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漫漫在自己的床上醒來，小桌上放著還冒熱氣的早飯，席世光已經離開。

馮漫漫到公司的時候。何淩站在門口。

“行政還沒把門禁卡給我。”何淩插兜站在原地。

馮漫漫沒有拆穿他。刷卡開門讓何淩先進。

何淩往前有兩步。又停下說道：“鼎茂集團和席世光已經沒有關系了，他現在就是個窮光蛋。”

“嗯，我知道。”馮漫漫奇怪。難道何淩查過席世光？席世光把鼎茂集團轉給湯暖意的事情因為鼎茂集團是上市公司還非常機密，何淩能查到這一步並不簡單。

何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再多說什麽進到自己辦公室。

下午時候。工人把何淩定的油畫送上來，何淩剛好不在。是前臺簽收的。

馮漫漫正巧路過，看了一眼剛拆開的油畫，跟前臺說了句：“這應該不是小何總定的。你再確認一下。”

前臺忙跟畫廊聯系。果然是送錯了。

這事又輾轉傳進何淩耳中，何淩饒有興趣地問馮漫漫：“你怎麽看出那是送錯的畫？”

“小何總您不是會買贗品的人。”馮漫漫還在核對市場部的數據，頭都沒擡。

何淩倒不以為忤。笑著離開。

席世光去胥城的三天，許清每天都來陪馮漫漫下班吃飯。許清知道馮漫漫倔起來三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要是打定主意和席世光到此為止，恐怕說破嘴皮子都不會讓她回心轉意。幹脆這幾天閉口不談席世光。

馮漫漫耳根子清凈了幾天。卻沒想到再從許清嘴裏得到席世光的消息竟是噩耗。

胥城展銷會在閉幕那天突發火災，因為事先的消防措施沒有完備。死傷無數。

許清夫婦載著馮漫漫趕到胥城，幾個人一家家醫院跑。可都沒在名單裏看到席世光的名字。

許清安慰馮漫漫：“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或許人是平安的呢。”

馮漫漫站在燒得焦黑的展廳大門前。穿著黃馬甲的清理人員進進出出。

“漫漫，裏面真的沒人了。”許清捂著口鼻說，“這邊空氣都有毒，咱們回酒店去等消息。”

馮漫漫搖搖頭，還巴巴看著展廳裏。

許清唏噓，果然是緊要時候才能看出人心，馮漫漫這樣哪裏是對席世光沒有一點感情的樣子。

“快來人幫忙，電梯間有生命反應！”從展廳沖出一個搜尋人員。

門外幾個搜尋人員戴上防毒面具跑了進去，馮漫漫下意識要跟卻被攔住。

“無關人員不能進去。”

許清扶著馮漫漫，馮漫漫反手揪住她的手指，許清捏著她冰涼的指尖不住勸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漫漫，沒事的。”

擔架先是陸續擡出幾個人，等席世光被人扶出來的時候，他看到站在門口的馮漫漫，恍如隔世。

他坐的電梯因為火災突然停止，卡在索道中間，沒有任何信號，應急鈴也完全沒反應，所有人都以為要被耗死在電梯裏的時候，救援隊發現了他們。

馮漫漫看到席世光白色襯衣上的大灘血跡，嚇得腿軟。

“你怎麽流了那麽多血？你是不是要死了，所以他們連擔架都不給你了……”馮漫漫扯著席世光的袖口，哭得不能自已。

席世光蒼白幹涸的唇上翹了一個弧度，“漫漫，是別人的。”

“是啊，小姑娘。是前面那個小夥子在救援時候撞到頭，又摔在你男朋友身上，才讓你男朋友沾了一身血。”後面又走出兩個年長的人，笑著說，“他好著呢，快別哭了。”

馮漫漫羞得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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