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二章身上臟

關燈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如今什麽也沒有了,向琬!”惜情發瘋似的叫道,又聽到向琬說保全自己這句話,有些悵然若失,她如今這個樣子和死了有什麽區別?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向琬打開門,卻發現門口沒有人,地上卻擺著一碗湯藥。是她之前吩咐丫鬟熬的湯藥。

惜情聽到這敲門聲,嘲諷道:“看看他們這群狗奴才,如今看我得了病。躲我都來不及,送個藥都要口蒙布巾,放在門口,讓我自己去取,我都變成這個鬼樣子了,還要下床去端,狗奴才見風使舵!”

向琬聽到了皺了皺眉:“你得的是天花,會傳染,他們躲你是正常的,擱在平常人家裏,你早都被拉出去燒了,還有機會在這裏抱怨?”

“他們敢燒我!”惜情大叫,又狐疑道:“那你呢?你怎麽敢進來?你不怕被我傳染嗎?你難道為了看我笑話連命都不要了?”

向琬端起地上的藥碗:“你不知道得過天花的人,以後永遠都不會再得天花了嗎?”

惜情:“怎麽可能?”說話又不顧形象的吐了口口水在向琬衣服上。“我就要看看你能不能得上,向琬你就和我一起去死吧!我得不到何舒,你也別想得到。”

向往看著粘了汙穢的襦裙,有些嫌棄,這衣服肯定是要燒掉了,她自己知道她是肯定不會再得天花的。現代的話來說就是已經有抗體。就算是惜情多吐幾口口水,她也不會有事,只是向琬覺得臟。

向琬毫不客氣地把藥碗墩在床邊的案幾上:“別白在功夫抓緊喝藥吧。省點兒力氣養病吧。”

惜情看著那碗藥又開始發瘋:“向琬!一定是你在藥裏做了手腳,一定是你。不然我的臉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說完要起身抓向琬的臉,可是身上沒有力氣,又跌坐回床上。

惜情的臉,原先只是發了疹子,當如今已經腐蝕潰爛,看不出原先嬌嫩皮膚的樣子了。

向琬後退一步,見惜情不配合吃藥,自己拿起碗,蹲下身要餵他吃藥:“惜情小姐就不要廢話了,抓緊把藥吃了,早點好起來。這是你之前給我的藥,我用你的藥感覺效果很好,你也試試。”

“不要不要,你不要靠近我!”惜情無助地往後退,一臉抗拒,退進床內,馬上就要挨上墻了,見無處可躲,又拿被子緊緊的捂住自己,“我不要喝那藥,我不要,那有毒!

向琬又驚訝道:“怎麽會有毒啊 ,惜情小姐之前拿來這藥給我治病,你看我如今不都已經大好了嘛,這藥肯定有效,再說惜情小姐是那麽正直良善的人,這藥肯定是沒毒的,你不會害我的是不是?”說完,向琬坐在床沿,要把藥餵到惜情的嘴裏。

惜情這才聽出不對勁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向琬又說:“知道什麽?知道你玩我的藥裏面加了幾位虎狼藥,想讓我早點死的事情嗎?”頓了頓“知道的不早,你發天花後,我才發現那藥不對,大夫看過之後才發現問題。”

“那你怎麽會好的?明明下了那麽大劑量”

“你當我真的相信你嗎?我留了個心眼,通通沒有喝,我是另找下人去重新熬制的,你的藥我早都倒到廢水溝裏去了,惜情你就恨我恨到這種地步,不一定要我死嗎?”

“我們都是半斤八兩,你不是也想讓我死嗎?”惜情眼神示意向琬手裏的湯藥,嘲笑道。

“你錯了,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向琬說,“我和你終歸是不一樣的。”

惜情突然苦笑:“你確實有不一樣,何舒他只喜歡你一個,在他眼裏我什麽都不算,這種時候,連你都來看我,他卻不來看我一眼,我之前那樣他都沒有喜歡我,如今他更不會,恐怕光是看我一眼都要惡心到作嘔吧。”

惜情突然崩潰大哭。

向琬:“把藥喝了吧,這要是真的要,我沒在裏面做手腳,也沒加什麽虎狼藥,你放心喝吧。”

惜情沒有理向琬,只是在那裏忘我地大哭。

“婉婉!婉婉!你在裏面嗎?”又是一陣拍門聲。

向琬突然想到,他自己來之前沒有向何舒說自己要去哪裏。忙大叫道:“我在,你千萬別進來。”話還沒說完,惜情突然擡起頭大喊:“何公子快來救我!向小姐要殺我!”

向琬不可思議的看著惜情,惜情一臉得意,那樣的表情在潰爛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宛若女鬼。

門口是一聲高過一聲的婉婉,“婉婉你沒事吧?”完全沒有理會惜情。

向琬回答門外的人“何舒我沒事,你如今趕快走,今日之內不要見我。”她在惜情房裏待太久了。

向琬將藥湯毫不留情地潑到惜情臉上。說了一句“你以後好自為之。”

向琬沒想到何舒還在門口等著她,見她出來又一把抱住她,向琬急忙推開何舒,“你分開,我身上臟。”

“向琬!你瘋了嗎? !誰叫你進去看她,你自己的病才剛好,你知不知道,萬一你又染上了這病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我?!”何舒死死抱住向琬。

“何舒!你也瘋了嗎?!我不是讓你走嗎?你怎麽還在這兒待著?!你放開我!我說你聽見了嗎?你放開我!”向琬掙紮,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脖頸有濕潤的感覺,“何舒?你哭了嗎?”

何舒沒回答,剛才大喊好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氣,他就這樣緊緊的抱著向琬,方才何舒聽小廝說向琬去了惜情的房裏,急忙趕過來。他如今什麽都不怕。他不怕生意場受挫。不怕家裏長輩的指責,也不怕周圍人的指指點點。他只害怕向琬會出事,一想到向琬可能會有危險,他的心好像被人一把抓住了一樣。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何舒真的害怕這一切是鏡花水月,一碰即碎。

向琬確定何舒是在哭,慌忙抱緊何舒,“對不起,對不起,何舒,以後我去哪都會告訴你的,不會去危險的地方,不會再讓你擔心了,相信我好不好?”

“真的?”何舒翁聲翁氣。

“真的真的。”向琬道。

何舒這才紅著眼睛放開她。向琬看他委屈得像個兔子,突然笑起來,何舒見她笑了也笑,兩個人笑作一團。跟著一起來的小廝摸不到頭腦,剛還大吵的兩個人怎麽突然又笑起來了?”

向琬為自己的自作主張付出了應有的代價,何舒擔心向琬會再被傳染,不理會向琬說的什麽抗體,讓丫鬟熬了一桶艾草水,讓向琬泡進去。據說從中醫角度,這是可以消毒的,向琬不太懂,在桶裏泡了半個時辰才讓出來,手指上的皮膚都泡皺巴了,以往向琬房裏面是沒有丫環的。家裏面這些下人都是因為兩個人忙著生意沒法兒顧著家裏才請的,丫鬟小廝平時的任務就是打掃打掃房間,做做飯什麽的,如今何舒擔心她又染上天花,夜裏會發燒,專門叫了一個丫鬟夜裏守著向琬,讓丫鬟每個時辰匯報一次向琬的情況。他自己也不睡,就坐在書房裏的軟椅上,等著丫頭一個時辰來一次。

向琬原先還擔心,何舒當時一個沖動抱了自己,自己身上可能會帶著病毒傳染給他,沒想到這兩日他倒是生龍活虎地觀察著向琬,也就放心下來。

向琬雖然確實不喜歡惜情,可是也不願讓他死在自己家裏,一次偷偷摸摸趁何舒不在,惜情折騰累了睡著了,向琬用他自制的針管兒給惜情註射牛痘的痘漿。過幾日大夫來看時,奇怪:“怎麽和那向小姐一樣,這天花怎麽都是自己好的?”一般得了天花的人,基本上就是沒救了。大夫也有這個自知之明,不認為自己的藥能起什麽作用。心裏面還覺得是老天保佑這兩位小姐。又開了幾副藥方,沒幾日,惜情就大好了。

可惜,救治的還是晚了,臉上疹子是退下去了,可潰爛的地方又留了大片的疤,臉上坑坑窪窪的。不覆往日美貌。

而惜情父母見她如今成了這番模樣,以後定然是嫁不到好人家了,把他接回家去,沒幾日打發惜情嫁給了一個瘸子。

向琬整理帳薄,每天忙地算盤打的飛起,但算著算著突然發現,這幾日的進賬相比以往少的可憐,心下奇怪:“這兩天是怎麽了,怎麽店裏的衣服反而賣不出去了?”

一旁夥計掃著地一聽忙接到:“老板娘這幾天一直在店裏面,你沒出去看看?就咱們這店,往西邊兒拐角那地方哎,那開了是一家跟咱們一模一樣的店啊,有的老顧客都圖個新鮮,全跑那家去買了。”

“一家一模一樣的店嘛?”向琬問道。

“可不是照葫蘆畫瓢的事兒,要說這種店誰能想的出來?也就老板娘您啦,也不知道那店主是哪個缺德的,把老板娘啊你的那一套全都學了去,有的人不知道,還以為是親戚一塊兒開的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