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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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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7

宴會在接近12點的時候圓滿落下帷幕。

等送走了所有人,久紀才疲憊地回到休息室。諏谷川接了一杯熱水,拿出一個裝滿藥的塑料盒子。久紀重新吃了一次藥。諏谷川又見他仍然緊閉雙眼一臉難受的模樣,便在手上抹了一些精油,為他按摩起太陽穴。

久紀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休息了一會,待稍微舒服了一點後,他讓諏谷川去更衣室拿自己的手機過來。這個點金木應該睡了,結果,打開手機一瞅看到三個未接來電和一個未讀郵件。都是金木的,大概是有急事,打電話沒人接後便發了郵件。久紀點開郵件只讀了兩行就微微放大了瞳孔。

他蹭的站起身來,椅子摩擦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哀鳴。

他連忙給小林先生打電話,同時快速下了樓,好像剛才那個累的軟成一坨海參的人不是他一樣。而小林先生還沒把車停穩,久紀就拉開門鉆了進去。他從後座探出身子,掐著小林的脖子威脅他要麽把速度飆起來,要麽他就讓他把血飆出來。

小林先生一腳油門踩到底,朝著久紀給的地址飛馳而去,路上闖過紅燈數個,他覺得自己怕是要被吊銷駕照了。不過,既然是少爺要求的,他應該會把這事抹平吧……大概。

……只要他沒忘。

沒有星星的夜晚,空無一人的郊外,散發著血氣的教堂。

是鬼片的開場了。

久紀讓小林先生把車停在百米以外的地方,並且讓他留在車裏,不管發生什麽不要出去,有什麽危險就跑,別管他。

深知自家少爺殺傷力的小林先生點點頭,轉身躲進車裏去了。

久紀飛起一腳,直接踹飛了教堂的門,固定門板的釘子螺絲跟著飛了一地。他跳了進去,一甩馬尾,活動了下脖子,再單手松了松領帶,他覺得自己簡直帥呆了。

他踩在門板上左右張望了一下,只看到了受傷的喰種×3和祭臺上昏迷不醒的人類×1,沒見到月山。

金木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頓時熱淚盈眶:“久紀!!”

久紀招招手,金木立刻像是看到母雞的小雞仔一樣跑了過來,他用左手扶著受傷的右臂,只能用腦袋在久紀肩膀上蹭了蹭,感動的說:“久紀,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久紀推開他的腦袋,黑著臉檢查了一下金木的傷。肚子上的傷已經開始愈合了,看不太出是怎麽傷的,骨折的右臂痊愈的速度卻沒肚子上的快,還呈一個詭異的角度。

“忍著。”

“什麽?呃啊!!”金木沒反應過來久紀是什麽意思,尖銳的疼痛就從骨折的右臂傳來。

久紀把他的骨頭掰回正確的位置,方便RC細胞進行修覆。

金木順勢把腦袋又蹭到了久紀肩膀上,委屈地小聲喊痛。久紀拍拍他的背。“沒事了,我來了。話說,月山呢?”

金木楞了一下,立刻拉著久紀的手從門板的殘骸上跳下來,然後表情奇異地和不遠處倒在地上的西尾和董香同時伸出手,指了指剛才踩到的門板。

久紀低頭一看,一截紫紅色的赫子和一只手顫顫巍巍地從門板下伸出來。

久紀:“……”

一陣劈裏啪啦,月山氣憤地直接將門板打碎,滿臉是血地站了起來。他用法語低聲咒罵了句什麽,聲音很是危險:“今晚的不速之客真是接二連三……”

紫發喰種的殺氣太重,金木倒吸一口氣,立刻用完好的左臂擋在久紀面前,將他護在身後往後連退三步。

久紀開始活動手腕和腳踝。

“好久不見了呢,藥師寺君。不知道你今晚不請自來有何貴幹?”

久紀皮笑肉不笑地說:“你一次又一次對我的人下手,你說我有何貴幹?”

月山眉毛狠狠一抽,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這還真是失禮了,不知道藥師寺君的人是哪一位?話說,藥師寺君竟然會和喰種混在一起,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以前你那樣討厭我,我以為你一定是很討厭喰種的。”他一副很受傷的模樣,還不動聲色地給在場的其他喰種上眼藥。

久紀認真地糾正道:“我不討厭喰種,我只是討厭你。”

“噗……”明知道不是時候,但金木還是忍不住笑出聲,而且他保證自己也聽到董香的笑聲了,她笑的時候好像還扯開傷口了,所以緊接著就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久紀像是沒看到月山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回頭看了眼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的董香和一個不認識的棕發喰種,他應該就是西尾了。他傷的很重,幾乎渾身都是血,艱難地爬到祭壇邊上,以身為盾,死死擋住了祭臺上的女子。

“哎,你似乎變強了不少。一打三,666。”久紀看他倆應該是死不了,回過頭對月山說:“你想吃誰我都管不著,但金木我要帶走。”

“Je ne peux pas(不可以)!不不不,這可不行。”月山很不想和久紀動手,但聞言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吟唱詠嘆調般激動地說:“金木君可是我的東西,他的事情,我一步都不會讓的。”說著他還貪婪地看著金木,後者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有一種全身皮膚都被他用視線舔過的感覺,又惡心又害怕,恨不得立刻就躲起來。但久紀還在他身後。月山的強大出乎他的意料,就連他和董香聯手都不是對手,他們四個一起上說不定還能贏。在不知道久紀能不能打過月山的情況下,他一定要保護好他。

想到這裏,金木又偷偷把久紀往自己背後藏了藏,結果被久紀一把推開。

月山話音剛落,久紀就一激動差點沒把腳扭了。他一把推開腿都在發抖卻還固執地擋在他面前的金木,指著月山怒道:“你說金木是誰的東西?你有本事再說一次,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敲掉你的牙再讓你自己都咽了,讓你體會一下什麽叫做社會的毒打!”

久紀氣勢太兇,而且後面那一串威脅實在是太……月山立刻回憶起童年時被久紀一次次吊打的陰影。但是金木君這樣極品的食材!絕不能放過!

“藥師寺君,人類還是不要插手喰種的事情。太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往往都沒有好下場。”月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金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算什麽多管閑事?”

“久紀……”金木感動地看著久紀,看著又快哭了。

久紀看都不看他,格外冷酷殘酷不要內褲地說:“你給我邊兒待著去,別礙事。”

金木:“QAQ”

“同樣的話我還給你:金木的事情,我一步都不會讓的。”

“vas t’en(滾開)!!藥師寺久紀!你不要欺人太甚!!”月山看起來是真生氣了。他赫眼外露,表情猙獰地用左手做了一個□□的手勢。“兩年前在酒店是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不要以為我就怕你!”

“不要欺人太甚?這話我兩年前就聽過了!”久紀看金木找了個椅子後面躲起來了,才一個箭步沖上前,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月山立刻收回甲赫,失去沈重甲赫的負荷,他輕輕松松地躲開了久紀的拳頭,紫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曲線。

月山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虛偽又得意的笑容。“藥師寺君,兩年了,我也是有所成長的。”

“是嗎?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吧。今天本少爺會好好讓你體驗一下血染的風采的!”久紀也露出一個虛偽的笑,他把領帶完全扯開,又解開兩枚襯衫的扣子。把領帶和西裝外套一樣隨手丟到了一邊,再次腳下發力攻了過來。

“真帥氣呢,讓人有想要摧毀的欲望了!”月山像是在跳社交舞一般華麗地躲避著久紀不斷攻來的拳腳,深知久紀的攻擊根本擋不住,他明智地選擇了後退和躲避,同時非常游刃有餘地說著:“真是的,也不想想我和你都交過多少次手了。你的力量是很大,移動速度也很快,但近身格鬥的時候,打不中就毫無意義哦。”

“廢話少說!”久紀皺起眉,像是被他激怒了一般加快了攻擊速度。

“而且……你最大的弱點,就是你是個人類!”月山輕蔑地揚起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久紀箭步出拳,月山見他重心全部壓在箭步邁出的左腿上,以至於腰腹無守而且來不及回防,立刻擡腿朝著他的肚子踢了過來。“破綻百出啊!”

一直緊張地盯著久紀,簡直比久紀自己還要緊張的金木頓時大驚失色。喰種的力量很大,久紀比喰種更大,但他的身體卻沒那麽結實,月山這一腳不把久紀踢死也是半殘。

“久紀!危險!!”金木拼了命撲上來就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久紀。

久紀實在沒想到自己故意賣個破綻還能騙到友軍,只能先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耍了一個推手把他推了出去,才用力踢出原計劃中的一腳,正中月山的膝蓋,哢的一聲,像是骨折了,反正響起來的不是久紀的腳。然後他在月山的膝蓋上單腿一蹬高高躍起,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一個腳跟踢讓月山以臉著地。

久紀落地後,利落地踹斷他另一只腿,再敲斷他兩條胳膊,將他的雙臂和雙腿在背後打了兩個結。這才慢條斯理地拎起臉都白了的月山的腦袋,一下下往地上砸去,砰砰砰的悶響和斷斷續續的痛呼聲不絕於耳。

全程,久紀還保持著微笑,邊撞邊溫柔地解釋著:“這下是你上次騙金木去你餐廳的報應,這下是因為你給他咖啡裏下/藥,這下是他在餐廳受了傷,這下是你竟然又來招惹他,這下是金木右臂的骨折,這下是因為你掏了他的肚子……”

眨眼間月山就被久紀揍翻在地,這讓金木松了口氣的同時有一種大仇已報的快感,崇拜幾乎寫在臉上,同時他也忍不住癡迷地看著久紀。此時他臉上濺了不少血,瓷白的皮膚和殷紅的血液那強烈的色差造就了鬼魅的氣質。為晚宴而塗抹成健康紅色的嘴唇上揚著,一股妖嬈風情撲面而來。

這邊情人眼裏出西施,那邊董香和西尾就很驚駭了。

“那、那個家夥到底是……”西尾話都說不出來,金木的身邊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人的?“他真的是人類嗎?!”

“我也不確定了……”董香也目瞪口呆。她不由想起之前他對久紀的挑釁:[你跟我出去,我們打一場!]只覺得背後一涼。

————

月山習疼暈過去後,久紀才停下手。他站起來,從西褲口袋裏掏出紙巾來擦拭沾了血跡的手,然後用腳踢了踢身邊喰種的胳膊,問董香:“要不要來點?金木說你最近吃了人類的食物,身體不舒服吧。”

董香怔楞了一下,只看了月山一眼就厭惡地撇過頭,“不吃。”

“你呢?”

西尾在久紀看過來的時候嚇得一縮肩膀,聞言也是一臉嫌棄地搖頭,一副寧願餓死的樣子。

久紀對月山在喰種間的人緣有了個大概的認識。

“那個人還活著嗎?”久紀指了指祭臺上的女孩。西尾解開她眼睛上的布,輕聲喚著她的名字。貴未叮嚀一聲,緩緩醒來。“錦君……”

董香站起來,爆出了只有一半的羽赫。久紀忍不住哇哦一聲,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漂亮的羽赫。以前沒覺得,但身邊喰種變多以後,他發現還是羽赫最好看,大片紅色和黑色交織成一片絢爛的煙火,瞬間爆開的感覺澎湃極了,從肩膀上伸出,像是翅膀。

只可惜金木是利世那個變態女人的鱗赫……怎麽看都是鬼畜的觸手。久紀盯著董香的羽赫想著。突然手腕一緊,低頭一看,金木的赫子纏了上來。

回頭一看,金木不知什麽時候撿回他的西服外套和領帶,抱在懷裏,眼巴巴地看著他。“赫子的話我也有啊……為什麽這麽盯著霧島?”

久紀面無表情地拍掉他的赫子,無情地批評他的馬後炮:“剛才幹什麽去了?現在露赫子有什麽用?”

金木:“QAQ久紀……”

久紀嘆口氣,撿起掉在地上後委屈地蜷縮在他腳邊的赫子,捏了捏。“傷還疼嗎?”

金木把頭搖成撥浪鼓。久紀把他的骨頭掰回原位後沒多久就已經長好了。“久紀你沒受傷吧?”

“受了。我潔癖要發作了。”久紀看著自己指甲縫裏擦不掉的血。“快回家,我要洗澡。”

“嗯,我們回家。”金木眼底一片柔軟。他走過來把拍幹凈灰塵的外套披在久紀身上,“小心感冒。”

這時,董香已經走到了西尾和貴未背後。

“錦,滾開。”她冷冷地說,赫眼流轉著陰冷的紅光。“你和金木的身份都暴露了吧?這麽危險的女人,我不能讓她活著。”

西尾傷得不比被久紀硬生生揍暈的月山輕,滿頭滿臉都是血,以他這樣的狀態,董香想殺貴未他根本攔不住。但他還是把貴未護在了身後,擺出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你要過去先踩過我的屍體的樣子。

金木連忙大聲阻止道:“霧島!不可以!那個人……對於我來說就像是英,對於你來說就像是依子。如果她不是貴未小姐而是依子的話,你會殺了依子嗎?”

董香厲聲喊道:“閉嘴!我就是為了避免那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才要殺了這個人啊!!”羽赫凝結成銳利的攻擊形態,眼見著就要發出攻擊用的結晶狀羽毛,久紀眼疾腳快地把月山一腳踢過去,砸在董香身上。董香的攻擊立刻打歪了,西尾連忙抱住貴未,護著她的腦袋從祭臺上翻滾下來,下一秒,被羽赫打穿的天花板便掉下幾塊巨大的石頭,將祭臺砸了個稀巴爛。

董香翻身從地上坐起來,一腳踹開壓在自己身上的軟綿綿的月山,怒視久紀:“你做什麽?!”

“知道了你們身份所以就要殺死,那我不也一樣嗎?為了避免待會被你滅口,我決定先下手為強。”雖然這麽說,但久紀只是在原地抱臂,沒有攻過來的意思。

“你……!”董香啞口無言,她能不能打過他另說,但她從頭到尾就沒有要滅久紀口的意思。

金木也急切地勸阻道:“霧島,你冷靜一點。貴未小姐明知道西尾前輩是喰種還留在他身邊,她和其他人不一樣。就像久紀對我一樣,他一直陪著我不說,還知道安定區的事情,不也沒有告過密嗎?他們都是可以信賴的人!”

“他們不一樣!藥師寺久紀是店長信任的人類,我可以相信他,但我不能相信那個女人!”

“怎麽這樣……”

就在兩邊僵持的時候,一個軟綿綿的女聲突然響起:“好漂亮……”

在場三個喰種一個人,四雙眼睛都看向了發聲的人:西野貴未。

她從西尾懷裏探出頭,驚艷地看著董香的羽赫。

董香聞言整個人都楞住了。

“啊、那個……”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不適時宜的話,貴未有些慌張地想要改口。但董香已經咬著嘴唇,幾個跳躍掠過久紀和金木跑出了教堂。那像是燃燒著的火焰般絢爛的紅色很快消失在黑夜裏。

久紀聳聳肩,“看來有這種想法的不止我一個。”

“久紀,我的鱗赫也……”金木低頭看了眼纏在久紀胳膊上的鱗赫,想了半天,覺得實在算不上好看。“也……也還行吧……?”

久紀虎摸金木的蘑菇頭。

他遠遠朝著那邊那對相擁的小情侶說:“你們要搭便車嗎?看西尾學長那個樣子,走路都費勁吧。而且滿身是血地走在街上,會被警/察帶走問話的。”

貴未攙扶著西尾,像是單親媽媽攙扶著不懂事的不良兒子一樣慢慢走了過來,正欲道謝,久紀給了西尾一拳,西尾立刻吐了一口血。

“錦君!!”貴未驚呼。

西尾想想剛才久紀邊揍月山邊翻賬,又想起當初傷了金木,知道久紀為什麽打他了。於是他只是默默受了這一拳,同時腹誹這貨真的是人類嗎?之前看他打月山就覺得可怕,當他的拳頭真正打到自己身上時,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力氣。他覺得自己的內臟都要從後背飛出去了。

久紀在金木已經染了血的衣服上擦擦手,淡淡地說:“回家了。”

“嗯。”金木點點頭,收回赫子,用自己的手牽住久紀的手。“我們回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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