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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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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快別說了,人家勢大,咱們惹不起,還是走吧。”向朵這句話最狠,暗諷他們店大欺客。

她心裏別提都快意了,你向琬不是很厲害嗎,不是看不起我們嗎,今天過後,我看你還怎麽厲害。

與何管家分離後,母女倆卸下偽裝,大夫人也不委屈了,向朵的腿也不瘸了。二人看著手中的戰利品,笑的不知道有多得意,是啊,這一身衣裳平時平時不知道要多少錢呢,今日直接從向琬的手中敲出來,不要錢,不僅拿了她的東西,還背地裏敗壞了她的名聲,真是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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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何管家回到何府回話時,只字不提他從采辦中收回扣的事情,就就著店鋪裏的夥計和張嬸對他以及今天遇到的大夫人和向朵幾個人的態度,對鈴蘭和何老夫人添油加醋一番。

聽的鈴蘭、何老夫人直皺眉透,這采辦回來的衣裳再好看也不喜歡了。而此時河道清與何舒也在一旁聽著,何舒聽了何管家說了店鋪的名稱後,只言道:“這不可能!向琬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向琬?怎麽,這家老板你認識?”鈴蘭問道,這名字一聽就是一個女子,何舒怎麽會與女子打交道,這女子莫不就是舒兒的心上人。

“他就是兒子的心上人,我知道她的為人,她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何舒著急,每每都是他向外遞話,向琬從未對他有過只字片語,他的心上人怎能被他的父母誤會?他急於解釋,可是何管家火上加油般信誓旦旦保證。

“小人說的句句是真,那女子被推倒在地,腳傷嚴重。”

他再無言可辯。

“哼,這就是你那個好心上人!行了,以後不許你再和她攪在一起。”何道清的厲聲責罵讓他十分心痛,他急於辯解,可是卻拿不出一絲證據。

何舒的著急都被在座的人看在眼裏,鈴蘭和何老夫人心疼他,就算是不滿也不曾開口去說,可是何道清沒有顧慮,他本就對何舒在外認識的女子心有疑慮,哪怕在何舒的美言下有所松動,可到底還是有看法的。何管家今日的言語,讓他對這個向琬的品行更加的看不上。

“這樣的女子怎麽配得上你,怎麽配得上何府,你真是越活越混賬了!”

說罷,何道清甩袖離去。

而何管家的為人,府裏的幾個主子多少也是知道一點的,昧下一些小錢在何府眾人看來是無傷大雅的小事,當差的怎麽可能一點油水都不撈。

可是看著何舒的難過失意,鈴蘭總是心疼兒子的,自己兒子的眼光不可能就那麽差,在短短半個月能管好一個一個家,怎麽會識人不清,或許真的是管家說了謊。

“老爺,我看這件事情還是從長計議,萬一委屈了舒兒,就不好了。”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時,鈴蘭不忍兒子受委屈,從旁勸解何道清。

何道清心下松動,卻還是嘴硬:“能有什麽誤會,管家的話說的清清楚楚,還有什麽誤會,慈母多敗兒,舒兒能有今日,我看就是你給慣壞的!”

“好好好,都是我慣壞了舒兒,我認錯,但是這件事情涉及到舒兒的終身大事,我看還是謹慎些,眼見為實,改天,我親自去看看,這個向琬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鈴蘭服了個軟,他們做了南北子的夫妻,何道清是個什麽樣的脾性,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向琬當然是不了解的,此時,她正頂著一張陰雲密布的臉坐在櫃臺裏聽著夥計的匯報。真是火大,好一個大夫人,好一個向朵,借花獻佛借到她這裏來了。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這對母女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拿她的東西去討好別人還反過來說她的不是,但是看著張嬸一副小媳婦般沒救的樣子,她又有些心疼。

“婉兒,都是嬸子不好,又陪錢又賠名聲的。”張嬸內疚的樣子讓向琬看不下去,急忙出聲打斷。

“張嬸,這跟你沒有關系,都是那對賊母女的錯,她們蓄意鬧事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向琬費了姥姥勁兒,才安撫好張嬸。

“還好你硬拉著沒有讓我娘出去,以我娘那個軟性子,看見她們母女,被人家風言風語的躥騰兩句,就全給出去了,指不定一分也撈不著呢還是多虧了有張嬸在,今日虧的不多。”

“誰說不是呢,我今天算是認識了,那個向朵沒有看起來呢麽簡單,是個有手段的!”張嬸活的這麽大年紀,從沒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心想著回去了,一定要將今日的奇遇和村裏的幾個來姐妹說道說道。

“向家又有什麽好東西,我早就不抱希望了。”對於向家人的所作所為,向琬混不在意,她早就習慣了他們家人的反覆無常,早就分了家的人,早已經成了兩家人的,為了錢,他們能顛倒是非黑白,這點子事情也算不得什麽。

“琬兒,我看你還是防著點那個向朵,我看她今日的舉動,是個有成算的,裝模作樣跟真的似的。”張嬸忍不住又說了句,“你別怪張嬸多嘴,今日這事定然不是巧合,她們母女看見個身上穿戴齊整的就往上撲,別是在謀劃什麽壞事,若是扯上你,更加不好,你可要當點心。”

“張嬸放心,我向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她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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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

“少爺,老爺叫你去書房一趟。”何道清的貼身小廝書墨跑得氣喘籲籲的過來,何舒趕緊請他坐下,親自倒了杯茶給他,又遞上帕子讓他擦汗,等他氣兒喘勻了才開始問他:“什麽事兒這麽急,夏小姐又來了?”

“這回不是,但是又和夏小姐有關系。”書墨面色沈重,手中沾了汗的帕子擰的死緊,被何舒眼尖看到了。

何舒管家這些天,雖然何道清並沒有完全放權給他,但是何舒從中學到了最關鍵的兩點,察言觀色、收攏人心,自然能看出來書墨的緊張,從而獲得一些重要信息。

“夏小姐又鬧出什麽幺蛾子了?”何舒頭疼得慌,這個夏小姐看上去大家閨秀一個,實則尖銳,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上次說的已經很明顯了,可她怎麽還是這般不依不饒。

“今天夏知府家傳出來話,說夏小姐在家上吊啦!”書墨悄悄湊上他耳邊,聲音放得極小。

“什麽?”夏小姐,知府家的小姐為了他自盡,這可不好,先不說說出去難聽,向琬知道了一定會內疚,她那麽善良。何舒意識到自己走神了的時候,書墨出聲打斷了他。

“不過沒死成。”

“你說話怎麽大喘氣啊!”何舒給了書墨一個腦瓜崩,起身前去書房,書墨屁顛屁顛的跟上去。

既然人沒死,那就好辦了,不過有了前科,可就再難進他們家的門了,他的父親何道清可是最厭煩有人拿這些市井潑婦的下作手段來要挾他,此次叫他去書房,要說什麽,他心裏已經有個大致了。

果然,到了書房,祖母、母親、父親都在,這場面一看就是有大事要商量。

“夏家這門親事算是不成了,眼看著舒兒年紀一天天大了,婚事不能耽擱了,夫人,還要勞煩你,盡快為舒兒物色一門好親事。”何道清面色沈重。

“這是出了什麽事。”何老夫人手持佛珠,細細撥弄著。

“下架的姑娘今日傳出了自殺未遂的消息。”何道清聲音有些沙啞。

“那確實是不能要了。”何老夫人念珠也不撥弄了,一貫帶著笑紋的臉上沒有了笑容。

沒有人對這樣隱晦的事情抱有疑慮,大戶人家多少有些絲絲縷縷的相通,知道些秘辛也是在所難免,無風不起浪,能傳出來就是確有其事。

夏小姐自殺當然和他們何家拖不了幹系,若是人就這麽沒了,他們何家拖不了幹系,現在人沒死,明擺著就是要拿捏何家,何家雖是商戶,該要的面子也還是要的。

“先前 也總是哭著鬧著嫌舒兒不理會她,我只當是小女兒家使性子,現如今卻不能這樣想了,不顧父母生養之恩,隨隨便便就自殺,是失了婦德。這樣的女子,我何家是容不下的。”何道清面色如鐵,這次若是要退婚必定會得罪夏知府,但是這樣的女子娶進門來,到時候鬧得家宅不寧就得不償失了。

這裏沒有何舒說話的份,但他聽得也是十分歡暢,不用再去夏小姐當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夏小姐雖然可憐,但是若是娶了她更可憐的豈不是自己。當即,今生的一點同情心也灰飛煙滅,沒了夏小姐,他和向琬的可能性才更大一點嘛。

“鈴蘭,明日你去一趟夏府。”室內靜謐非常,何老夫人猛地一開口,顯得話非常有重量,“不,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

何老夫人年紀輩分擺在那裏,說話自然分量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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