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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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從舞臺上下來, 趙辭轉頭問她:“你剛才想說什麽?”

虞晚把臉上的一點淚痕擦掉:“不是說了嗎,請大家多多支持我們的Adore。”

趙辭停下腳步,把虞晚帶到幕布後面:“不是, 你原來要說的不是這句話。”

他只是狗糧吃多了, 又不是吃了老鼠藥,人還沒傻掉。

趙辭一個做香水的藝術人,這點敏感度還是有的。

他感知到了虞晚當時的情緒,她不開心也不甘心, 到最後突然變得勇敢又無所畏懼起來, 肯定是有什麽原因的。

虞晚見瞞不過趙辭,便把上臺之前跟何宇見面被威脅的事說了。

“我本來打算, 直接公布何宇就是漁舟唱晚就好了, 說我跟我前男友覆合了, 這樣就不存在跟前男友私會的事了,事情可以完滿解決。”

趙辭習慣性地從口袋裏摸出來一根煙, 只放在指端,並不點著:“叫何宇是嗎,之前被琰哥簽走做冷板凳的那個。”

虞晚一看他這個跟宋琰如出一轍的模樣就知道,這是要準備狠狠報覆了。

趙辭扶了下眼睛:“後來怎麽又沒公布了?”如果何宇把手上那張虞晚和他“私會偷情”的照片放出來,Adore就毀了。

虞晚知道,是她作為代言人被人抓到了把柄,連累了Adore,甚至趙辭有可能會失去整個趙氏集團,被他的私生子弟弟踩在腳底下。

沒想到他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反過來安慰她:“是我的失職, 讓你被人威脅了。這事不怪你,要怪只能怪趙騰飛和何宇, 你是受害者。”

趙辭一邊說話,低頭翻了下手機,微博熱搜靜悄悄的,主流娛樂網站也沒有任何虞晚私會前男友的新聞和照片。

何宇並沒有把手上的照片放出去。

指望那種人突然良心發現是不可能的,趙辭看著虞晚:“你還沒說,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沒有公布何宇是漁舟唱晚的消息。”

虞晚擡了下眸:“我看見宋琰了。”

她繼續低聲說道:“除了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是漁舟唱晚,跟我公布戀情的人只能是他。”

趙辭還想說什麽,看見從幕布旁邊走過來的宋琰,他拍了下虞晚的肩膀:“我不餓,挺飽的,先走了。”

虞晚沒聽明白,趙辭怎麽就突然說起餓不餓飽不飽的事了,直到她轉頭看見了宋琰。

趙辭和宋琰對了個拳,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趙辭走之前,非常貼心地幫他們把幕簾拉了拉,保證外面的人看不到。

虞晚站在原地,擡眸看著宋琰朝她走過來,從巴厘島旅游回來之後,他們每天都會見面,只要沒有工作宋琰都會陪著她。

早已經對這個人熟悉得不能再熟了,此時看著他,卻像是已經很久沒見了一樣,仿佛上次見面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相識已久又恍如初見,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從心底悄然滋生又瘋狂生長。

虞晚張了張嘴唇:“什麽時候來的?”

宋琰停在虞晚面前,溫柔又深沈地看著她,眼裏有無限眷戀。

他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她的:“謝謝你。”

她在燈光璀璨的臺上,他在臺下,她看懂了他,讓漁舟唱晚永遠是他,也是她公布了戀情的唯一的永遠的男朋友。

虞晚:“是你做的嗎?”

宋琰點了下頭:“四天前何宇突然拿出一大筆違約金的時候我就叫人盯著他了。”

“今天上午來晚了就是在處理何宇的事,你放心,他永遠不可能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虞晚一驚,以為宋琰要找人打何宇,或者做什麽其他沖動的事:“你冷靜點,犯不著為了那種人違規違法,小心被他反咬一口。”

宋琰揉了下虞晚的頭發:“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老子是文明人,解決問題只用法律手段。”

虞晚想到上次宋琰帶趙辭把星真老板和趙逢堵在巷子裏差點打死,還是有點不放心:“真沒再準備親自跟人動手?”

宋琰點了下頭:“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護好你,第二件就是保護好我自己,只有保護了自己了,才能更好地保護你。”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晚晚,你是我的全世界,我不會也不舍得讓自己有事,這樣才能守護好我的全世界。”

男人的唇很軟,溫溫柔柔的落在人的皮膚上,莫名感覺有點燙人,她臉紅了一下:“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上了什麽情話加強班。”

宋琰笑了一下:“沒有,對你,我說的都是心裏話,最真的心裏話。”

虞晚擡眸看著宋琰,擡手在他唇上輕輕摸了一下:“你嘴巴是不是抹了蜜?”

宋琰垂眸看著虞晚,目光在她瑩潤飽滿的唇上掃了掃,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道:“是不是抹了蜜,摸是摸不出來的,需要嘗一嘗才能知道。”

幕簾並不隔音,外面的聲音能聽得很清楚,不斷有人從旁邊走過去,有人在聊公事有人在撩閑,唯獨幕布裏面一片靜謐。

虞晚擡眸看著眼前的男人,那一雙霧氣昭昭的桃花眼只看著她一個人,深情的,溫柔的,又染了幾分欲色,期待和急切就這樣撞進了她眼裏。

這一瞬間,仿佛安靜的夜空炸起五顏六色的煙花,劈裏啪啦地在她心底開出一朵朵名為愛情的花。

她擡起手抱著他的脖子,微微揚起頭,閉上了眼睛,等待男人的親吻,嘗一嘗他唇上蜜一般的甜味。

再也聽不見外面的嘈雜聲,只有砰砰砰的心跳聲。

“晚姐,”外面響起李小茉的聲音,“晚姐,你在哪?”

“嘩啦”一聲,幕簾被拉開。

虞晚趕緊把自己的手從宋琰脖子上縮了回來,故作鎮定道:“小茉,你找我?”

李小茉剛才什麽都看到了,她後悔死了,啊啊啊,她為什麽要闖進來。

李小茉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是品牌方那邊有點事,不過不急,您先忙。”說完趕緊轉身跑了,跑走之前把幕簾拉了拉好,守在附近不走了,準備一看見有人進去就把人拉過來不讓進,做一個兢兢業業的守門人。

虞晚轉過身看著宋琰:“那我先去忙了?”

她的臉紅得像盛夏田園裏熟透的番茄,他擡起手在她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嗯,下午別忘了去我辦公室。”

虞晚匆忙點了下頭,撩開幕布跑了。

宋琰看著她倉皇逃跑的背影,輕輕彎了彎唇角,光是這樣,什麽都沒幹她就已經羞成這樣了,以後要怎麽辦。

虞晚跑到會議室,趙辭看見她的臉色,暗暗在心裏罵了宋琰一頓,這老畜生剛才到底幹了什麽,讓人家姑娘的臉紅成這樣,連脖子都紅了。

一個工作人員不明所以,走過來問道:“虞小姐,是不是空調開得太高了,需要幫您調低一點嗎?”

李小茉在一旁說道:“不用,開得低了容易感冒。”

虞晚心裏全是剛在跟宋琰在幕布裏面的那一幕,越想越臉紅,熱得慌,喝了幾口礦泉水才算好一點。

跟品牌方開完會,又一塊吃了午飯。

李秘書準時出現在餐廳樓下:“虞小姐,宋總讓我來接您去公司。”

李秘書平時很忙的,一般情況下都是宋琰的司機來接,今天竟然是李秘書親自開車過來接,虞晚:“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李秘書:“宋總身體不太舒服,希望您趕緊過去。”

趙辭站在虞晚身側,一聽就明白了,瞥了下嘴:“身體不舒服還不趕緊去醫院,晚妹別去了,萬一感冒什麽的被傳染了怎麽辦。”

那老畜生要是真的身體不舒服,不會大張旗鼓地讓李秘書過來請虞晚,八成是哄人的。

虞晚還是太單純了:“對啊,怎麽不去醫院。”

她有點心疼,忍不住埋怨:“這麽大個人了,生病怎麽不趕緊去醫院。”

李秘書想了想,實在想不出來該怎麽說,只好說道:“您快去看看吧。”

虞晚跟趙辭和同行的工作人員告別,給李小茉也放了半天假,上了李秘書的車,一邊問道:“是感冒還是發燒。”

李秘書支支吾吾:“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可能是感冒吧。”

經過一家藥店的時候虞晚問道:“他吃藥了嗎?”

總裁辦公室,各種常用藥總是備著的,更別說公司還有專門的醫務室。李秘書一個誠實正直的社會主義接班人被宋琰帶得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一流:“沒有。”

虞晚讓李秘書停了下車,跑去藥店買了幾盒感冒藥和退燒藥。

李秘書把虞晚送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就走了,虞晚敲了下門進去。

宋琰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肚子上蓋著一條薄毯,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虞晚把手上的藥放在茶幾上,蹲下來摸了摸宋琰的額頭:“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

幸好摸起來不燙,虞晚起身倒了杯水過來:“怎麽不去醫院?”

宋琰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起茶幾上的藥看了看:“給我買的?”

虞晚拿過藥盒子:“先吃一粒感冒藥,一會我陪你去醫院。”說完拿出來一粒遞到宋琰唇邊。

宋琰抿了下嘴唇,不願意吃:“太苦了,不想吃。”

虞晚感到無語,礙於對方身體不舒服,不好跟一個病人講太多道理,只能耐著性子哄:“一下就咽下去了,不苦。”

“乖,張嘴。”

宋琰看虞晚像哄兒子一樣哄著他,突然想到將來要是他們真生了個兒子,臭小子就是這樣跟他爭寵的,臉色頓時不好了。

虞晚不知道宋琰已經在想跟她生孩子的事了,以為他身體不舒服臉色才會變差,聲音放得更軟了:“真不苦,你試試。”

說完捏著藥丸遞到宋琰唇邊。

女人身上帶著香,靠近的時候尤其明顯,是Adore。宋琰暗暗在心底把趙辭罵了一頓,這根本不是香水,是chun藥吧。

宋琰喉嚨一陣發幹,單手扯了扯襯衫領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唇,把虞晚手上的藥吃進嘴裏咽下,擰眉道:“好苦。”

虞晚從包裏拿出來一顆水果糖:“乖乖吃藥的獎勵。”

宋琰動了下嘴唇,從虞晚手上叼走那顆糖,雙唇輕輕在她手指上蹭了蹭。

虞晚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得縮回手,吃糖就吃糖,故意蹭她手指幹什麽,勾引她?

兩人靠得極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空氣暧昧得好像一點就著。

宋琰含著糖,轉頭看著身側的女人,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你不是說,想嘗嘗嗎。”

嘗嘗他嘴巴上是不是抹了蜜。

虞晚看了一眼宋琰的嘴唇就偏過眼去:“你不是身體不舒服生病了嗎,下次吧。”

宋琰身體前傾,幾乎把虞晚壓在沙發上:“我是生病了,但不是感冒。”

他靠近她耳邊:“相思病,只有你能治。”

虞晚發現自己上當了:“你既然沒感冒,那餵你感冒藥你還吃下去了?”是藥三分毒,別說沒生病了,有病的時候都要好好斟酌一下該不該吃。

宋琰:“你餵給我的,就算是毒藥我也吃。”

虞晚:“嘴巴抹了蜜的人果然不一樣。”

話音剛落,她就嘗到了一口蘋果味的甜。

剛剛被哄著吃過一顆糖的男人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呼吸交纏,空氣變得稀薄,被奪走了呼吸,她微微怔了怔,大腦一片空白,而後開始生澀地回應他。

虞晚第一次跟人接吻,多年前偷親他的那一口不算。

跟他吻在一起像是已經很熟悉了一樣,好像他們天生就該在一起。

他感覺到她的柔軟和回應,一只手抱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只手撫著她的後腦,把她往自己懷裏摁了摁,

他抱著心愛的女孩,吻著渴望已久的女人,唇舌再也控制地用力,溫柔而激烈地撕磨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那麽長,又仿佛只有一秒鐘那麽短,他喘息著滑到她耳邊,聲音低沈沙啞:“晚晚,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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