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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興辦商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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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琬雖然在探望何棠的時候受到了縣太爺的些許為難,但好在也算是順利的進入了關押何棠監牢。

向琬先用審判書刺激何棠,讓他憤怒,人只有在極端憤怒的時候才會顯示出自己的軟肋,向琬吃準了何棠定然又放不下的事物。他和劉氏的兩個孩子是何棠的心頭肉,這件事早就在向琬還在何棠府上的時候就知道的事情。這次向琬更是有備而來。知道要在何棠和劉氏的兩個孩子身上下文章。

只有這樣,才能抓住何棠的軟肋,踩到他的痛楚,讓他乖乖就範。

當向琬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笑意。將何棠的審判書拿出來,說道,“何棠表叔啊,您可知道您這刑法是怎麽判決的嗎?”的時候,向琬就知道,何棠一定會特別在意兩個孩子將會何去何從。

向琬見到何棠並不理會她,也不氣惱,只是淡淡的笑一笑,接著說道“向琬怕您今天早上情緒太過激動,沒將這張審判書和這張呈堂證供聽清楚,向琬今天正好帶來了,您一邊吃向琬一邊給您念一下啊。您聽好了。”

何棠雖然心裏翻江倒海,但還是一邊聽著向琬一字一句念著他的審判書,一邊大口大口的吃著東西。何棠的頭發全部散落在臉上,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變化。

但向琬知道,此時此刻,表面上越是波瀾不驚的人,其實他的內心早就已經翻江倒海,只不過是徹底爆發之前的平和而已。向琬念完何棠的審判書,定定的看著何棠。

最終,何棠還是為了兩個孩子,甘心向向琬坦白了一切。

何棠抓住欄桿,對向琬說道“向琬,記住你對我的承諾,如果你做不到,食言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化成厲鬼也要向你和你的孩子索命。”

向琬微笑這點了點頭說道,“何棠老爺,我可不是您,出爾反爾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做的,這點還請您盡管放心。我向琬做生意,最講究誠信。我們這場生意,對向琬來說,這點本金還是出的起的。何況,您想想看,著拉ing個孩子將來長大成人了,或許考功名,或許做生意,都不會忘記是我向琬,將給了他們那麽大的幫助。這天大的撫養照顧之恩。想必他們也不會忘的。您所是吧。”

向琬說道這,何棠已經是無力回答。只好低下頭去,身體微微顫抖。

向琬心中沒有對他的半分同情之心。只是淡淡的想著。“老天爺永遠是公平的,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個道理是從古到今而來的不變真理。所有壞人做的所有壞事,不過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向琬心裏清楚,何棠就算為了這兩個孩子,絕對會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告訴向琬。

而何棠知道的這些事情,對向琬來說,已經做夠了。

向琬跟何棠的這場博弈與拼殺,最終還是向琬贏了。何棠到這已經是一敗塗地了。

但何棠畢竟是那兩個孩子的父親。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何棠早就已經沒有之前的狡詐和陰毒,何棠用一種卑微到接近哀求的口氣再三懇求向琬,求向琬能夠信守承諾,照拂他的兩個孩子。

何棠對向琬說道“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信守你的承諾,記住你答應過我的事情。每年給我的兩個孩子五百擔糧食,給他們請私塾先生,等他們長大成人,要成家立業的時候,給他們一人一筆錢財。”

向琬點了點頭,說道,“您放心,只要我問您的問題您都老老實實的告訴我,這些事情,我就都答應你。”

何棠聽到向琬這麽說,吻穩了穩心神說道,坐到了牢房中的破木板上,對向琬說道,“好,既然這樣,有什麽話你盡管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你。但是我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

向琬聽到何棠這麽說,於是也朝後站了站,說道,“好,何棠老爺,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統一的意見,那我也不想跟您再廢話了。我們就直接直奔主題好了。我問你,第一個問題,關於你以次充好的這件事,就你知道的,還有哪家成衣鋪子在做?”

何棠聽到向琬問這個問題不由的笑出了聲,說道“向琬,你問這個問題不覺得好笑嗎?還有哪家成衣鋪子這麽做?用下等亞麻布料充當上等純棉布料這件事,那可是整個成衣行業之中,公開的秘密,你竟然這麽問我,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你真的是太天真了,還是太正直了?年輕人,這生意場上的事情,你還是經歷的太少,生意場上,只有利益,所有人都被利益驅使。那些不肯用下等的亞麻布料充當上等的純棉布料的成衣鋪子,早就被擠死了,擠死那些誠意鋪子之後,價格還不是隨便又勝利的一方來定的嗎?向琬啊向琬,你還是太年輕了。”

向琬面色凝重,她僅僅只是以為何棠這種店大欺客的誠成衣鋪子會這麽做,只是想借助何棠將那些大的誠意鋪子一一篩選出來,在進行實地考察,最後通過欽差大人直接整治成衣行業這樣欺詐顧客的不誠信的行為,徹底規範成衣行業的規程。

可是讓向琬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整個成衣行業都存在這樣的情況,一時間竟有些超出自己的預料之外。

何棠看到向琬這個樣子,知道自己說的這些事情遠遠超出了向琬的預料,於是接著慢條斯理的說道“向琬啊,我勸你還是不要在這件事情上白費工夫了,沒用的,這件事情已經沒救了。你根本無能為力的,其他的幾家大的成衣鋪子,根本不會有人關心在意這些事情的,成衣鋪子不關心,老百姓也已經不關心了,這麽久以來,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沒必要這樣較真。對你沒什麽好處的。”

向琬聽到何棠這麽說,盡管心裏十分震驚,但表面上還是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說道“這些事情對我來說有沒有什麽作用,我問來做什麽,都跟您沒什麽關系吧。您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我早早問完,您也好早點休息不是嗎?”向琬說完,對何棠微微笑了笑。

但向琬心中還是十分震驚,,可是表面上還是裝作不動聲色的樣子,繼續問到“那我再問你,一般來說,用下等布料充當上等布料的利潤一般會達到多少?”

何棠看也不看向琬,說道“你自己不會算嗎?就拿下等的亞麻布料冒充上等的純棉布料來說。下等的亞麻布料一般是一匹三兩銀子,上等的純棉布料一匹是十兩銀子。一匹下等的亞麻布料能制成十二件成衣,一匹上等的純棉布料能制成世間成衣,加上七七八八的繡工,裁縫,怎麽說這樣用下等的亞麻布料冒充上等的純棉布料,這樣的利潤也會在六到十倍之間啊。。”

向琬之前雖然也有算過這樣的帳,但向琬算出來的結果也僅僅是三到五倍,讓何棠這麽一點算,向琬竟然不知道會有這麽大的利潤,不禁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但是讓向琬有些疑惑的是,自己算出來的利潤為什麽會跟何棠算出來的有這麽多的差距。

向琬思索了片刻,便立即明白了過來。利潤能這麽大,說明何棠在這個整個裁制成衣的過程中壓榨了各個環節。

簡單來說,,何棠勾結了幾乎所有的規模比較大的幾家成衣鋪子,跟他們一起聯手,打壓了農桑手中的布匹,將農桑織戶的利潤壓榨到幾乎幹幹凈凈,農桑織戶所賣得的布匹價錢僅僅能夠保證一家人吃穿用度。其他的卻是再也拿不出來了。

何棠和其他幾家大的成衣鋪子就這樣靠著壓縮成本又將自己能得到的利潤擴大了一到兩倍。

再者,壓縮裁縫和繡工這一邊的工錢。雖然嘴上說著,來這些成衣鋪子工作的裁縫和繡娘都可以在成衣鋪子裏面吃飯,但成衣鋪子裏面做飯用的糧食和蔬菜也是不用花一分錢的,何棠將自己的天地租賃出去,佃戶們就會按時按點的將糧食和果蔬送來。這樣一來,何棠剝削的還是桑農織戶的血汗。

向琬想到這裏,不禁想起自己和母親當時的生活,向琬想到這裏,不禁覺度怒火中燒,自己深刻的知道那些桑農織戶的生活有多麽悲慘。自己曾經因為沒有糧食受過多少侮辱和冷遇。向琬想起自己的母親,不由得覺得,自己一定要好好整治這些不良之風。讓能輻射惠及到的農桑織戶的生活都有大的改變。

向琬知道也許自己的力量有限,,但還是會義無反顧的為這些可憐的農桑織戶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何棠看到向琬看自己的眼神,竟有些害怕,,向琬的眼神要是能殺人,何棠這個老賊早就已經死了幾百幾千次了。

何棠心裏不禁有些犯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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