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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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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仔魚和致遠補辦婚禮的那一天,是七月下旬的某一個晴朗的日子。

宜婚嫁、宜出行、宜遷徙。

熾烈的太陽被多重白雲卷了起來,無數道金輝從白雲堆裏散射出來,讓人有一種想要感嘆“我佛慈悲”的沖動。

天空最美的時刻,從來都不是晴朗無雲的片刻,卻是漆黑的夜幕鑲有星鬥皓月,與城市的燈紅酒綠無限地融合的時候。也是雲卷雲舒,一重又一重白雲堆積起來,陽光從四面八方照射得它光潔明亮的時候。

婚禮是海邊舉行的,在從清市另一端到城西郊外之間的那片蔚藍的海域旁。閃爍著金光的海洋,挑釁著在無數波浪之上鋪下一層帶著金色色澤的仙衣。柔軟的沙礫踩在腳下,濕濕的,也軟綿綿的。海風襲來時,帶著與風鎮相似的鹹鹹的味道,輕柔地在每個人的耳邊將一個動人的故事娓娓道來。

那一頭是船笛聲,不知一艘艘白色的輪船從哪裏來,又要到哪裏去。這一頭,沙灘上,賓客已經坐得滿滿的,每一張熟悉的臉上都帶著喜悅的笑意,來的人並不是很多,都只是一些熟悉的朋友,警校的、部隊的,和警局的,還有幾個高中時期玩得比較親密的好友。

“行吶老大,仔魚都帶球了,你才辦婚禮,有你的!”不知是誰在人群中說了一句,臺下眾人忽然起哄,為仔魚聲討。

宋致遠穿著一襲黑色的燕尾服,剪了的圓寸頭依然幹凈利落,細長的丹鳳眼無時無刻不噙著溫柔,他撫了撫袖子上的褶皺,若有若無地瞥了那人一眼,佯裝有怨氣迎上眉頭,“要不是你們這群猴崽子不成氣候,我現在二胎都有了。”

眾人嬉笑。

小何站在宋致遠身後,穿著白色的西裝,領口處系了一個粉色的蝴蝶結,蝌蚪小的眼睛環視四周,他沒想到仔魚會喜歡粉色調的婚禮現場,這麽一個硬朗的人,他還真沒想到會偏偏鐘情於粉色。

他作為伴郎,一直緊緊地、屁顛屁顛地跟在宋致遠身後,那一雙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就朝四周望去,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個經意不經意的相遇與擦肩而過,當他的目光落在身前人的耳邊時,他有些好奇,“老大,你幹嘛就戴著一只耳釘啊?媽的,還是粉紅色……”

“你這眼睛能不能不要做賊心虛似的到處張望啊?”宋致遠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無奈道,要是朗靳廷做伴郎,鐵定是一言不語地待在那兒一動不動的,他怎麽就讓這個活了二十幾年都不曾安分過的人來當伴郎了呢……

“聽說在別人的婚禮上很容易遇到自己的真愛的,我不盯緊點兒,萬一我的真命天女出現了呢?”也不知道從哪裏聽來這麽一個歪道理,他卻一直相信著。

宋致遠露出意味深長的嘴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現在沒有女朋友,等你過了幾年之後,回想現在的心態,你就會發現……你還是沒有女朋友。”

海邊的藍色藍得有些迷惑人心,白色的帳篷一頂頂在沙灘上的撐開,有女賓將腳上的高跟鞋脫掉,腳丫浸在海水裏,一陣陣清涼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全身。這個婚禮對於她們來說,是一次愉悅的假期。

“仔魚你緊張嗎?”宋彌深將手搭在仔魚的肩膀上,看著鏡子中的成梓喻。

成梓喻穿的婚紗,是朗靳廷為她訂做的那一件。一襲奶白色的抹胸婚紗,裙擺的邊緣是粉色的,胸前有一朵用銀線修成的木槿花。輕盈的頭紗別在腦後的頭發上,用頭冠給束了起來,她的黑發長長了,一縷縷被燙卷了發絲垂落在胸前,更加賢淑,也更加優雅。

她摸了摸左耳邊的粉色耳釘,臉上有兩片微紅的羞澀,“不緊張啊,雖然說人生中只有一次,但是我也不是第一次穿著婚紗站在他面前了……該做的都做了,還害怕什麽?”

證兒領了,床上了,孩子都有了。

可是她心裏還有一縷仿佛震撼似的悸動,感覺到心臟在撲通撲通沈重地跳動著,她捂了悟自己的胸口,耳根子已經紅了,另一只手捂在小腹上方,感受另一個生命在跳動。

“時間到了。”朗靳廷站在帳篷外面,篤定地玉立著,卸下了臉上的嚴肅,換來的是一抹帶著祝福的感動。他一襲黑色西裝,裏面的白色襯衫稱V字地露出了他小半部分的小麥色胸膛,他勾著嘴角,右手在腰邊勾了起來。

彌深牽起她的手,交到朗靳廷的手上。他看著自己的女人一眼,她穿的是一條粉藍色的斜肩長裙,一層層地往上鋪著,與粉紅色的這片世界形成了完美的融合。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毫不客氣地說道,“麻煩你乖乖地跟在身後,不許跟別人搭訕,知道了嗎?”

“快走啦,你再磨蹭下去,我哥會弄死你的。”她笑道,雙手伏在他的另一只手臂上,輕輕地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再催促道,便迅速地朝外面走去,繞了半個圈子站到了宋致遠的身邊。

當仔魚站在紅毯的另一端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朗靳廷的右手勾著她的左手,踏著音樂陪著她一步步往前走,身後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小哈和北極各咬在一角,幫她把裙擺給帶起來。

“天吶,那……是那只北極狼!”人群中有女賓叫了一聲,轉而一臉羨慕地望著成梓喻,她笑了。

沒有父母。

可她有默默支持她的知己。

“你的手都在抖了。”朗靳廷微微地笑著,在她身旁提醒她,“結束了以後讓致遠給你揉揉腳踝知道嗎?都懷孕了還穿高跟鞋……”

“今天我結婚,你能不能讓我完美一天啊?”仔魚沒好氣地說道,但還是笑著。

“你一直很完美,而你卻不知道。能跟我玩在一塊兒的人能差到哪兒去呢?”站在宋致遠身邊時,朗靳廷牽起仔魚的手,轉身面對著宋致遠,他背負著父兄的責任,眼裏帶著些警備的神色,一邊將仔魚的手放到他的手掌心上,一邊交代道,“她曾經是別人的掌心明珠,在你這裏,她只能是鉆石。”

她早就想到朗靳廷會說些什麽,但她從未想過他認真地啟唇說出口時,居然讓她如此感動,感動到眼角不自覺地滲出了淚珠。

“幸福到哭,是一件很完滿的事情。”他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道。

婚禮儀式告一段落,眾賓客享用美食。

“彌深彌深!”一聲嚷嚷從她身後傳來,此時宋彌深正從海邊朝著筵席走去,一整天忙著忙那兒的,她都快要餓死了,趁著朗靳廷安頓小哈和北極的時候,她一溜煙兒地跑了出來。然後身後便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轉過頭一看,是小何。

一臉羞澀地望著她的臉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兩只手自然地交握在小腹前,“何警官,怎麽了?”

“別叫我何警官,叫我何哥哥吧!不然怪疏遠的。”他摸著後腦勺憨憨地笑道,當宋彌深匆匆走來,站在宋致遠身旁時,他的目光就被這個女人給吸引住了,她笑得璀璨,相比於溫柔的月光,卻更像熾熱的陽光。“自古以來,伴郎和伴娘都挺容易……我的意思是……那啥,你不是接到了捧花了嗎?”

對啊。

不過準確地說,是新娘子親手送到她手上的。

“是啊,我們估計明年春天就結婚了,到時候你還可以做我的伴郎。”另一端,朗靳廷不知何時走來了,一只手斜插在褲袋裏,十分瀟灑地過來摟著女人的肩頭,她怔了一刻,也伸手去摟她的腰。

“我好餓啊。”她撒嬌地擡起眸來,小何已經被自動無視了,站在原地望著倆人你儂我儂的模樣,他感覺有一陣涼颼颼的風在他身後劃過,然後他就變成了一塊僵硬的石頭。

男人掐了掐她粉嫩的臉蛋,寵溺地在她嘴角親了一下,“有多餓?”

“可以吃下一個你。”她咬了咬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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