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七章暗流湧動

關燈
向琬眼睜睜的看著惜情又哭又鬧卻毫不留情的被捕快壓制著帶了下去,心裏竟然沒來由的感到了一絲輕松。

但是這絲輕松一直延續到她出了衙門不久就消失了。因為出了衙門還沒走出幾步,周夫人身邊的小丫鬟就上來攔住了她。

原因是惜情再怎麽說也是她店裏的人,她的消息或許不是錯誤的,不經過檢查她依然不能夠放心。

向琬嘆了口氣,只能作陪陪著周夫人去了醫館。

恰逢百花盛開的季節,因為弄些鮮花來也並不算什麽難事。

在周夫人白皙潤澤的手腕上,向琬沾著花蕊裏的花粉小心翼翼的給周夫人塗抹均勻,另外一邊則依然用周夫人穿過的衣服遮掩著。

過了不一會兒,周夫人塗抹上了花粉的手腕就開始紅腫。經過大夫的查看,的確是花粉過敏,不禁嘖嘖稱奇。這才把周夫人給打發走了。

左右也無事,被這口氣堵的極不舒服

向琬進了店裏,把給了乞丐衣服的店員狠狠的訓了一頓,囑咐店員以後不要再亂發善心,才感覺到心情稍微輕松了一點。

可惜的是,這份輕松依然沒有能夠維持多久。

訓完了店員,向琬才轉到屏風後面,一口茶含在嘴裏還沒咽下去,就聽見外面又有人直呼她的名字,差點沒一口水噴了出來。

"向琬!向琬!你血口噴人,誣陷情兒,你不是人,愧為人妹。"

這廂剛喊完,店員就急匆匆的沖了進來,連招呼都不打:"老板……老板不好了,外面有個自稱是惜情的母親惜穆氏,穆蘭的人找上門來了。"

向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還用你說,她的聲音大的估計三條街外都能聽的清清楚楚,你老板我又不是聾子。

不過果然是女子隨娘,惜情多半也是繼承了她娘穆蘭的沒禮教。

向琬深知這種沒禮教不講理的人是有多麽難纏,幹脆揮了揮手就急忙起身往後院裏躲:"就說我不在,讓她挑個日子再來。"

等到那個時候,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就算是穆蘭再怎麽胡鬧不講理也沒辦法了,總比現在能省一點力氣是一點的好。

饒是如此,那些店員苦苦阻攔也沒攔的住穆蘭,竟然讓穆蘭一路沖到了屏風那裏。幸好向琬躲的早,不然就要被抓了現行。

聽著穆蘭吼了小半個時辰之久的聲音漸漸遠去,狼狽的躲在一堆布料後面的向琬才擦了擦冷汗出來了。這女人沒禮教是沒禮教,但是野蠻也是真的啊。自己要是真的出現在她面前還不活生生被她扒了皮?

問題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啊,總不能晚上也住在這一堆布料衣服裏吧。

於是向琬是帶著一臉悶悶不樂回的家。果不其然,剛剛用了晚膳,食盒還沒收好,惜望就過來敲了門。

這倒讓向琬很有些意外,沒想到來的居然不是她的舅母而是她的舅父。

看來惜情在他們家裏還是很重要的啊……可惜了,她畢竟還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總不可能做到一點情面都不留。即使她真的不喜歡惜情,惜情也不喜歡甚至一直都在敵對她。

"原來是舅父啊,請進請進。"雖然心裏這麽想,但是表面上向琬還是笑嘻嘻的把惜望迎進了閨房裏:"不知道舅父傍晚前來有何指教?"

惜望看了看周圍,向琬明白過來,屏退了周圍侍候的人,才笑瞇瞇看著惜望:"舅父前來可是為了惜情姐姐的事情?"

惜望沒想到向琬一上來就會直奔主題,頓了頓,原本想仗輩分欺人的想法不知道哪裏就拋到了九霄雲外,變成了他現在在求她。

於是惜望"噗通"一下就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我們家也就惜情一個女兒家,所以過於溺愛了些,造成了許些誤會,還望向侄女能放過你的姐姐一次。等她回來我們一定會好好教導她。"

向琬有些似笑非笑,她也沒想到自己的舅父居然會來這麽一出,直接就跪下了,看來也並沒有什麽可取之處。索性就買了他一個人情警告一下便罷了。

並沒有急著回答,向琬端起一邊的茶盞輕輕用蓋子拂去了漂在水面上的茶葉,緩緩抿了一口。清脆的瓷器碰撞的聲音在格外寂靜的空氣裏回蕩著,顯的氣氛更加的緊張。

似乎是過了許久,向琬方才開口:"那舅父可知,惜情姐姐是所犯合事?後果為何?"

惜望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小輩面前這麽緊張,聽見這話臉色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也不知道是後悔羞愧的,連頭都不擡回答:"聽聞內人說,似乎是誣陷了向侄女,致人生病,擾亂商務。"

向琬覺得好笑,挑挑眉心平氣和:"惜舅父既然知道,那也便應該明白此罪有多重。何況我們還是一家人,這件事若真是落實了,不僅有損我的顏面,連家族顏面也是掃地的。何況這家店才開業不久,便為家族帶來了利益,若是出事,對家族利益也有損。"

向琬的話說的漂亮,惜望也只是低著頭,找不出一句話來反駁向琬所有的話。因為這些話都是實實在在的在那裏擺著的。

"不過都是一家人,這樣斤斤計較有又何必要呢。"向琬故作感嘆:"本身這件事也是由我而起,既然是一家人,若是惜情姐姐知錯就改,妹妹我也不好追究。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罷了。不過若是惜情姐姐下次再犯了錯,我這個妹妹可沒有把握能夠再保惜情姐姐一次。"

惜望顯然是聽出了向琬話裏的意思,喜憂參半起身:"那就勞煩向侄女了。"

送走了惜望,向琬猶豫半晌,還是親自去了縣衙裏求情,說明惜情不是故意而為之。

縣老爺也懶得管這些事情,何況又不是大奸大惡作奸犯科,索性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向琬求情把惜情帶了出去。

惜情一路上又羞又惱,一直冷著一張俏臉,倒教向琬覺得好笑。

如果不是心軟加上怕破壞了關系,任憑哪怕是惜望舅父跪下磕頭,也別想她把她放出來,現在看樣子倒是她是被真的冤枉了一樣。

不過向琬也懶得理這種人,索性就各走各的路,一路無言。

誰知次日惜情反倒來道謝了,還帶了一些釵環脂粉之類的小玩意兒:"這件事原是我不對,還望妹妹大人有大量,能夠不計較姐姐糊塗犯下的這一次錯。這些小玩意兒送予妹妹權當賠禮,還望妹妹不要嫌棄才是。"

向琬表面上雖不嫌棄,但是笑臉送走了惜情之後,便隨手把東西都送了下人。

正巧何舒翻了進來,向琬正的好奇打開脂粉的蓋子聞聞,被何舒一眼看到,遠遠就調侃:"怎麽,喜歡這些小玩意兒?"

聽出熟悉的聲音,向琬倒也不慌亂,隨手把脂粉放下挑挑眉看人:"怎麽又翻墻進來,有大門天天不走。看來向家倒是要加強防衛了。"

何術頗有自信灑脫一笑,走進來在人對面坐下把玩胭脂:"是嗎,以我的功夫,縱使你向家再加強防衛,也照樣防不了我翻墻。"

向琬頗有興趣看著何舒打開了胭脂:"還說呢,天天偷著翻墻倒也沒個家主的樣子,現在可倒好,又研究起女兒家的胭脂水粉來了。"

聞言何舒立刻丟開了手裏的胭脂..."誰稀罕這些小玩意兒,要稀罕也是稀罕京城裏天香坊的特供胭脂。那胭脂才叫好,改日娶你便要你塗上那個風風光光的嫁進來。"

"你……"饒是向琬,也不禁羞了一下,嘀咕:"凈說些不著調的葷話。"

何舒反倒一本正經起來:"這些哪裏是葷話了,本身我就是要娶你的嘛。古話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難道你還想著嫁了別人不成?"

面對著自己喜歡的人的告白,向琬的臉"唰"一下紅透了,為了掩飾,忍不住掐住人的臉故作彪悍:"要娶我也好,我可是要聘禮彩禮三媒六證一個都不能少的。"

何舒看著人發紅的臉忍不住笑了打趣:"當然,少家主娶妻還是要重視。只是你的臉怎麽如此紅?難不成突然發燒了?要不要我給你看看?哎,可別小看我,我可是跟著禦醫學過一段時間的……"

只是他們兩個都不知道,其實惜情根本就沒有走遠,她一直都在附近。只可惜向琬沒有功夫,何舒雖然有,也是一心只惦念著向琬,根本沒有心思去探尋周圍,因此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她。

惜情站在紙窗外,千百種滋味一起湧上心頭,說不出來是心疼,心酸,還是難過,失落,亦或是嫉妒……

但是等她回過了神來,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顫抖著,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來。

對啊,憑什麽,憑什麽她就能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家族的重視,話語權,甚至還有本就屬於她的愛人,也都被搶走了。何舒說……他說……他還要娶向琬。這無疑是給了惜情最後的重擊。

惜情踉踉蹌蹌,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而她毫無意識,只知道盯著某個地方發呆。

越想,惜情就越恨向琬,她發誓,她一定要惜情付出代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