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關燈
進入十月,天氣開始轉涼,好動的新生們即使穿著長袍上完一整節飛行課,也不會覺得熱了。他們已經開始學習直線移動。喻文州對飛行的控制依舊很出色,在不少人尖叫著停不下來、需要魏琛念個魔咒才能止住一路往前的掃帚時,他已經能在同學大口喘氣的間歇,騎著掃帚,沿著他們先前飛行的路徑,撿起那些從長袍口袋裏掉落到草坪上的小玩意兒,趕到他們身邊,把那些東西一一遞還給他們的主人。

久而久之,喻文州在格蘭芬多的新生中便也收獲了不錯的人緣。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足夠努力,對待學業的態度是無可挑剔的。除去不會魔法外,他的知識其實比同齡人豐富,經常能答出一些教授們一時興起提出的超綱問題,給格蘭芬多獲取了不少分數——四個學院互相競爭的狀態下,能給自己學院獲得加分的學生,總是會受到同院學生的歡迎的。而且,如果就理論上的問題向他請教,常常能得到令人滿意的答案。

無論如何練習都沒有明顯提高,看來就是天賦所限了。和喻文州有些往來的人都會覺得可惜,不會魔法,顯然是無法通過六月的期末考試的,到時候就算他人再怎麽好、在別的方面有心得,也終歸是無法留在霍格沃茨的。

“這周六,下午一點,將在球場進行今年魁地奇杯的開幕賽。”這節課結束的時候,魏琛把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告訴了全體學生。

“魏老……教授也會加入教師方的隊伍嗎?”這是所有新生都好奇的問題,不過還是黃少天第一個把它喊了出來。

“不,”魏琛一臉遺憾的樣子,“我是裁判。”

每學年的魁地奇杯從十一月開始,葉修擔任校長後,在十月加了一場開幕賽,同時也是師生之間的友誼賽。設置開幕賽的初衷,一方面是為了填補開學初期魁地奇比賽的短缺,另一方面,以四院學生合作比賽的方式,代替原先第一場就是兩院對抗賽的賽程,希望增進不同學院學生們之間的感情。當然,這種舉措,有沒有實質的效果就很難說了——一支隊伍,能上場的只有七個人,四家學院沒有哪個願意少出一人,第一年為此爭得不可開交。

對此,始作俑者葉修表示:“你們可以出一個人專門當隊長啊。”

於是爭執的重點,又變為誰來當這個不用上場的隊長了。

教師隊伍方面,由於魏琛是飛行課教授,把他放入隊伍顯然會嚴重影響雙方的實力均衡,更何況除去魏琛,霍格沃茨也沒有其他人能做裁判,所以他仍留在一直以來的位置。其他教師或工作人員,則根據學生們在十月初的一次投票選出,當然,僅限巫師。

每年票數最高的都是葉修。

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即,這是難得的能令葉修出現在全校師生面前的機會。葉校長本人年輕時也是魁地奇院隊的找球手,這些年過去水平卻沒有下退,風采依舊。

之前投票的那天,黃少天和大多數想知道校長真人什麽模樣的新生一樣,將票投給了葉修。他寫完了自己的投票,轉頭去看喻文州的,見喻文州在吳雪峰的名字後畫了勾,問道:“你居然投給吳教授?”

喻文州折起投票,和黃少天一起走向投票箱所在的主賓席:“葉教授的票數肯定夠。我個人覺得吳教授要是能和他打配合,比賽應該會很精彩。”

“哎?為什麽你會這麽覺得?不過也對,開學宴的時候校長沒來,就是吳教授替他主持的,他們應該還是挺有默契的。”黃少天說著把票投了進去。

喻文州也跟著投了自己的票:“不光是這樣。那天我們參觀陳列室,我看到了葉教授在校期間拿的魁地奇冠軍杯。”

“這麽厲害?”黃少天有些理解葉修為何能每年得票第一了,“是哪一年?”

“不是一年,”喻文州糾正道,“是四年。有三年裏吳雪峰是他隊友。”

“這簡直太酷了——”黃少天驚嘆,“四年啊!他讀書那會兒的霍格沃茨和我們現在一樣是七年制吧?”

“是一樣的。”喻文州說。

黃少天聽了後,又感慨了幾句,隨即想到了什麽,問:“哎文州,我記得二年級開始就可以報名參加院隊選拔了對不對?你說如果我現在好好上魏老大的飛行課,是不是明年就能被挑上進入院隊?這樣的話,到畢業的時候,還是可以爭取拿四個冠軍的吧?”他越說越起勁:“文州你飛得那麽好,要不要和我一起報名?不過萬一只有一個名額我們豈不是要自相殘殺……但是一起拿三個冠軍,聽上去很誘人啊!”

黃少天的眼睛亮閃閃的,每次他看到喜歡的東西,說到喜歡的事,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讓人感覺未來充滿希望。

而現在,他又以這樣的姿態問喻文州:“下午開幕賽你去不去?”

喻文州正在寫他的魔法史作業,擡頭便看到了黃少天亮閃閃的眼睛。被這樣的眼神註視著,是很難拒絕的,不過他定了定神,答道:“不去。”

“為什麽?”黃少天是真的意外了,他一點也沒有懷疑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之前沒問也是篤定了喻文州會陪他一起去觀賽,這會兒提出只不過是因為時間差不多了,他覺得他們得在去球場前先把作業和課本從圖書館拿回宿舍,“你不是想看吳教授和葉教授的配合嗎?”

“我只說過比賽會很精彩,沒說過我想看啊。”喻文州微笑著解釋道。

黃少天知道他是想省下時間多做練習,但又覺得開幕賽一年只有一次,機會難得,不死心地繼續勸說道:“我知道你要練習,但是偶爾放松一下,說不定反而更有益呢?”

“少天,我的情況我清楚,只能多練習,”喻文州還是拒絕了他的邀請,見黃少天有點沮喪的樣子,便開玩笑道,“而且,你肯定也不希望,我們一起拿到三個冠軍前,我就被退學吧?”

喻文州站在一間空教室裏。球場上比賽已經開始了,觀眾們的尖叫聲和歡呼聲穿過了秋日稀薄的空氣,透過霍格沃茨城堡古老的墻,直達喻文州的耳邊。他站在窗口,向外望去。球場離這邊有些距離,不過還是能隱約看到十幾個人影在空中飛來飛去,有飛得穩當的,也有飛得刁鉆詭變的。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只可惜離他太遠了。

他想著之前與黃少天的對話,有些漫不經心地舉起魔杖,像往常那樣,用最標準的動作和語調對著火柴施展了魔咒。

喻文州恍惚看到了火柴變成了針。

等他定睛一看,火柴還是火柴。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要走神,然後走到窗邊,把窗關上。教室裏的空氣頓時沈悶起來,連手中的魔杖都有些微微發熱。

“你沒去看昨天的比賽,太有意思了,你不知道他們居然把魔法史的教授投了上去,要一個幽靈騎著掃帚!打魁地奇!他根本拿不了球棒,也碰不到掃帚,你猜最後是怎麽打的?”黃少天從賽場回來之後,對於魁地奇比賽的討論就沒有停過——或許,用“討論”一詞並不合適,因為喻文州幾乎接不上他的話,基本就是他一個人在講。

他們下樓準備進餐廳的時候,黃少天忽然止住了話頭,指著門廳的大門口,示意喻文州看下去:“那邊怎麽那麽多人?走,我們過去看看。”

一群高年級的學生,拎著行李箱,打扮整齊,似乎是要離開這座城堡。

“奇怪,我記得只有聖誕節才能放假回家吧?還是高年級的萬聖節也放假?”黃少天問喻文州,不過還不等喻文州回答,他指著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說道,“那不是王傑希嗎!”

“王傑希?”

“斯萊特林六年級的級長,”黃少天解釋道,“那天林教授讓人喊我去他辦公室,就是他過來的。你要是昨天跟我去看比賽了,你也會認識,他是昨天的找球手。”

王傑希正在和林傑還有方士謙進行告別,喻文州看著他們,略一沈吟,然後有了答案:“我想,他們應該是去參加三強爭霸賽。”

“哦!那個我也知道,”黃少天反應過來,“算算時間,確實差不多了。這麽說的話,下一次三強爭霸賽,正好是在我們六年級的時候,應該可以參賽吧?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報名,我記得要滿十六歲*,要是暑假之前可就糟糕了……”

“少天的生日是在暑假?”

“對啊,八月十號,”黃少天說,“說起來,分院的時候,我好像聽到那頂帽子說我是獅子座的,然後就把我分到格蘭芬多了……這也太敷衍了吧,格蘭芬多的標志是獅子,所以獅子座的就分到格蘭芬多?”

“你想多了,我也是獅子座的。”旁邊一個拉文克勞的女孩子忍不住說。黃少天剛想說什麽,就見蘇沐橙朝那個女孩子招招手,然後她跑了過去。

“拉文克勞的楚雲秀。”喻文州見黃少天一臉迷茫,貼心地解釋道。

黃少天點點頭,然後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那就是說,到時候我可以報名?不過參加三強爭霸賽的話要出去大半年吧,回來之後上課還跟得上嗎?”

“被選上代表學校出去的,都是成績很好的學生,我想他們應該不會擔心回來之後跟不上課程的問題,”喻文州說,探詢般地看向黃少天,“說起來,少天昨天下午就去看魁地奇了,回來後也一直在跟我說比賽,你這周的作業做完了嗎?”

“……沒有,”黃少天有些心虛地回答,抓著喻文州的手臂搖了搖,“好文州,借我看看你的魔法史論文?”

“這可不行。”喻文州微笑,“你這樣還想參加三強爭霸賽?”

不過,在宵禁前一小時,黃少天還在公共休息室絕望地解答魔咒學的題目時,喻文州將他拉回了寢室,然後把自己的魔咒學作業遞給了他。

TBC.

*HP原作設定,滿十七歲可以報名三強爭霸賽。但是迪戈裏在《火焰杯》裏是六年級,在《阿茲卡班的囚徒》裏是五年級。和基友討論了一下,又搜索了一下,應該是因為他是天秤座出生時間卡得好……我個人認為這樣對非天秤座的同學太不公平了(餵)所以這裏就統一用十六歲,六七年級可以參加作為設定了。(雖然這樣好像五年級的天秤座還是可以參加比賽啊??)

作業那段參考了基友的意見,她說:估計表面上不給

於是有了這條嘴上說不給,身體卻很誠實地給了的魚(x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