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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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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琬聽了芳語的故事之後,兩人達成一致,決定結盟,共同扳倒何棠。向琬替何舒與胭脂報仇,拿回這麽久以來的損失,芳語得回自己的自由身。

至於芳語拿回自由身之後的路該如何走,向琬心裏倒是為她做了幾分籌謀。

向琬終究比芳語冷靜理性,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伸手替芳語擦掉臉上的眼淚,說到“芳語姐姐,今日我們達成協議,結為同盟,自然是一損俱損,一榮具榮,所以這段時間,還請你多多在何棠那只老狐貍耳邊多說說我的境遇,吹吹枕邊風,好讓他打消對我的疑慮,這樣我才好從中籌謀,讓你我早日脫身。”

芳語看著向琬,堅定的點了點頭說到“這點你放心,我都明白,何棠並不像看上去那麽好對付,無論何時都不要輕易相信他的鬼話。還有劉氏,他們都不是什麽省油燈燈。”

向琬點點頭,看著芳語說“姐姐且放寬心,快先把眼淚擦幹,我看丫頭們也快回來了,別讓人看出什麽。”

向琬正說著,便聽見外面玉兒的聲音“表老爺,您來了,我們夫人正跟姨太太聊天呢。”

說著帶著何棠朝這邊房間走來。向琬聽到玉兒的話,知道是在向自己報信。便對芳語試了個顏色。好在芳語也是聰明人,立即便領會了向琬的意思。

芳語和向琬兩人迅速坐在桌子周圍,保持者不遠不近的距離,假裝在喝茶聊天。

何棠走了進來,芳語已經恢覆了輕浮的作派,嬌滴滴的對何棠說到“老爺今天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我還以為老爺前院的事還要再忙一陣子呢,這才留著向琬妹妹陪我說說話。”

何棠捏了一把芳語的腰,說“今日看見你就覺得想的不得了,在前院待了一會就坐不住早早過來了,怎麽,你見老爺來還不高興?”說著,輕浮的笑了笑。

芳語嗔怪著看了一眼何棠,說“老爺凈會哄我開心。你這都快小半個月沒來我房裏了,誰知道在哪跟誰花前月下呢,哪裏還管得了我。”說著,故意將何棠推開,背過身對著他。

向琬站在一邊看著兩人打情罵俏,倒是覺得饒有趣味。

這時,芳語轉過身來,對何棠說“老爺也太不自重了,向琬妹妹還在這呢,叫妹妹看了笑話。”

何棠哈哈大笑起來,說到“姨太太教訓的是,是我唐突了。”

說完,何棠又向向琬說到“你這芳語姐姐,自從來到我這府中,就一直是這樣的潑辣,可我偏偏就喜歡她這潑辣勁。”

向琬笑了笑,對何棠說“不瞞表述說,您跟芳語姐姐鶼鰈情深,向琬羨慕都羨慕不來呢,哪裏像向琬的那個負心漢。向琬每次想到他們那對狗男女,都恨的牙癢癢。”說著,又裝出一幅要哭的樣子。

何棠趕忙說到“好孩子,若是惹得你再哭一場,我今日來,倒顯得是個錯了。”

向琬聽了這話,趕緊接上來說“不是的,您誤會了,我只是……哎……羨慕芳語姐姐罷了。天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向琬說著,便從芳語房中退了出來。

向琬出了門,回頭看見芳語房中的燈,心裏覺得越加淒涼,每日對著一個年長自己那麽多歲,自己也不愛的男人,該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啊。

想到這,向琬不禁更加同情芳語那個苦命的女孩子了。於是在心中暗暗說到“芳語,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走出來的。待我扳倒了何棠,己一定換你一個自由身。”

想到這,向琬便轉過身,隨玉兒一同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一進門,玉兒就立刻把門關好,對著向琬說“夫人,你果然料事如神,我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主母劉氏就帶著管家來,問我您的包袱是哪一個,說是親自替您收拾東西,實際上卻將您的包袱翻了個底朝天。還好您將東西交給了我,不然一定會被發現的。”

向琬喝了口茶,冷笑著說,“這個女人就這麽沈不住氣,真是愚蠢至極。”

接著問玉兒說“還有其他的事嗎?”

玉兒說“那主母劉氏,看見您的衣服,非說布料尋常,硬要叫人都拿走,說是要用更好的料子叫他們家的成衣鋪子的裁縫來,給您重新裁制衣裳。”

向琬將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說“這哪裏是要替我縫制新衣裳,這分明是要將我的衣服拿去,細細研究是什麽料子,什麽做工。”

玉兒聽了向琬這話,也氣的不輕,說到“夫人這麽說,奴婢就明白了。那主母劉氏看上去和顏悅色,一派為夫人打算的樣子,沒想到竟然安著這心。”

向琬思索了一會,對玉兒說“今日他們拿走的,他日我一定要全都搶回來,還要讓他們加倍償還。”

向琬說完,將茶杯拿起來,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

玉兒看到向琬這個樣子,說到“夫人,那幾件衣服要不要奴婢給您要回來。”

向琬笑了笑,說“難得你有這份心,只是剛剛進入何府,就為了幾件衣裳跟主母鬧的不愉快,怕是得不償失。反正那幾件衣裳也沒什麽要緊的,左不過一些扣子比較討巧,算不得大的技法,任由他們去吧。我倒要看看,他們給我做的新衣裳用的都是什麽料子,做工有多精巧。”

說完向琬冷哼了一聲。

玉兒知道向琬能分得清輕重,於是拉了拉向琬的衣袖說到“夫人,天色不早了,您今日也走了一天的路,怕是也累了,我伺候您早點休息吧。”

向琬本不覺得有什麽困倦,聽到玉兒這麽一提醒,倒是覺得有些累了,便說道“好,今日該解決的事情都已經解決妥當了,早點休息也好。這孩子孩子啊娘胎裏就要跟著我來回奔波,真是讓我愧疚啊。”

說著,向琬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低下頭對著肚子說“孩子沒你不要怪娘親啊,娘親也是被逼無奈,才帶著你來回奔波的。”

玉兒看到向琬這個樣子,說到“夫人冰雪從聰明,小少爺自然也不會差。你放心好了,小少爺一定會理解您的。您看,這一路上,小少爺也很乖,沒給您找麻煩呢。”

向琬聽了玉兒的話,心裏稍稍寬慰了一些。看著桌子上正在燃燒的紅蠟燭,不禁想起了何舒和胭脂,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想到這,向琬又不由的談了口氣。

玉兒看到向琬嘆氣,便猜到他可能是想何舒少爺了,於是對向琬說到“夫人不用擔心何舒少爺,少爺雖然有時候莽莽撞撞的,但關鍵的大事上是有分寸的,您大可以放心。”

向琬輕輕點了點頭,說到“嗯。”

兩人一邊聊天,玉兒一邊幫向琬鋪好床鋪,說到“夫人,您在這裏稍坐一會,我這就去替您打水伺候您洗漱。”

向琬微微點了點頭,示意玉兒。玉兒撫向琬在梳妝臺前坐下,然後自己出去打水去了。

不一會,大約半盞茶的功夫,玉兒回來了,將水放在地上,一臉壞笑的對向琬說“夫人,真是可惜了芳語姑娘,日日對著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真是叫人心疼呀。”

向琬看到她這個樣子。看了玉兒一眼說“芳語姑娘也不容易,你切不可因為這個胡亂說話。”玉兒一聽便知道向琬說的意思,連忙說“夫人,玉兒並沒有絲毫看不起芳語姑娘的意思,只是……奴婢看芳語姑娘大不了您幾歲,卻已經委身與何棠那個老東西這麽多年。好在沒有生下一兒半女,不然,那才是真的毀了芳語姑娘一輩子呢。”

向琬苦笑一聲說到“芳語姑娘年輕貌美,又正值春秋鼎盛,這麽多年又深受何棠的寵愛,若不是她自己不肯,又怎麽會沒有個一男半女呢。”

玉兒聽到向琬這麽說,不禁皺起眉頭,對向琬說“這麽說來,芳語姑娘並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

向琬輕輕嘆了口氣,說“傻姑娘,這人生在世,誰還多少沒有一些不能輕易啟口的往事了。每個人都不過是在命運的苦海中掙紮罷了。”

玉兒扶起向琬,一邊為她更衣,一邊說道“奴婢明白了,可是,就算人生再苦,有再多的艱難,也不該忘了初心,變成自己不認識的人呢。”

向琬談了口氣,說道“這就是區別好人與壞人的方法啊。人生在世,最難的,不就是不忘初心嗎?”

說完,向琬與玉兒都陷入了沈默,是啊,這是一個太沈重而龐大的話題了。

洗漱完畢之後,向琬獨自躺在床上,細細思索今日的事情,暗自盤算如何引何棠那只老狐貍上鉤。心裏正有計謀,卻轉念一想,如今情況有變,有了芳語與自己裏應外合,怕是一切事情都會變得略微容易一些。

只是,多了一個人,自然牽扯到的事情會更加覆雜,要思慮的東西更是比單獨自己和玉兒兩人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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