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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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變化,是從一次成功的幻影移形咒,還是從那個效力驚人的繳械咒開始的,已經無從得知。不管怎樣,它對喻文州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對於整個格蘭芬多來說也是。

喻文州的課業負擔因此一下子輕松了不少,他得以投入更多的精力到魁地奇上。

冬天終於過去,他們迎來了春天,也迎來了隨著天氣轉好而恢覆的魁地奇訓練。

格蘭芬多在積分榜上排名第三,僅比斯萊特林高一點點。隊員們卻沒有情緒低落的,一個個鬥志昂揚,大有要在新的一年裏報仇雪恨的意思。

這種信心的來源很大一部分是他們終於和好的隊長和王牌。

“你們隊長之前答應過我,說今年要拿個冠軍。我們接下來好好加油,拿了冠軍後讓隊長請客。”第一次訓練結束後,黃少天對準備離場的其他隊員說,仿佛完全忘了最初提出拿冠軍的正是他自己,而喻文州只是簡單地附議了。

“現在一口一個隊長,”方銳吹了聲口哨,“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對隊長愛理不理的……”

“咳,”黃少天清了清嗓子,趕緊打斷他的調侃,“我們之前是有一點小誤會。”

“小?”

“你的隊長看過來了。”喻文州終於收完了訓練用的球,蘇沐橙註意到他似乎被他們的對話給吸引了。她顯然是聽說了女生之間流傳的八卦,特意加重了某兩個字。

黃少天立刻閉了嘴,朝喻文州望過去,心虛地眨了眨眼,隨即向他的隊長丟去一個飛吻。

“壓力山大。”鄭軒總結道。

訓練艱苦,比賽艱難,但他們還是頂著壓力逆流而上。每次訓練,所有人都準時出席,除了覆活節假期後的第一次訓練——五年級的擊球手遲遲沒有出現。

“是去韓教授辦公室做就業咨詢了吧。”隊伍裏年級最高的七年級追球手如此推斷。他看了一眼喻文州、黃少天、蘇沐橙和鄭軒,後知後覺地道:“突然發現我們隊裏我們四年級生真多。”

年級最低的方銳幸災樂禍地說:“還有半年可以好好放松,你們抓緊。”

“說得好像你永遠不會升上五年級備考O.W.Ls似的。”黃少天對他翻了個白眼。

不過就業咨詢……黃少天還真沒想過自己未來要做什麽,而明年這個時候,他就該做出決定了。這麽想著,他習慣性地看向喻文州,後者感受到他的視線,問:“怎麽了?”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做什麽?”

“想過,”喻文州回答,其他人好奇地看了過來,他卻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還沒想好。”

黃少天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三年級選課的時候就已經想過了……或者,你沒想過去做職業的魁地奇球員嗎?”

“之前確實想過,不過……”喻文州打趣般地說道,“在這個隊裏的,應該都想過吧?”

一群人笑了起來。確實,這是不少巫師孩提時期的夢想,但真正將它作為自己未來職業規劃的終歸還是少數——職業和業餘的差距擺在那裏,如果他們之中有什麽人有做職業球員的資質,他們現在也不必為格蘭芬多的排名費勁心力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他們過得緊張而充實,到五月底的時候,積分榜與年初時的已大不相同——除了斯萊特林依舊墊底,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都穩穩壓住了之前逆襲升上首位的赫奇帕奇。周澤楷和江波濤的配合雖然到位,但他們的追球手陣容還是弱了一些。

“方明華的女朋友要是他們的追球手,說不定還能和我們一戰。”胡說八道似乎是某些格蘭芬多男生天生的本領,方銳意有所指地看了喻文州和黃少天一眼。

這一學年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正是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也是決定冠軍杯花落誰家的關鍵。比賽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末進行,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場許久沒有迎來過這麽多的觀眾——整個看臺變成了兩片紅色和藍色的海洋。

蘇沐橙不知第幾次攏了攏她顏色好看的頭發。鄭軒神情凝重,卻是一句“壓力山大”都沒有說。連黃少天的話都變少了——這是他高度緊張的表現。

喻文州是看上去最冷靜淡定的一個,不緊不慢地換上了球服,並戴上手套。

黃少天也在換衣服,突然停住了動作,倏地擡頭,不是很確定地小聲問他:“文州你戴的是不是我的手套?”

喻文州緊了緊手指,這才感受到手上這一副的不同:“抱歉,少天,我這就……”

“不用了,”黃少天制止了他脫下手套的意圖,“反正我們的是一樣的。比賽馬上開始了,就不換了吧。”

他們上了場,按規矩和對手握手行禮。

魏琛開始倒數:“三——二——一——”

一聲尖利的哨響很快被人群的叫喊聲淹沒,十四把掃帚騰空而起,所有人立刻到達了自己應該待著的位置。

然而喧鬧聲卻好像離黃少天很遠,灌入耳朵的只有呼呼的風聲,在這片嘈雜的氣流聲中,他努力地捕捉著與之不同的細微聲響。他豎起耳朵,又強迫自己分出點精力去聽潘林播報的比分,只因拉文克勞目前在積分榜上領先他們一百七十分,上場前喻文州再三叮囑:“我們一定要在領先至少三十分的情況下抓到金色飛賊。”

蘇沐橙率先為格蘭芬多奪下十分,絲毫沒有因為對面的追球手中有她的好友楚雲秀而手軟。格蘭芬多院花的這個進球和她本人一樣漂亮,看臺上立刻爆發出一陣尖叫。

十分、二十分……開場的半小時內,拉文克勞竟然一分未進,而黃少天無暇去觀察說是沒什麽幹勁的鄭軒是怎麽做到把那些進攻一一攔下的。

格蘭芬多的追球手這邊打得也不容易,拉文克勞的守門員正是做事滴水不漏的張新傑,他們好不容易才把比分拉大到了四十比十——

潘林宣布比分的話音剛落,黃少天“咻”地竄到了場地的中央,解說甚至來不及換一口氣:“格蘭芬多的黃少天好像看到了金色飛賊!”

比拉文克勞的找球手更快跟上來的,是李軒和吳羽策雙雙打來的兩枚游走球。黃少天眼見黑色的小球就要朝自己撞了過來,一道紅色的身影從他身邊劃過,緊接著是清脆的兩記木棒擊打鐵球的聲音。

喻文州雪中送炭般地打開了兩個游走球,一個朝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另一個朝楚雲秀飛去。

黃少天來不及扔給他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徑直朝前方的金色飛賊追去。張新傑本要將攔下的鬼飛球傳給楚雲秀,見喻文州幹擾,甚至大膽地將鬼飛球朝黃少天的方向拋去——黃少天堪堪避開,鬼飛球被他後方的另一位拉文克勞追球手截下。

他才緩過神來,就看見又一個游走球朝他飛了過來,他不得不再次壓低掃把避開,再擡起頭時金色飛賊已經離得有一段距離了,而拉文克勞的找球手正在它的邊上。

黃少天看見他的對手伸出手,就在要抓住金色飛賊的時候,另一個迅疾的黑影“啪”地撞在了金色的影子上,拉文克勞的找球手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金色飛賊像是受了驚一般迅速下墜——

“格蘭芬多隊長神乎其神的一記游走球!”潘林對著話筒大吼,毫不吝惜讚美之詞。

黃少天條件反射地往更下方的方向飛去,不知道的觀眾都以為他是迅速地完成了計算——其實並不是,而是憑借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他雙手都離開了飛天掃帚,毫不猶豫地朝面前那個金色的影子撲了過去。

下一刻他整個人在魁地奇球場的草地上滾了一圈,人摔得不疼,只是青草拂過臉頰的觸感一點也不舒服——黃少天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向他的隊友、對手和滿場的觀眾舉起了他的右手。

金色的小球在他的手中拍打著翅膀。

“一百九十比十分!今年的冠軍是——格蘭芬多!”

來到黃少天身邊的首先是他的隊友們,喻文州又是高興又是擔心地捏了捏黃少天的手臂:“少天你還好嗎?”

他的王牌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好極了!”

七名隊員在人群的簇擁下向領獎臺走去,葉修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現場,手裏拿著銀光閃閃的魁地奇獎杯。等到他們全部站好,校長才頗為鄭重地把獎杯遞給了喻文州。

喻文州舉起獎杯,朝場內的觀眾示意,然後微笑著將它遞給了黃少天。

黃少天卻沒有立刻伸手接下。他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似曾相識,在喻文州喊了一聲“少天”後才反應過來:“文州!你還記得厄裏斯魔鏡嗎?”

喻文州的眼底閃了閃:“記得。”

“我記得你看見的也是冠軍杯,對吧?”黃少天又得意又興奮,“現在我們的願望全都實現了,怎麽說——像是做夢一樣。”

喻文州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全都實現。”

“不過,這樣就……”

他靠近他,沈甸甸的分量落到了黃少天的手裏,而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格蘭芬多王牌的眉間。

“……實現了。”喻文州說。

黃少天只覺得耳邊“嗡”地一響,其他人的起哄聲都聽不見了。他用另一只空著的手一把攬過喻文州的脖子,在喻文州一開始有些驚異隨後又變得溫柔的眼神中狠狠吻上了他的嘴唇。

TBC.

_(:3」∠)__(:3」∠)__(:3」∠)_這個paro的初心終於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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