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五章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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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琬握著丫鬟飛鴿傳書過來的密信,腳步虛浮,整個人都顫了三顫。什麽叫被人設計?什麽叫已經分散?什麽叫恐遭不測?

向琬倒吸一口冷氣,她十分的害怕何舒出現不測之禍。懊悔,憤怒頓生。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最糟糕的猜測萬一是真的呢?她的夫君該怎麽辦!

她不能夠慌張!她給自己打著氣,如果這個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那就更沒有人能夠救何舒了。她要何舒活著回來,必須活著回來!

她調整了一下心態,理清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現在她要做的就是飛鴿傳書把這個消息傳遞給能夠救何舒的人。而這個人再三排除就只剩下欽差大人了。向琬頓時下定決心,想要去桌子旁拿過毛筆和紙將這個消息寫下來。走了幾步,卻腳步虛浮的摔了一跤。

這一跤摔得向琬七葷八素,就連她的腦袋都在嗡嗡作響。向琬身邊的丫鬟仆人大驚,立刻想上扶起向琬。

向琬痛苦的捂著肚子,剛才那麽一摔,讓她扭到了腰,自己的肚子十分的疼痛。向琬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她看了一眼跑出去著急喊大夫的仆人。向琬轉身繼續朝桌子走去,她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肚子,疼痛使她的額頭冒出了冷汗。可她手中拿著毛筆,一個字接一個字地寫著將要傳給欽差大人的救命之信。

兩指長的小信寫了幾句蠅頭小楷,就這幾句話,能救她的夫君。向琬濕紅了眼眶,強忍回了眼淚。她忍著疼痛將小信塞進那只信鴿的腿筒裏,緊緊的封好。

向琬抱著信鴿再三祈禱了幾句,一臉凝重的將信鴿放飛了出去。

保佑,一定要保佑來得及,一定要保佑…保佑…

向琬眼前一黑,整個人暈厥了過去,倒在了丫鬟們的懷裏。

頓時整個臥房內驚聲四起,眾人生怕向琬大人帶小孩兒一塊沒了去。剎那間,找大夫的找大夫,通報老夫人的通報老夫人,忙作一團。

大夫趕到時,向琬已經被仆人們放在了床上。蓋著紅底鴛鴦嬉水的被子,濃重的顏色襯托向琬的臉頰更加蒼白。丫鬟在旁邊啜泣說道:“少夫人…少夫人剛才見紅了…”

匆忙趕來的老夫人剛進門就聽到了這麽一句,驚得整個人都晃了一下。丫鬟們趕緊將老婦人扶好攙進來,老夫人看著床上躺著的向琬心裏格外的不是滋味。連忙對正在看診的大夫說務必一定要將大人救回來。

大夫示意老夫人稍安勿躁,一切等到他把脈完了再說。時間緩緩的過去了,老大夫撫摸著他的山羊胡擡頭對老夫人說道:“貴府少夫人怕是孩子難保,老夫盡力而為,請老夫人一定要配合老夫。”

老夫人這麽一聽,哪兒敢說不?連忙的點頭說道:“那是肯定希望您一定要盡全力將老身的兒媳和老身的孫兒保住!需要什麽藥材,請您盡管的說,老身一定通通奉上!”

大夫這麽一聽,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從藥箱裏掏出一包針灸,拿出針開始朝向琬的各個穴位上紮去。隨後他又寫了一封藥方,藥方上的藥品皆是些貴重之物。大夫拿給老夫人讓她命人去抓藥,老夫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交給了身邊的老婆子。老婆子立刻馬不停蹄的朝藥房跑去。

當下的這個緊張的時刻,大家眾人都不敢松懈,一分一秒都可能會發生難以逆轉的事情。而躺在床上的向琬確絲毫沒有要睜開眼睛的跡象。

因為此時此刻的她正在經歷著一場夢境。

夢境裏的向琬還在為何舒的事情而著急,一片漆黑的環境裏四處尋找著何舒,喊著他的名字。可是卻沒有人應答。

這個時候,夢境裏的向琬發現在一片漆黑中有一束光亮朝自己照射過來。她擋住了刺眼的陽光,腳步卻下意識地朝那束光亮走去。走到盡頭時,向琬發現地上坐著一個嬌嫩可愛的娃娃。那個娃娃擡頭看著她,有三分像她,七分像何舒。可愛極了。

向琬頓時想要抱抱那個娃娃,可是娃娃卻在向琬伸出雙手時倒退了幾步,嘴裏還不情願地嘟囔著:“摔疼我了,不開心,不開心,才不給抱!”向琬在夢境裏記不得現實生活中發生的事情,她只是覺得這個娃娃與自己應該有很大的關聯,讓自己總是忍不住想要去親近。

於是向琬耐心極了,她蹲下身子,朝娃娃伸出雙手:“我是哪裏有弄疼你了?那我先跟你道聲歉,你這麽可愛的娃娃,我是頭一次見,讓我抱抱你可好?”

娃娃顯然是被向琬哄的開心起來,手腳並用地朝向琬爬了過去,邊爬邊嘟囔:“娘親,你知不知道你這麽一摔,可差點兒把我給摔沒了,你要是再不好好的愛惜你,愛惜我,那我們以後可就見不了面了,你就再也抱不到我這麽可愛的娃了!”

向琬不禁汗顏。她怎麽覺得這個娃娃長相像何舒就算了,連著脫線的性格都極其相似。

眼看就要抱住了那個娃娃。卻在觸摸到的同時,向琬驚醒了。

向琬感覺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她努力地睜開雙眼看著熟悉的床頂,夢境裏的一切與現實重疊。她似是知道了,下意識地摸著肚子。

這時,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醒了醒了!少夫人醒了!”丫鬟的聲音立刻傳遍了整個院子。

向琬被丫鬟攙扶起來,半坐在床上。她急忙問道何舒的事情怎麽樣了。可這些仆人又怎麽能得知呢?向琬唉聲嘆了一口氣,靠坐在床頭,思緒飄向了遠方。也是現在的情況,自己也只能不停的祈求上蒼的保佑了。

而另一方面,那只給欽差大人傳遞信息的信鴿則是飛到了一座大山上。那只信鴿盤旋在山頭,在看到一對官旗的人馬後,信鴿俯沖而下,直直落在了一個男人的肩頭,這個男人,正是欽差大人。

欽差大人看到落在自己肩頭的信鴿時,被驚了一下。下一刻他熟練地從信鴿的腿筒裏抽出那張信紙。

信上的內容讓他神情一怒。

這片山頭近段時間土匪猖狂至極,弄得周圍民眾民不聊生。自己奉旨前來剿滅劫匪,卻沒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被這些劫匪給捉了去!

當下欽差大人便下旨要求搜山的進度更快一些,這些劫匪十分囂張,何舒落在他們的手裏,怕是一個不測就…

欽差大人的面色又怒了一分,親自帶著一隊人馬開始搜山。

那些劫匪選這座山頭當自己的老窩肯定是有理由的。這座山頭十分的崎嶇。有很多的視野死角,如果想要找到他們,必須一片土地一片土地的搜尋,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可是現在,欽差大人卻覺得這種進度實在是太慢了。

馬上,朝廷的人馬便如星火燎原般將整座山頭所包圍。

功夫不負有心人,半個時辰後,終於有手下來向欽差大人稟報,發現了劫匪的老窩。欽差大人冷哼一聲,手中握著佩劍越發的緊。另外一直手高高的舉起,猛地向前發出了指示。

士兵們得了令便高喊著朝劫匪老窩沖了過去,進行廝殺。

早些時候,欽差大人便下達了指示,讓他們在老窩裏搜尋一個人質,將那個人質毫發無損的救出來。所以士兵們一邊廝殺著劫匪一邊留意著緊閉的屋子。

欽差終於在又踹開一間緊閉的屋子時,發現了何舒。何舒被五花大綁著,嘴裏還塞著一塊抹布,而何舒的身邊也被綁著一個婦人。欽差將這個屋子裏所有的人質都救了出去。

在剿滅完劫匪後,因為欽差大人要回京覆命,便和何舒一塊前往順路的府上。

何舒一邊道謝一邊策馬,他片刻又問道:“大人,您怎麽知道我在劫匪那裏?”欽差大人笑著從懷裏掏出向琬寫給他的那封密信,交給了何舒。

何舒一臉疑惑的接過來,但在看到字跡後便了然於胸。他夫人的字跡,如何不清楚。

欽差大人看著何舒一臉甜蜜的樣子笑出聲:“仁弟真是有一個賢妻啊。”

何舒聽聞立刻屁顛屁顛的點點頭:“那是自然,若他人誇我幾句,我可能會推辭,但若是誇我夫人,那我一定是要承認的。”欽差大人聽著,點了點頭。

何舒又道:“更何況,他人說的也都是真的,我自是要供認不諱的。”說罷,還一臉驕傲自豪難以自拔,欽差大人看著何舒這幅樣子,笑容愈加開懷。

一日後,他們終於回到了城中,府前站滿了人,有仆人,老夫人,還有自己的妻子。何舒笑容燦爛的翻身下馬,幾步上前抱住了向琬,情難自禁的呢喃著:“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向琬面朝眾人的視線不禁覺得有些羞恥,一團紅雲爬上她的臉頰,讓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些。

向琬推了推何舒發現推不動,便嬌羞的說道:“你弄疼孩子了…”

這一句話如有神助,何舒立刻松開向琬,細細打量著向琬可有不舒服,何舒擡頭,對上向琬雙眸時,一瞬間,仿佛天地間只有他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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