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關燈
小
中
大
認真細數起來，這並不是兩人第一次擁抱。
但卻是讓程月亮最為心動的一次。
她能聽見他帶著喘息的呼吸在頭頂，抱著她的雙手在顫抖。語氣比起平日多了幾分後怕。
這讓程月亮有些懵，但是身體的反應遠比心裏誠實，雙手已經拽著他的衣角。
擁抱的時間明明很短，程月亮卻覺得很長。
直到旁邊有一道驚訝的女聲讓兩個人回過神，程月亮趕緊往後小退一步，然後緊張的往周圍看了看。
那是一家三口，手上拎著打包東西，兩個人站的位置是人車子旁邊。
有些過於尷尬，程月亮第一反應就是擡頭看顧君行，發現他戴著口罩還有墨鏡松了口氣。然後拉著他不好意思的往旁邊挪了挪，同時眼觀四方看著周圍那兩個人有沒有來。
幸好沒有。
輾轉回到車上，居然只有他一個人來。
“找張子芋借的車。”顧君行將窗戶完全升起來，“既然跟著你，那代表肯定被發現了。”那麽開來的車已經不能用了，張子芋的哥哥先開走，他隨後開著她的車出來。
“你一個人也太危險了吧。”程月亮覺得他實在是太冒險了，“很容易被拍了。”
顧君行看她緊張的樣子，都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告訴她。
很大的幾率已經被拍了，要不然不會死追著她不放，大概是因為沒拍到正臉。
“我們要不要繞一圈再回去？”程月亮現在草木皆兵，“萬一那兩個人就在門口守著我們。”
“還是先別回去了，我們轉幾圈再說吧。”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好，程月亮同時一直往身後看。每一輛周圍的車在她眼中都有了巨大嫌疑。
反正現在時間還在，顧君行之前就打算帶她出去逛逛。
不過現在多了狗仔，他還是要重新考慮一下，開車順著海邊路線轉圈。程月亮此刻卻沒有一點兒欣賞的心情，目光時不時就看微博，就怕突然冒出來熱搜。
顧君行將車開在一個可以停靠的位置停下，降下窗戶，外面是海。
這是一片僻靜的區域，只有海風的吹拂樹葉，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
程月亮第一時間是往後看了看，確定空無一人才松了口氣。
顧君行電話響起來，是原亦打來的。他倒是借此機會跟張子芋獨處，此刻還是要來關心一下朋友。
“沒事，你自己回來的時候小心點，別把人帶回來了。”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顧君行輕笑一聲：“你要是不回來最開始的不是我，是你吧。”
“他今天不回來了嗎？”程月亮聽到這句話懵了一下，倒是沒有不舍，就是覺得明星也太慘了吧，好好的休息生活就這樣被打破。
“要回來。”顧君行解開安全帶，“要下去逛逛嗎？”
程月亮自然是心動，確定這條大馬路上就兩人，她下了車。
此刻的陽光依舊大好，沿路一排的樹葉影子在地上，海風吹過肌膚，是燥熱。
程月亮緊繃的心終於松懈下來，感受著此刻。
這邊沒有可以玩耍的海灘，不遠處馬路的盡頭就是海，只能隔著岸邊看。
手機震動了一下，又推送的新聞。
程月亮趕緊看了眼，顧君行瞧她這緊張的動作，開口：
“如果被拍到了——”
他話還沒說完，程月亮立馬看向他，跟著重覆了一遍：“被拍到什麽了？”
“你不必這樣緊張，我們又沒有做什麽。”顧君行聲音輕柔，“不是嗎？”
程月亮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雖然隨時在沖浪，卻又是格外的懼怕網絡。
別提娛樂圈了，就小圈子遇到杠精都要氣半天。
之前被黑粉罵雖然告訴自己是無關緊要的人不要生氣，半夜想想還是覺得氣在胸口。要不是理智還在，她都想拿著手機下場去跟罵她的人來上幾回。
不過這種事情，那就是一旦你上了心對方就成功了。
她們是越有人較勁越激動。
“就算被拍到，那又有什麽？”顧君行毫不在意，“正常的社交而已。”
“到時候營銷號會亂編的。”程月亮憂心忡忡，“什麽話都說得出來，到時候我跟你的關系就扯不清了。”
“什麽關系？”
“女朋友或者——”
程月亮停下來，因為她餘光看見顧君行臉上的笑意。
是那種很明顯的，看著她，在笑。
這讓她接下來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陽光從頭頂上被風吹動的樹葉間隙漏下，像是在跳動，從她的額頭到臉頰。
“反正會被人誤會的。”程月亮最後幾個字就是蚊子聲，越來越細，低不可聞。
不過顧君行聽見了。
“如果，我不怕被誤會呢？”
程月亮開始懷疑自己的語文成績不過關，尤其是閱讀理解。
最後在他的註視下，幹笑兩聲說：“也是，清者自清，我們——”
“我不是這樣意思。”顧君行原本想繼續說下去，但是看見她突然受驚的目光，還是咽了回去。
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不要操之過急。
“沒什麽。”顧君行說，“我們回去吧。”
***
原亦居然先回去，在客廳裏的還有張子芋。
“車子在院子裏，不過你們最近出門還要開那輛嗎？”張子芋是送原亦回來的，“要不然我這輛車先借給你們用用。”
“謝了。”顧君行客氣說。
“那我先走了。”張子芋也沒閑聊打算，晚上還需要她掌廚。
她一起身原亦就跟著站起來：“我送你出去。”
回來的時候臉上是擋不住的落寞，像是被拋棄的小奶狗。
不過程月亮這個時候可沒有八卦他的心情，上樓將才買的裙子放進行李箱，隨後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定沒有消息才趴床上。
能陪她說話的沒幾個，顧月先被她排除了。
思來想去，還是只有‘二個諸葛亮’群能說說。
程月亮一個‘哎’字才發出去，潛水的人紛紛冒出來。
君心似顧：怎麽了怎麽了？跟你男神有進展嗎？
葡萄多肉：......沒有。
君心似顧：沒有機會要懂得創造機會，你想想在現實世界中動心是一件多麽難得的事情。男未婚女未嫁，爭取一下又不犯法。
雖然她說得很有道理，如果那個人不是顧君行......
可是如果那個人不是他，是其他人呢？
楚逸風也算是青年才俊，有錢有顏，哪怕性格霸腦子有病，在不少人眼裏也是絕對的香餑餑。
再說楚家二公子楚君庭，也是圈子裏不少少女的夢中情人。
這兩個無論是從外型還有財力上來說，也是一等一的。
雖然程月亮看小說的時候很想吐槽男主楚逸風，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吸引力。
如果換成這兩個人——
如果——
不想，哪怕是想想都覺得不行。
就算她不知道自己是穿書，沒有開那個天眼，月亮覺得自己頂多就是欣賞他們的外貌。
就像是看動漫的時候，帥氣的角色出場，多看幾眼。
類比顧君行的話，那就是一部動漫裏她最喜歡的人物，不僅僅是因為那張臉，還因為他的性格他的故事。
一舉一動在她眼裏都充滿了意義。
這是喜歡嗎？
程月亮捂著自己胸口，眼裏是不確定。
那太可怕了。
晚上她都在思考這個嚴肅問題。
顧君行做的飯，三人沒有外出，程月亮一直在看原亦，試圖想看看自己會不會對這張也漂亮的臉產生一點兒不一樣的情緒。
她自認為很含蓄，不過卻逃不過兩個男人的目光。
原亦不是沒被人這樣盯過，但是沒被兄弟女朋友這樣看啊。
“你有什麽事情想問我嗎？”原亦率先敗下陣來。
哪怕對面的顧君行一句話沒說，但是剛剛眼神在空中短暫相接的那一瞬，他非命感受到了殺氣。
他好不容易休假，可不是明天就被掃地出門。
“沒有，沒有。”程月亮搖頭，只是那欲說還休的樣子，很難讓人相信沒事。
原亦覺得自己身上又平白遭受了對面的目刀，讓他憑空一個哆嗦。
於是他趕緊說：
“你要是有什麽事情說出來，都是朋友一定會幫忙的。”
“更何況行哥在，你說吧。”這個時候原亦尊稱都出來了。
程月亮看了顧君行一樣，然後飛快低下頭繼續吃飯。“沒事，真的沒事。”
他就是問題本身，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還沒吃晚飯，原亦的手機響了。
是經紀人，他並不想接。
這萬一又是突如其來的營業，他的假期泡湯了。
他明天是肯定要在這裏參加聚會的，張子芋都承諾要來了。
不過他又不是幾歲小孩，也不能這樣任性，只能無奈接聽。
“祖宗，你在青城幹嘛？”電話一響，對面咆哮聲起。原亦直接將手機拿遠，程月亮跟顧君行都擡頭看向他，明顯聽到了聲音。
“我沒幹嘛啊。”原亦自然記得來的時候跟他的保證，“我沒有單獨去。”他們那是三人行，他只是順便。
“沒說你跟張小姐。”經紀人恨鐵不成鋼，早知道這祖宗要惹麻煩，他就應該跟著。
“那你這語氣真的是嚇我一跳。”一聽不是張子芋，原亦態度一下子吊兒郎當，“又怎麽了？”
“你今天下午跟誰一起的？那個女人是誰？”
“都上熱搜了，你怎麽還在吃！”
原亦下意識擡頭看了看程月亮。
腦海中一個想法冒出來：不會吧。
***
程月亮刷微博的時候手指微微顫抖，但面上依舊鎮定。
畢竟她沒被拍到臉，下車的時候她還帶著口罩跟帽子，只能看見眼睛。
因為當時車門打不開，原亦下車幫她開的。越野車門高，她踩滑了原亦扶了一下。
這咋就被拍成了兩個人擁抱了？
就這構圖能力當啥記者啊，去當攝影算了。
接下來幾張都是車庫照片，顧君行因為下車那邊直接就對著後門，沒被拍到。
其他的就是跟著程月亮拍的背影還有側面，唯一一張是她在購買裙子的時候，將口罩往下拉了拉，算是最清楚的一張側臉。
程月亮也說不清怎麽回事，心裏莫名其妙松了口氣。
已經在心裏建設了那麽久，真的上了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地的感覺，雖然主角好像換了一個。
她看著下面的評論，原亦這些年其實緋聞不算多，不過不是沒有。
下面粉絲路人黑子兵分三路，差不多的路數。
在戀情之外還有不少人覺得這是原亦跟記者的聯合炒作，就是為了平息之前的同性戀八卦。
包括小群裏吃瓜的悠悠她們都有這個想法。
但是程月亮是見過他今天見那漂亮姐姐的樣子，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悠悠：不過那帽子還有衣服有點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程月亮心一下子提起來，立馬切到朋友圈找到半個月前發的那條，點擊刪除。
你爹只愛顧君行：牌子貨吧，你看這撞搭配的明星網紅比比皆是。
悠悠：這側臉也好熟悉。
君心似顧：看起來挺好看的，記者應該沒給美顏ps吧？
程月亮很想說沒有！甚至還給她拍胖了。
當然也可能就是吃胖了，她伸手捏了捏自己下巴，感覺是肉嘟嘟了一些。
她安靜坐在沙發上，顧君行就坐在她旁邊。
臉上的神色說不壞，但是也不好，一起聽著原亦跟經紀人說話。
“其實我們討論過了，這也不是一件壞事。”這個熱搜甚至還可以繼續掛著，要吃瓜的就吃瓜。
之前被人陰了一道，對於大眾來說，很多人並不願意接受小眾，哪怕他本來沒有。
澄清也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有時候網絡就是這樣。
一個謠言的傳播不需要成本，甚至說的人也許都沒在意，但卻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誰還管你雪球裏是什麽呢。
到時候別人提起來就是：我聽說啊——
“我們可以不澄清，反正過了不久這件事就會消減下去，晚一點出席活動的時候記者采訪，到時候我們安排人提這個問題，你再說。”
原亦沒說話，他眼神才剛移在顧君行身上。
就聽見他冷笑一聲，眼神裏都是凜冽：
“不行。”
程月亮是全程一句話都沒說，顧君行這話一出來她跟著點點頭。
然後跟原亦同樣的表情看著他，兩個人都像是被老師訓斥的學生，乖得不行。
“你倒是自己闖禍找了一個擋箭牌，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那你工作室成立的目的是？”
“你覺得月亮不會被人扒出來？”
實際上是肯定會的。
原主之前為了楚逸風是得罪了不少人，有錢人又不是天上的神仙，逛微博刷八卦的比比皆是。要說顧君行還有一部分有錢粉也出自圈子裏。
這一上熱搜，乍一看是沒認出來，畢竟之前她那妝容著實誇張，跟現在的風格有些不同。
但是臉還是那個臉，群裏一發一討論，迅速得出這個人是程月亮的結論。
很快她的消息就出現在了某組內，然後被搬運到了微博。
程月亮看到的時候是一張不知道多久前宴會上別人拍的照片。
依稀能看清姣好五官，就是有些花裏胡哨，就不是說不好看，就少了點味道。
好看的有些普通了。
西西lily：試圖嫁入豪門失敗後又找上了當紅流量，我勸還是不要看她長得清純就相信她的話，免得被蒙騙了。
程月亮點進去看，一個網紅，臉p的跟葫蘆娃裏的蛇精差不多，往下翻了翻她的微博。
不是高級餐廳吃飯，就是別墅裏秀奢侈品。順便帶貨打廣告，好像每天都活的很有滋味。
她在腦海中思考了一下，著實想不起這是誰。
於是微博截圖發給蘇珊，終於得到了答案。
蘇姍：這不就是那個誰的姐妹團來著，就是之前我們去餐廳遇到的那幾個人。
蘇珊：對，我看了，就是袁莉莉那群人，不久前還發了相同的照片，同個餐廳背景呢。
程月亮想起來了。
吃瓜群眾的消息是很廣泛的，早在事情發生的時候，顧君行就已經聯系冉明。
這件事其實他們出面不太好，因為這件事根本沒有波及到他，反倒插手的話被別人聽到風聲會引起其他的事情。
不過顧君行完全就不怕那些後續被牽連的風波，甚至還給了他顧氏公關的聯系方式，必要的時候換一種方式施壓也是可行的。
原本已經有人扒到了程月亮的消息，但是緊接著就有消息傳來，這件事顧氏要管。
這就讓不少人開始掂量值不值得，還在考慮。
結果袁莉莉這群人倒是率先放了料，讓人猝不及防，也讓不少人後悔莫及。
還不如自己先放，多爭取點熱度流量呢。
這有人開了頭，其他的自然是爭先恐後開始放料，沒一會兒程月亮基本消息都已經被知曉。
好在原主除了喜歡楚逸風的時候腦子有些問題，其他方面拿出來說是絕對的優秀。
至少程月亮本人都是自愧不如。
所以出乎意料的，不少路人都覺得程月亮這個人挺好的。
最後一杯奶茶：我覺得這姑娘挺好的啊。長得好看，學歷好，家世也是不錯的，那程氏地產雖然沒落了也是根基在的吧？算得上是白富美吧？
“你拖到之後澄清，大部分都只會覺得你們在一起後又分開了。”
“你倒是沒關系，那月亮呢？”
“她一個女孩子為什麽要幫你背這個鍋？”
原亦經紀人隔著電話都聽到了顧君行嚴厲的聲音，心裏不免得有些焦急。
這要是他單獨跟程月亮聊天，他有自信能讓她同意，但是現在那就真的懸了。
“他們是什麽關系？”原亦聽見經紀人小聲問。
原亦看了看顧君行，就他那個臉色，認識這些年很少見到他這般臉色。
“你說呢？”原亦嘆了口氣，“換個人還有機會，這個不行。”
一不小心知道一個八卦的經紀人，他腦海內倒是一閃而過一個大膽的念頭，但是很快就掐掉。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月亮。”原亦對著程月亮說，“我沒想到下了飛機就有尾巴，今天還一直在外面守著。”這一片區域私人，安保性很強，要不然那兩個人跟進來的話......
程月亮現在說不上自己的心情。
她雖然每次跟顧君行出去都很擔心自己被拍到了，甚至連要是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措辭都在腦子裏想過。
但是沒想到用上的這一天居然是給了才認識不到一天的原亦。
“我會去澄清的，只是朋友聚會，照片是故意找的角度合成。”原亦說。“到時候我們這邊會聯系熟悉的營銷號發文，也會買熱搜上去。”
“沒事沒事。”他這樣程月亮反倒是不好意思。“我都可以。”
她這句話剛說完，一旁的顧君行起身。“我出去一下。”
語氣有些悶，情緒是明顯的不好。
程月亮都聽出來了他不開心。
她抓著手機有些忐忑，最後給原亦點了點頭，跟著起身出去。
月色比起昨日更加明亮，海灘上足跡還在。
顧君行站在院子跟沙灘相接的地方，燈已經打開，他的影子在地上縮成一團。
程月亮已經盡量放輕腳步聲，他還是轉過頭。
兩個人相隔了有兩三步的距離。
“你，你生氣了嗎？”程月亮有些惶恐。
“嗯，是有點。”顧君行沒有像往常那樣說沒有，這倒是讓程月亮一時間語塞，嘴皮子動了動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就一雙眼睛看著他，充滿了無辜。
顧君行原本心裏是有點氣的，此刻還能剩下什麽呢？
他原本出來就是為了不讓自己過早妥協，還是敗了。
正要開口解釋，卻發現前面的小姑娘往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別生氣了。”
程月亮小聲說。
“因為他是你朋友呀。”
好在顧君行的理解力很強，也許是停留在了程月亮的腦電波上。
他聽懂她的意思。
“也不是不生氣，其實是有些意外的。”程月亮低著頭沒看他，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腳，還有地上兩個影子。
“因為沒經歷過這種事情，最大的也不過就是在學校裏跟同學吵架，頂多就是被發空間說說。”程月亮說，“對方人少，我一個人還能罵回去。”
“怕是肯定怕的，但是其實比我想象中好。”說著擡頭看了看顧君行。
“因為不是拍到你跟我？”顧君行問。
程月亮誠實點了點頭：“我知道，有些事情就是白的也能說成黑的，但是我跟原亦確實才認識，也不怕被他們扒。”
“我想了想，我又沒有什麽黑點。”程月亮自己說著說著就像是底氣來了。
“我沒掛過科，沒有罵過人，更沒有其他不良嗜好。”原主原本的社交幹凈的不得了，要程月亮說最大的汙點就是眼瞎喜歡了楚逸風。
但是她是名正言順未婚妻，怎麽看都沒錯。
“反正我也宅，出門次數少。網友都是很健忘的，沒多久就會忘記的了。”她看八卦都是轉頭就忘，頂多記住名字，現實中遇到擦肩而過都是路人。
“我不會因為別人說什麽，或者這件事受到傷害的。”
“那如果是我呢？”顧君行認真聽完她說得話，“如果今天拍到的事我跟你呢。”
“那肯定要馬上澄清啊。”程月亮想都沒想開口說。
“為什麽？”顧君行開口看著她，“為什麽是我你考慮的是澄清。”他剛剛要是不說話，這傻姑娘指不定別人說任由其發展晚點澄清就答應了。
“因為，因為你跟他不一樣啊。”程月亮想了想。“你是沒有緋聞的，而且不都是這樣處理的嗎。”
無論是誰，全部第一時間出來澄清。
不給對方眼神，不給碰瓷拉踩機會。
“我不想拖累你。”程月亮說。“我知道因為我父母還有顧伯父，你們對我——”
“程月亮。”顧君行打斷她，第一次用帶著些許冷漠的語氣喊她，“你覺得我是因為父親所以才對你照顧的嗎？”
程月亮想說不是，但是沒說出口。
“我不怕被你拖累。”
顧君行看著她，眼裏原本的光都暗淡了些。
他並不想逼她或者說挑明，他以為自己有時間等，也可以慢慢等。
但是她好像始終不明白，或者說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他大步離開，直接回到房間去。
程月亮留在原地，直到原亦出來喊她。
她才像是如夢初醒，點點頭進屋。
“這件事真的對不起，工作室那邊馬上就會發聲明。”原亦再次道歉。
程月亮滿懷心事點點頭，回到屋子裏去，拿著手機坐在馬桶上發呆，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幹嘛。
腦子裏全部都是顧君行那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想的都快要腦子爆炸了。
就是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終究是嘆了口氣，現在腦子太亂了。
程月亮覺得今天一天都是亂的。
她放下手機，出去把睡衣拿進來，沖了個澡感感覺清醒了許多。
刷牙的時候才看到被她隨手放在洗手池旁邊的手機，顯示欄有很多消息，其中悠悠最多，無論是Q/Q，微信還是短信，皆有她的身影。
程月亮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打開看，最開始除了問號，接下來就是無數的點點點，最後才是一句：你現在沒事吧？
悠悠可是現實中跟她見過好多次面的。
何悠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吃瓜能吃到身邊人，最開始還在樂呵呵的，覺得好看的人大多相同。
直到看見爆出其他照片還有名字，她的笑容漸漸凝固。
這熟悉的臉龐，這原本以為是昵稱的名字。
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覺了。
她都沒敢跟群裏其他幾個玩的好說，率先來找了程月亮。
不過她沒回。
但是何悠已經認定就是程月亮本人了。
葡萄多肉：。。。
悠悠：。。。
兩個人像是用摩斯密碼交流，最後還是悠悠好奇心敗下陣來。
悠悠：我認輸，真的是你嗎？
程月亮想了想，這個又騙不過去，雖然交往時間不算長，但是悠悠還算是能讓人相信。
葡萄多肉：是我，但是我可以解釋。
悠悠：臥槽居然真的是你。
哪怕已經認定了，聽到她回答何悠還是覺得震驚。
不過她想想覺得也正常，月亮漂亮有錢，名副其實白富美，認識幾個明星挺正常的。
悠悠：那你前幾天說得那個人？
葡萄多肉：不是他！！這個真的不是，熱搜上是謠言。
程月亮飛快回。
不過對面的悠悠好像不太相信的樣子，但給她再三保證一定會保密。
程月亮現在可太慶幸沒有拍到顧君行了。
要不然悠悠這裏她就已經無法解釋。
還沒走到床上，顧月電話就來了。
之前她在打游戲，結果一出來就看見她上了熱搜，第一反應還以為是表哥跟她兩個人曝光了。
吃瓜的同時還在暗喜，結果進去居然換了重要主人公。
程月亮又解釋了一遍，最後無可奈何嘆了口氣：“當公眾人物可太累了，這就你們我都解釋不過來，更別提還有添油加醋的記者，這可不得冤死。”
“哈哈哈哈。”電話那頭顧月笑聲清脆，“我哥表情是不是不好，很吃癟的樣子。”
“他肯定心情不太好！”顧月肯定說。
程月亮心念一動：“為什麽會這樣想？”
這還用想嗎。
這種男人就是悶騷，內心醋意就跟開了百年的老店一樣。
“月亮啊。”顧月嘆口氣，“你不要把他當成紙片人，我哥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跟你周圍所有人差不多的男人。”
“...那還是有區別的。”程月亮說。
“行，確實把我哥當普通人有點難度，但是始終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所有的男人追求女人其實都是差不多的手段，哪怕是聰明的男人。我家那位你看著像個冰山，追我的時候那簡直了——”
“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程月亮及時中斷她說的話。
“月亮啊，不要總覺得愛情都在小說裏，在漫畫裏，現實中也有的。”顧月覺得自己攔路石都比不上對面這個石頭姑娘。
“你是把他當成了偶像嗎？”顧月繼續說，“可是拋開所有的明星光環，表哥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你對他除了當成喜歡的偶像，沒有其他的想法嘛？”
程月亮沈默。
當然是，有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但卻是讓程月亮最為心動的一次。
她能聽見他帶著喘息的呼吸在頭頂，抱著她的雙手在顫抖。語氣比起平日多了幾分後怕。
這讓程月亮有些懵，但是身體的反應遠比心裏誠實，雙手已經拽著他的衣角。
擁抱的時間明明很短，程月亮卻覺得很長。
直到旁邊有一道驚訝的女聲讓兩個人回過神，程月亮趕緊往後小退一步，然後緊張的往周圍看了看。
那是一家三口，手上拎著打包東西，兩個人站的位置是人車子旁邊。
有些過於尷尬，程月亮第一反應就是擡頭看顧君行，發現他戴著口罩還有墨鏡松了口氣。然後拉著他不好意思的往旁邊挪了挪，同時眼觀四方看著周圍那兩個人有沒有來。
幸好沒有。
輾轉回到車上，居然只有他一個人來。
“找張子芋借的車。”顧君行將窗戶完全升起來，“既然跟著你，那代表肯定被發現了。”那麽開來的車已經不能用了，張子芋的哥哥先開走，他隨後開著她的車出來。
“你一個人也太危險了吧。”程月亮覺得他實在是太冒險了，“很容易被拍了。”
顧君行看她緊張的樣子，都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告訴她。
很大的幾率已經被拍了，要不然不會死追著她不放，大概是因為沒拍到正臉。
“我們要不要繞一圈再回去？”程月亮現在草木皆兵，“萬一那兩個人就在門口守著我們。”
“還是先別回去了，我們轉幾圈再說吧。”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好，程月亮同時一直往身後看。每一輛周圍的車在她眼中都有了巨大嫌疑。
反正現在時間還在，顧君行之前就打算帶她出去逛逛。
不過現在多了狗仔，他還是要重新考慮一下，開車順著海邊路線轉圈。程月亮此刻卻沒有一點兒欣賞的心情，目光時不時就看微博，就怕突然冒出來熱搜。
顧君行將車開在一個可以停靠的位置停下，降下窗戶，外面是海。
這是一片僻靜的區域，只有海風的吹拂樹葉，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
程月亮第一時間是往後看了看，確定空無一人才松了口氣。
顧君行電話響起來，是原亦打來的。他倒是借此機會跟張子芋獨處，此刻還是要來關心一下朋友。
“沒事，你自己回來的時候小心點，別把人帶回來了。”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顧君行輕笑一聲：“你要是不回來最開始的不是我，是你吧。”
“他今天不回來了嗎？”程月亮聽到這句話懵了一下，倒是沒有不舍，就是覺得明星也太慘了吧，好好的休息生活就這樣被打破。
“要回來。”顧君行解開安全帶，“要下去逛逛嗎？”
程月亮自然是心動，確定這條大馬路上就兩人，她下了車。
此刻的陽光依舊大好，沿路一排的樹葉影子在地上，海風吹過肌膚，是燥熱。
程月亮緊繃的心終於松懈下來，感受著此刻。
這邊沒有可以玩耍的海灘，不遠處馬路的盡頭就是海，只能隔著岸邊看。
手機震動了一下，又推送的新聞。
程月亮趕緊看了眼，顧君行瞧她這緊張的動作，開口：
“如果被拍到了——”
他話還沒說完，程月亮立馬看向他，跟著重覆了一遍：“被拍到什麽了？”
“你不必這樣緊張，我們又沒有做什麽。”顧君行聲音輕柔，“不是嗎？”
程月亮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雖然隨時在沖浪，卻又是格外的懼怕網絡。
別提娛樂圈了，就小圈子遇到杠精都要氣半天。
之前被黑粉罵雖然告訴自己是無關緊要的人不要生氣，半夜想想還是覺得氣在胸口。要不是理智還在，她都想拿著手機下場去跟罵她的人來上幾回。
不過這種事情，那就是一旦你上了心對方就成功了。
她們是越有人較勁越激動。
“就算被拍到，那又有什麽？”顧君行毫不在意，“正常的社交而已。”
“到時候營銷號會亂編的。”程月亮憂心忡忡，“什麽話都說得出來，到時候我跟你的關系就扯不清了。”
“什麽關系？”
“女朋友或者——”
程月亮停下來，因為她餘光看見顧君行臉上的笑意。
是那種很明顯的，看著她，在笑。
這讓她接下來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陽光從頭頂上被風吹動的樹葉間隙漏下，像是在跳動，從她的額頭到臉頰。
“反正會被人誤會的。”程月亮最後幾個字就是蚊子聲，越來越細，低不可聞。
不過顧君行聽見了。
“如果，我不怕被誤會呢？”
程月亮開始懷疑自己的語文成績不過關，尤其是閱讀理解。
最後在他的註視下，幹笑兩聲說：“也是，清者自清，我們——”
“我不是這樣意思。”顧君行原本想繼續說下去，但是看見她突然受驚的目光，還是咽了回去。
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不要操之過急。
“沒什麽。”顧君行說，“我們回去吧。”
***
原亦居然先回去，在客廳裏的還有張子芋。
“車子在院子裏，不過你們最近出門還要開那輛嗎？”張子芋是送原亦回來的，“要不然我這輛車先借給你們用用。”
“謝了。”顧君行客氣說。
“那我先走了。”張子芋也沒閑聊打算，晚上還需要她掌廚。
她一起身原亦就跟著站起來：“我送你出去。”
回來的時候臉上是擋不住的落寞，像是被拋棄的小奶狗。
不過程月亮這個時候可沒有八卦他的心情，上樓將才買的裙子放進行李箱，隨後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定沒有消息才趴床上。
能陪她說話的沒幾個，顧月先被她排除了。
思來想去，還是只有‘二個諸葛亮’群能說說。
程月亮一個‘哎’字才發出去，潛水的人紛紛冒出來。
君心似顧：怎麽了怎麽了？跟你男神有進展嗎？
葡萄多肉：......沒有。
君心似顧：沒有機會要懂得創造機會，你想想在現實世界中動心是一件多麽難得的事情。男未婚女未嫁，爭取一下又不犯法。
雖然她說得很有道理，如果那個人不是顧君行......
可是如果那個人不是他，是其他人呢？
楚逸風也算是青年才俊，有錢有顏，哪怕性格霸腦子有病，在不少人眼裏也是絕對的香餑餑。
再說楚家二公子楚君庭，也是圈子裏不少少女的夢中情人。
這兩個無論是從外型還有財力上來說，也是一等一的。
雖然程月亮看小說的時候很想吐槽男主楚逸風，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吸引力。
如果換成這兩個人——
如果——
不想，哪怕是想想都覺得不行。
就算她不知道自己是穿書，沒有開那個天眼，月亮覺得自己頂多就是欣賞他們的外貌。
就像是看動漫的時候，帥氣的角色出場，多看幾眼。
類比顧君行的話，那就是一部動漫裏她最喜歡的人物，不僅僅是因為那張臉，還因為他的性格他的故事。
一舉一動在她眼裏都充滿了意義。
這是喜歡嗎？
程月亮捂著自己胸口，眼裏是不確定。
那太可怕了。
晚上她都在思考這個嚴肅問題。
顧君行做的飯，三人沒有外出，程月亮一直在看原亦，試圖想看看自己會不會對這張也漂亮的臉產生一點兒不一樣的情緒。
她自認為很含蓄，不過卻逃不過兩個男人的目光。
原亦不是沒被人這樣盯過，但是沒被兄弟女朋友這樣看啊。
“你有什麽事情想問我嗎？”原亦率先敗下陣來。
哪怕對面的顧君行一句話沒說，但是剛剛眼神在空中短暫相接的那一瞬，他非命感受到了殺氣。
他好不容易休假，可不是明天就被掃地出門。
“沒有，沒有。”程月亮搖頭，只是那欲說還休的樣子，很難讓人相信沒事。
原亦覺得自己身上又平白遭受了對面的目刀，讓他憑空一個哆嗦。
於是他趕緊說：
“你要是有什麽事情說出來，都是朋友一定會幫忙的。”
“更何況行哥在，你說吧。”這個時候原亦尊稱都出來了。
程月亮看了顧君行一樣，然後飛快低下頭繼續吃飯。“沒事，真的沒事。”
他就是問題本身，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還沒吃晚飯，原亦的手機響了。
是經紀人，他並不想接。
這萬一又是突如其來的營業，他的假期泡湯了。
他明天是肯定要在這裏參加聚會的，張子芋都承諾要來了。
不過他又不是幾歲小孩，也不能這樣任性，只能無奈接聽。
“祖宗，你在青城幹嘛？”電話一響，對面咆哮聲起。原亦直接將手機拿遠，程月亮跟顧君行都擡頭看向他，明顯聽到了聲音。
“我沒幹嘛啊。”原亦自然記得來的時候跟他的保證，“我沒有單獨去。”他們那是三人行，他只是順便。
“沒說你跟張小姐。”經紀人恨鐵不成鋼，早知道這祖宗要惹麻煩，他就應該跟著。
“那你這語氣真的是嚇我一跳。”一聽不是張子芋，原亦態度一下子吊兒郎當，“又怎麽了？”
“你今天下午跟誰一起的？那個女人是誰？”
“都上熱搜了，你怎麽還在吃！”
原亦下意識擡頭看了看程月亮。
腦海中一個想法冒出來：不會吧。
***
程月亮刷微博的時候手指微微顫抖，但面上依舊鎮定。
畢竟她沒被拍到臉，下車的時候她還帶著口罩跟帽子，只能看見眼睛。
因為當時車門打不開，原亦下車幫她開的。越野車門高，她踩滑了原亦扶了一下。
這咋就被拍成了兩個人擁抱了？
就這構圖能力當啥記者啊，去當攝影算了。
接下來幾張都是車庫照片，顧君行因為下車那邊直接就對著後門，沒被拍到。
其他的就是跟著程月亮拍的背影還有側面，唯一一張是她在購買裙子的時候，將口罩往下拉了拉，算是最清楚的一張側臉。
程月亮也說不清怎麽回事，心裏莫名其妙松了口氣。
已經在心裏建設了那麽久，真的上了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地的感覺，雖然主角好像換了一個。
她看著下面的評論，原亦這些年其實緋聞不算多，不過不是沒有。
下面粉絲路人黑子兵分三路，差不多的路數。
在戀情之外還有不少人覺得這是原亦跟記者的聯合炒作，就是為了平息之前的同性戀八卦。
包括小群裏吃瓜的悠悠她們都有這個想法。
但是程月亮是見過他今天見那漂亮姐姐的樣子，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悠悠：不過那帽子還有衣服有點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程月亮心一下子提起來，立馬切到朋友圈找到半個月前發的那條，點擊刪除。
你爹只愛顧君行：牌子貨吧，你看這撞搭配的明星網紅比比皆是。
悠悠：這側臉也好熟悉。
君心似顧：看起來挺好看的，記者應該沒給美顏ps吧？
程月亮很想說沒有！甚至還給她拍胖了。
當然也可能就是吃胖了，她伸手捏了捏自己下巴，感覺是肉嘟嘟了一些。
她安靜坐在沙發上，顧君行就坐在她旁邊。
臉上的神色說不壞，但是也不好，一起聽著原亦跟經紀人說話。
“其實我們討論過了，這也不是一件壞事。”這個熱搜甚至還可以繼續掛著，要吃瓜的就吃瓜。
之前被人陰了一道，對於大眾來說，很多人並不願意接受小眾，哪怕他本來沒有。
澄清也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有時候網絡就是這樣。
一個謠言的傳播不需要成本，甚至說的人也許都沒在意，但卻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誰還管你雪球裏是什麽呢。
到時候別人提起來就是：我聽說啊——
“我們可以不澄清，反正過了不久這件事就會消減下去，晚一點出席活動的時候記者采訪，到時候我們安排人提這個問題，你再說。”
原亦沒說話，他眼神才剛移在顧君行身上。
就聽見他冷笑一聲，眼神裏都是凜冽：
“不行。”
程月亮是全程一句話都沒說，顧君行這話一出來她跟著點點頭。
然後跟原亦同樣的表情看著他，兩個人都像是被老師訓斥的學生，乖得不行。
“你倒是自己闖禍找了一個擋箭牌，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那你工作室成立的目的是？”
“你覺得月亮不會被人扒出來？”
實際上是肯定會的。
原主之前為了楚逸風是得罪了不少人，有錢人又不是天上的神仙，逛微博刷八卦的比比皆是。要說顧君行還有一部分有錢粉也出自圈子裏。
這一上熱搜，乍一看是沒認出來，畢竟之前她那妝容著實誇張，跟現在的風格有些不同。
但是臉還是那個臉，群裏一發一討論，迅速得出這個人是程月亮的結論。
很快她的消息就出現在了某組內，然後被搬運到了微博。
程月亮看到的時候是一張不知道多久前宴會上別人拍的照片。
依稀能看清姣好五官，就是有些花裏胡哨，就不是說不好看，就少了點味道。
好看的有些普通了。
西西lily：試圖嫁入豪門失敗後又找上了當紅流量，我勸還是不要看她長得清純就相信她的話，免得被蒙騙了。
程月亮點進去看，一個網紅，臉p的跟葫蘆娃裏的蛇精差不多，往下翻了翻她的微博。
不是高級餐廳吃飯，就是別墅裏秀奢侈品。順便帶貨打廣告，好像每天都活的很有滋味。
她在腦海中思考了一下，著實想不起這是誰。
於是微博截圖發給蘇珊，終於得到了答案。
蘇姍：這不就是那個誰的姐妹團來著，就是之前我們去餐廳遇到的那幾個人。
蘇珊：對，我看了，就是袁莉莉那群人，不久前還發了相同的照片，同個餐廳背景呢。
程月亮想起來了。
吃瓜群眾的消息是很廣泛的，早在事情發生的時候，顧君行就已經聯系冉明。
這件事其實他們出面不太好，因為這件事根本沒有波及到他，反倒插手的話被別人聽到風聲會引起其他的事情。
不過顧君行完全就不怕那些後續被牽連的風波，甚至還給了他顧氏公關的聯系方式，必要的時候換一種方式施壓也是可行的。
原本已經有人扒到了程月亮的消息，但是緊接著就有消息傳來，這件事顧氏要管。
這就讓不少人開始掂量值不值得，還在考慮。
結果袁莉莉這群人倒是率先放了料，讓人猝不及防，也讓不少人後悔莫及。
還不如自己先放，多爭取點熱度流量呢。
這有人開了頭，其他的自然是爭先恐後開始放料，沒一會兒程月亮基本消息都已經被知曉。
好在原主除了喜歡楚逸風的時候腦子有些問題，其他方面拿出來說是絕對的優秀。
至少程月亮本人都是自愧不如。
所以出乎意料的，不少路人都覺得程月亮這個人挺好的。
最後一杯奶茶：我覺得這姑娘挺好的啊。長得好看，學歷好，家世也是不錯的，那程氏地產雖然沒落了也是根基在的吧？算得上是白富美吧？
“你拖到之後澄清，大部分都只會覺得你們在一起後又分開了。”
“你倒是沒關系，那月亮呢？”
“她一個女孩子為什麽要幫你背這個鍋？”
原亦經紀人隔著電話都聽到了顧君行嚴厲的聲音，心裏不免得有些焦急。
這要是他單獨跟程月亮聊天，他有自信能讓她同意，但是現在那就真的懸了。
“他們是什麽關系？”原亦聽見經紀人小聲問。
原亦看了看顧君行，就他那個臉色，認識這些年很少見到他這般臉色。
“你說呢？”原亦嘆了口氣，“換個人還有機會，這個不行。”
一不小心知道一個八卦的經紀人，他腦海內倒是一閃而過一個大膽的念頭，但是很快就掐掉。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月亮。”原亦對著程月亮說，“我沒想到下了飛機就有尾巴，今天還一直在外面守著。”這一片區域私人，安保性很強，要不然那兩個人跟進來的話......
程月亮現在說不上自己的心情。
她雖然每次跟顧君行出去都很擔心自己被拍到了，甚至連要是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措辭都在腦子裏想過。
但是沒想到用上的這一天居然是給了才認識不到一天的原亦。
“我會去澄清的，只是朋友聚會，照片是故意找的角度合成。”原亦說。“到時候我們這邊會聯系熟悉的營銷號發文，也會買熱搜上去。”
“沒事沒事。”他這樣程月亮反倒是不好意思。“我都可以。”
她這句話剛說完，一旁的顧君行起身。“我出去一下。”
語氣有些悶，情緒是明顯的不好。
程月亮都聽出來了他不開心。
她抓著手機有些忐忑，最後給原亦點了點頭，跟著起身出去。
月色比起昨日更加明亮，海灘上足跡還在。
顧君行站在院子跟沙灘相接的地方，燈已經打開，他的影子在地上縮成一團。
程月亮已經盡量放輕腳步聲，他還是轉過頭。
兩個人相隔了有兩三步的距離。
“你，你生氣了嗎？”程月亮有些惶恐。
“嗯，是有點。”顧君行沒有像往常那樣說沒有，這倒是讓程月亮一時間語塞，嘴皮子動了動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就一雙眼睛看著他，充滿了無辜。
顧君行原本心裏是有點氣的，此刻還能剩下什麽呢？
他原本出來就是為了不讓自己過早妥協，還是敗了。
正要開口解釋，卻發現前面的小姑娘往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別生氣了。”
程月亮小聲說。
“因為他是你朋友呀。”
好在顧君行的理解力很強，也許是停留在了程月亮的腦電波上。
他聽懂她的意思。
“也不是不生氣，其實是有些意外的。”程月亮低著頭沒看他，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腳，還有地上兩個影子。
“因為沒經歷過這種事情，最大的也不過就是在學校裏跟同學吵架，頂多就是被發空間說說。”程月亮說，“對方人少，我一個人還能罵回去。”
“怕是肯定怕的，但是其實比我想象中好。”說著擡頭看了看顧君行。
“因為不是拍到你跟我？”顧君行問。
程月亮誠實點了點頭：“我知道，有些事情就是白的也能說成黑的，但是我跟原亦確實才認識，也不怕被他們扒。”
“我想了想，我又沒有什麽黑點。”程月亮自己說著說著就像是底氣來了。
“我沒掛過科，沒有罵過人，更沒有其他不良嗜好。”原主原本的社交幹凈的不得了，要程月亮說最大的汙點就是眼瞎喜歡了楚逸風。
但是她是名正言順未婚妻，怎麽看都沒錯。
“反正我也宅，出門次數少。網友都是很健忘的，沒多久就會忘記的了。”她看八卦都是轉頭就忘，頂多記住名字，現實中遇到擦肩而過都是路人。
“我不會因為別人說什麽，或者這件事受到傷害的。”
“那如果是我呢？”顧君行認真聽完她說得話，“如果今天拍到的事我跟你呢。”
“那肯定要馬上澄清啊。”程月亮想都沒想開口說。
“為什麽？”顧君行開口看著她，“為什麽是我你考慮的是澄清。”他剛剛要是不說話，這傻姑娘指不定別人說任由其發展晚點澄清就答應了。
“因為，因為你跟他不一樣啊。”程月亮想了想。“你是沒有緋聞的，而且不都是這樣處理的嗎。”
無論是誰，全部第一時間出來澄清。
不給對方眼神，不給碰瓷拉踩機會。
“我不想拖累你。”程月亮說。“我知道因為我父母還有顧伯父，你們對我——”
“程月亮。”顧君行打斷她，第一次用帶著些許冷漠的語氣喊她，“你覺得我是因為父親所以才對你照顧的嗎？”
程月亮想說不是，但是沒說出口。
“我不怕被你拖累。”
顧君行看著她，眼裏原本的光都暗淡了些。
他並不想逼她或者說挑明，他以為自己有時間等，也可以慢慢等。
但是她好像始終不明白，或者說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他大步離開，直接回到房間去。
程月亮留在原地，直到原亦出來喊她。
她才像是如夢初醒，點點頭進屋。
“這件事真的對不起，工作室那邊馬上就會發聲明。”原亦再次道歉。
程月亮滿懷心事點點頭，回到屋子裏去，拿著手機坐在馬桶上發呆，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幹嘛。
腦子裏全部都是顧君行那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想的都快要腦子爆炸了。
就是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終究是嘆了口氣，現在腦子太亂了。
程月亮覺得今天一天都是亂的。
她放下手機，出去把睡衣拿進來，沖了個澡感感覺清醒了許多。
刷牙的時候才看到被她隨手放在洗手池旁邊的手機，顯示欄有很多消息，其中悠悠最多，無論是Q/Q，微信還是短信，皆有她的身影。
程月亮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打開看，最開始除了問號，接下來就是無數的點點點，最後才是一句：你現在沒事吧？
悠悠可是現實中跟她見過好多次面的。
何悠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吃瓜能吃到身邊人，最開始還在樂呵呵的，覺得好看的人大多相同。
直到看見爆出其他照片還有名字，她的笑容漸漸凝固。
這熟悉的臉龐，這原本以為是昵稱的名字。
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覺了。
她都沒敢跟群裏其他幾個玩的好說，率先來找了程月亮。
不過她沒回。
但是何悠已經認定就是程月亮本人了。
葡萄多肉：。。。
悠悠：。。。
兩個人像是用摩斯密碼交流，最後還是悠悠好奇心敗下陣來。
悠悠：我認輸，真的是你嗎？
程月亮想了想，這個又騙不過去，雖然交往時間不算長，但是悠悠還算是能讓人相信。
葡萄多肉：是我，但是我可以解釋。
悠悠：臥槽居然真的是你。
哪怕已經認定了，聽到她回答何悠還是覺得震驚。
不過她想想覺得也正常，月亮漂亮有錢，名副其實白富美，認識幾個明星挺正常的。
悠悠：那你前幾天說得那個人？
葡萄多肉：不是他！！這個真的不是，熱搜上是謠言。
程月亮飛快回。
不過對面的悠悠好像不太相信的樣子，但給她再三保證一定會保密。
程月亮現在可太慶幸沒有拍到顧君行了。
要不然悠悠這裏她就已經無法解釋。
還沒走到床上，顧月電話就來了。
之前她在打游戲，結果一出來就看見她上了熱搜，第一反應還以為是表哥跟她兩個人曝光了。
吃瓜的同時還在暗喜，結果進去居然換了重要主人公。
程月亮又解釋了一遍，最後無可奈何嘆了口氣：“當公眾人物可太累了，這就你們我都解釋不過來，更別提還有添油加醋的記者，這可不得冤死。”
“哈哈哈哈。”電話那頭顧月笑聲清脆，“我哥表情是不是不好，很吃癟的樣子。”
“他肯定心情不太好！”顧月肯定說。
程月亮心念一動：“為什麽會這樣想？”
這還用想嗎。
這種男人就是悶騷，內心醋意就跟開了百年的老店一樣。
“月亮啊。”顧月嘆口氣，“你不要把他當成紙片人，我哥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跟你周圍所有人差不多的男人。”
“...那還是有區別的。”程月亮說。
“行，確實把我哥當普通人有點難度，但是始終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所有的男人追求女人其實都是差不多的手段，哪怕是聰明的男人。我家那位你看著像個冰山，追我的時候那簡直了——”
“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程月亮及時中斷她說的話。
“月亮啊，不要總覺得愛情都在小說裏，在漫畫裏，現實中也有的。”顧月覺得自己攔路石都比不上對面這個石頭姑娘。
“你是把他當成了偶像嗎？”顧月繼續說，“可是拋開所有的明星光環，表哥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你對他除了當成喜歡的偶像，沒有其他的想法嘛？”
程月亮沈默。
當然是，有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