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絮絮叨叨說話到天摸黑才回席家，席世光站在門口等她們。

席世光看到馮漫漫就來拉她手：“怎麽才回來，我時間很緊。先跟我回趟錦城。”

李春芳拍掉席世光的手。一臉戒備地問：“帶她回錦城幹什麽？”

“媽。有些事你不懂。回頭跟你解釋。”席世光又來拉馮漫漫。

“我不懂？你是不是想把漫漫送去坐牢？”李春芳仰頭叉腰，氣不過地說，“我辛苦那麽多年。怎麽教出你這麽個不講良心的白眼狼？把人家馮先生一家搞得家破人亡，現在還為了外面的女人把原配送去坐牢？早知道你是那麽個東西。當年我寧可餓死也不該帶你回席家。”

席世光沒明白母親話裏的意思。馮漫漫又開始掉眼淚。

席世光看見馮漫漫哭，心裏酸楚。他深吸口氣說道：“媽，我不會害她！”

“不可能！你今天要把漫漫帶走，除非先殺了我！”李春芳不知從哪裏別出一股勁。護在馮漫漫面前。

席世光不知道母親究竟怎麽了。他略帶煩躁地說：“媽，你什麽都不知道，別瞎摻和！”

“我不知道？”李春芳回頭憐惜地看了眼馮漫漫。“我知道的只會比你多！”

母子兩個在席家大門口吵起來，席家大家長都走了出來。

“有什麽話回家說！在門口成什麽樣子！”席世光大伯皺眉看著李春芳。

“家什麽家！這裏本來就不是我家！”李春芳把手裏洗衣盆塞進大伯手裏。“要不是你們席家，我女兒怎麽會苦成這樣！”說著圈著馮漫漫胳膊一邊往外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我當初就不該回來！早知道這樣，我回來幹什麽！”

席家大家長們面面相覷。席世光大伯問席世光：“世光。你媽在發什麽瘋？”

席世光不發一言就要追過去，在一個路口。看到李春芳和馮漫漫在一輛黑車前說了幾句話，一個紅綠燈的間隙。兩人就上車離開。

等席世光跑過去時，黑車已經疾馳而出。席世光匆忙給母親打電話，可手機始終無人接聽。

李春芳和馮漫漫拉手坐在汽車後座上，方向盤上的十指纖長白凈。

“何先生，沒想到那麽巧。”李春芳面色發窘。

“不巧，我一直在等馮漫漫。”何淩嗓音輕柔，自帶讓人安心的力量。

“何先生您父親是好人，我想您一定也很優秀。”李春芳想起在何氏集團工作時與何淩父親的幾場交集。

“好說。李女士是我們公司老員工吧。”何淩熟練地轉動方向盤。

“嗯。不過沒做幾年我和老公就去錦城了。”李春芳笑著說，“何總待我們夫妻不薄，當初留在何氏集團或許就沒那麽多傷心事了。”

“人生無常，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何淩顯然不想這些話題繼續下去。

“何先生，我知道人生無常，現在只想盡快了了心裏念想，省的以後懊悔。”

“念想？”何淩有些好奇，“李女士有什麽沒完成的念想，不如跟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你？”

“何先生，不知你覺得我家漫漫怎麽樣？”李春芳知道以她的身份問這句話相當不成體統，可她太想要馮漫漫幸福，那種執念推動她的意志。

何淩楞了一會，又恢覆了笑容：“李女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是席……”

“席世光嗎？當他死了吧。”李春芳沒好氣地說。

李春芳的回答大大出乎何淩的意料，他從後視鏡裏看到面頰緋紅的馮漫漫，甜美得不可方物。

“李女士，這麽說吧，如果我這一生一定要娶一個人，我希望是馮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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