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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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元三年年關之前的秋冬兩季對於很多人來說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比如林諺雪,向一直與她糾纏不休的一國之君作出了妥協,在這個秋天嫁作了天家婦,又懷上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再比如慕燁霖,終於得償所願地馴服了鬧騰的小人兒,喜等麟兒降生。而對於依附楚家的黨羽和後宮一眾妃嬪來說,這個秋天堪比噩夢,貴妃貶為庶人,太後封宮囚禁,而自冊封之後就一直椒房獨寵的皇貴妃有了身孕,隨著晝短夜長,仿佛前路也跟著變得茫茫。和這些驚天事端相比,一名神策軍的末等兵衛被提拔為正七品的副尉並被遣戍守雁門關的消息著實沒什麽人註意。

而到了臨近年關,眾人皆以為明帝會大辦年宴讓皇貴妃得以在眾妃和百官之前長臉,不料明帝吩咐一切從簡,並不準皇貴妃出席年宴。未明其意者還道君心難測,為防皇貴妃恃寵而驕故意為之,看出其中端倪的穆昭容則對心腹言道,有皇貴妃一日,後宮粉黛皆為擺設。

久未踏出宮門的皇貴妃正躺在貴妃塌上生氣,倒不是因為不被允許出席年宴,她從來不喜那樣喧鬧的場合,只是那個自從她懷孕便過分小心的家夥,不許她吃寒性的應季蔬果也就罷了,竟連那可愛的貂兒都不許她碰,為此兩人略略口角,結果自然是她身後可憐的某個部位與某人的鐵掌親密接觸了十幾下,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諺雪捧著手爐恨恨地想著,那個壞蛋簡直蠻橫不講道理!

侍立在側的青環想著上午發生的事,和主子一樣開始神游天外。

自從確定二人的婚事後,二人就不曾相見,一來明帝未曾正式下旨,二來為堵悠悠眾口二人行為也都有所顧忌。

青環本就沒把心態轉變過來,巴不得晚一點見面省的尷尬,倒是鐘離每日巴巴地寫了書信又托了托蕪蓮偷偷地帶給青環。說是書信也不過是張兩指寬的字條,寥寥兩行字,還是繁體的正楷,青環這個半文盲只得舔著臉讓蕪蓮念給她聽,以鐘離的性子主動寫信已是不義,每日所書不是引經據典地隱晦表達愛慕之情,就是簡潔地講述當日身邊的趣事,就這些在蕪蓮看來已屬跳脫大膽之舉,念著念著就紅了臉對著青環揶揄起來。

為此青環無奈地翻了好幾個白眼,這和現實生活中沈默寡言到了虛擬世界就成了話癆是一個性質,況且要她古人笑點其實有點奇怪,要她明白那些有的沒得還得了解神馬典故,就算其中蘊藏情意綿綿也累覺不愛了。而她回信更是簡單,翻過紙張背面,畫了個表情圖就算交差,畫得最多的是那個表示無聊的摳鼻孔的表情,看得從來不被避著觀她回信的諺雪和蕪蓮嘴角一陣抽搐。

直到收到今日的書信鐘離表示要離京戍守,少則半年,多則數載,青環只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什麽要去這麽久啊?她知道君命難為,這也是男主在給他機會掙軍功,道理她都懂,可是他到底為什麽要去這麽久啊?

沖動之下她和蕪蓮換了值就急匆匆跑到他屋裏表示要和他一起去,而見到她本是一臉詫異中透著暗喜的鐘離立時拉下了臉色:“不行。”

“為什麽不行?”對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自己,青環非常不高興。

行軍不能攜帶女眷,軍中不是兵士便是軍妓,況且雁門關外是西北荒漠之地,物資匱乏,條件寒苦,他如何舍得讓她置身那樣的環境。本就不善言辭的鐘離對著她更是口舌笨拙:“不要胡鬧了,這本就是不可能的。”

青環對他有了好感,但也沒有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對他要走的消息雖說心裏不太舒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這麽迫切的跟去,只是因為真的想脫離宮廷,見一見外面的世界,萬一穿回去了以後回憶起來,全在皇宮這一畝三分地裏待著,那也太憋屈了,況且還有她走上人生巔峰的大計,什麽成為最高尚宮那基本是在扯淡,要是真像“容嬤嬤”每天事情這麽多再攤上boss這樣不怎麽想管事的後宮之主,那真忙起來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在宮外發家致富不給穿越前輩丟臉才是她的終極目標。

青環心裏一急,本該說些什麽舍不得他走之類的話讓他心軟腦子一抽說出口的就成了“憑什麽不行,還沒成婚呢,就想拋棄我了是不是?就知道你肯定不是心甘情願和我成婚的,雁門關外的西域雖是苦寒之地倒也不缺熱情奔放散發著異域風情的美貌女子,到時候副尉大人可算是如魚得水了。”

鐘離聽得額上青筋一跳,眼中泛著寒意盯著她瞧:“剛才的話不妨再說一遍。”

青環哪裏看過這樣的眼神,知他有些動怒,害怕別過了目光,賭氣地嘟囔了句:“不許跟就不許跟,那麽兇幹嘛?” 不料話剛說完就被某人一把拉過,臉朝下趴在他腿上

有過幾次被打的經驗,青環一下就明白過來他這是眼幹嗎,即刻掙紮著要跳起來:“死變態你想幹嗎?快點放開我!”

鐘離反剪了她雙手按在腰間,撩起宮裝下擺,找到系著汗巾子的細繩一抽,一把將褻褲擼到了膝上,不由分說地手掌就印了上去,“啪啪”兩下打得白嫩的臀肉下陷彈起,暈開了兩團粉色。

又羞又怕的青環雙手被擒,不要說拉起褻褲,連捂住屁股都做不到,呼了兩聲痛喊道:“還沒成親你就家暴,這日子沒法過了,死變態你快點放開我。”大掌非但沒有依言停下反而更疾更快的落在臀上,狹小的室內充斥著皮肉相碰的清脆巴掌聲與某人耐不住痛的喊叫聲。

兩瓣臀肉上的粉紅漸漸加深,被打了十幾下也不見死變態有停下的意思,青環口不擇言地威脅他道,“你再不停手我就不嫁了,這就稟了主子將我另配他人。”此話一落施刑的鐵掌果就停下了,壓著在她腰上的力道也減弱了幾分,青環暗喜以為威脅有效,拉上褲子起來發覺松松垮垮,又去夠某人手邊的細繩,鐘離起身四顧不見什麽趁手的工具,拿下了墻上的佩劍拔出了劍身。

正在系汗巾子的青環聽到背後“唰”地一聲回頭一看雪白劍鋒泛著冷光,不禁汗毛倒豎,這死變態果然是個變態,這是要殺人滅口的節奏啊!

鐘離將劍身放置一旁,一手握著劍鞘拉過青環將她按倒在平日書寫用膳的桌案上,還未系好的汗巾子被再一次擼下,直接掉到了腳踝。

青環上身趴在桌上,方正的桌沿抵著小腹,沒有遮擋的屁股翹得格外地突出,從未經歷過這樣姿勢的青環一下懵了,直到劍鞘打在臀峰之上才被痛感刺激得叫喚了一聲。那完全不同於巴掌的脆響,沈沈的劍鞘落在臀肉上悶悶地疼,連聲響又有些悶,痛意綿長地滲入肉裏。一道三指寬的楞子橫亙其上,鐘離停了一瞬收了幾分力道又揮起劍鞘在同一處落了數下,青環吃不住痛,亂蹬著腿叫道:“別打了,好痛啊。”

鐘離揮起劍鞘落下略輕的一下:“要稟了主子另配他人?”好漢不吃眼前虧,青環沒骨氣地認錯:“我錯了,那是瞎說的。”心裏卻道你丫等著,待老娘躲過這劫就去悔婚。

見她已經服軟,雖然還在生氣,鐘離放下劍鞘,:“在我這裏胡說也就算了,在娘娘面也是前口無遮攔若是觸怒主子只怕性命堪憂。”說完看著她臀上隆起的楞子又有些後悔,口無遮攔雖須管教,卻是婚後為宜,如今二人離別在即,如此懲罰只怕離心,因而探向她臀峰腫處欲給她揉揉稍解痛楚,可一碰到她紅熱的臀肉又驚覺不妥觸電般收回了手,轉而替她提起褻褲,又將細繩遞到她面前。

青環偏過頭接過,憤憤地剜了他一眼:“你轉過去。”鐘離楞了一下依言轉身,青環乘機系好汗巾子將衣裙處理妥當就要離開。

鐘離聽到聲響伸手攥住她衣袖,青環只覺神煩。這好像是第二次被打了,上次是替他出頭,這次想隨他而去,哪次不是她本一心向明月啊,換來的竟然是巴掌上身,那時候絕對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因他去折辱那個監門都尉,惹出後來那麽多事。雖然他說得有那麽一丟丟的小道理,但是穿越之前就聽閨蜜說過如果男人在婚前就有暴力傾向,絕不要指望他婚後會變好,那只能是變本加厲。心中想法不斷,卻忽地發現手上一涼,多了一個瓷質的小瓶子。

“這是玉肌膏,消腫祛瘀功效顯著。”青環認出這是上次boss讓自己給他的,有些奇怪“你上次沒用完?”

鐘離只道她嫌棄這是別人用過的,擔心她不肯用,語氣略帶急促得解釋道:“這個不曾用過。”從前在靈閣受訓的規矩,主子賞罰不是重傷是不許塗藥的,皇貴妃賞藥自是一番好意,那些藥全都還在原封未動地在櫃中擺著。

青環心道不要以為打完了給個甜棗我就原諒你,拿了藥卻也沒那麽急著走了,只是低著頭兩腮氣鼓鼓地。

看出她是有些委屈了,明知應該做些什麽,鐘離卻有些不知所措。先前那些書信是從前一起受訓的一個損友支得招,說什麽女孩子都愛這些風花雪月的調調,姑且一試倒也每信必回,不見其人每每下筆都是措辭艱難,現下要他當面說些哄回她的話實在有些勉為其難,略略躊躇之後,鐘離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言道:“乖,等我回來。”

青環不知怎的開始臉紅,看也沒看他一眼就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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