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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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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第一次見面後,久紀有點介意這個女人身上太濃重的血腥味。整個咖啡店的侍應生和店長身上的味道加起來都不及她身上一個人的味道。於是他回去聯系了自己唯一認識的一個喰種——月山習。話說這個安定區咖啡店全是喰種的事情還是他以前告訴自己的。

月山接到他電話的時候差點沒把手機摔了,只覺得去年被他打斷的骨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紫發的女人?你是說霧島董香,還是神代利世?”

“唔,神代利世吧。”霧島應該就是那個侍應生妹妹。

然後月山告訴了他這個女人的事情。簡單來說就是:能吃,超級能吃,太能吃了。CCG給她的代號為大喰,最近來到20區活動。

久紀覺得大喰有點耳熟,想了想,想起來了:“哦,就是去年那個想殺我結果被我打殘了估摸著這會變成不知道哪個搜查官手裏箱子的喰種的偶像?對了,他還是你找來的。”

月山抽搐著嘴角,臉上的笑容已經支撐不住了。“Désolé,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呢~~”

久紀驚訝極了,“你竟然忘了?那我當時卸掉你的下巴,一節節踢斷你的脊椎最後把你按在餐桌上打的事情,你也忘了?”

“……你不用說那麽詳細!”

月山最後還是把電話摔了。

時間回到現在。

自那之後只要久紀出現在咖啡店,神代利世就會像是和他偶遇一樣出現在這裏,這鍥而不舍的精神實在是讓久紀自愧不如。不知道是自己當時冰冷的態度激起了這位美人的征服欲還是她實在是覺得自己是個很好吃的獵物?

後者的話……把月山喝了他的血後拉肚子的事情告訴她,她會不會放過自己?

久紀不怵大喰,尤其是這個女人把他當做手無縛雞之力的獵物的時候,他完全可以扮豬吃老虎,趁其不備一腳踢爆她的腦袋,但她只是每天在自己面前晃什麽也不做……久紀露出冷淡但不失禮貌的微笑,“日安,神代小姐。”

“你可以叫我利世的,上次不就這麽說了嗎?”

“……”

神代利世一點都沒覺得尷尬,反而很有風度地向他的兩位友人打了招呼,倒是顯得久紀太不給人面子。最後,神代利世施施然飄過,坐在了咖啡店角落的位置。

霧島隱晦地看了一眼久紀,心道他是不是知道什麽了,不然一個男人怎麽會一次又一次拒絕這麽一個大美女。

等神代離開了,永近立刻壓低聲音,發出哦哦的怪叫。

“你幹什麽……”

“大美人啊。”永近擠眉弄眼地說:“久紀,穩的!”

久紀一個眼刀飛過去打斷他,“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們不熟。”

金木也死死皺著眉,看起來心情很不愉快。“久紀你真的和她不熟嗎?為什麽每次來這裏都能遇到她,而且就算你愛答不理,她也執著地和你打招呼。”

“我——”久紀話沒說完,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金木連忙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感冒了?所以我才說你洗完澡後不要只為一條浴巾就去喝牛奶。”

“你怎麽知道我又……”久紀捂住嘴。

金木用“你果然這樣做了”的眼神控訴地看著他。

久紀把他的臉推到一邊去。他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扣掉。神代利世坐的挺遠,但身上的味道比上次見面要重了很多,就算久紀把嗅覺調到最低,也被嗆的胃裏一陣翻滾。

這女人近期肯定又大開殺戒了。

久紀想起之前店裏電視播報的新聞:“今日淩晨在東京20區商業設施赤和大廈內,發現了數具身份不明的男性屍體,屍體上殘留有疑似喰種留下的唾液……”

……CCG的人就放著這樣的喰種不管嗎?

久紀喝不下去了,用紙巾擦擦嘴,低下頭發出無聲的幹嘔。

金木連忙將手放到久紀肚子上,隔著他的衣服輕輕搓揉起來。“又胃疼?你中午吃什麽了?”他的聲音放的很輕,像是在哄小孩喝藥。

久紀不胃疼,只是惡心,但他喜歡金木關心他的樣子。他呼吸的溫度和氣流打在自己耳邊,久紀只覺得腰不疼腿不酸能一腳踢飛三個喰種了。

“唔,中午和你們一起吃的食堂啊……”

“別提了,中午的咖喱實在太難吃了。”永近吐吐舌頭,“全是面粉。你們的海鮮面看起來應該不錯。”

“應該是海蝦不新鮮。”金木抿抿唇,“抱歉,英……”

“沒事沒事,剛好我有晚修,一起回去吧。啊,沒帶錢包……”

“用我的吧。”久紀點點頭,享受著金木手心的溫度,一點都不想動。就揚揚下巴示意永近去自己的包裏拿錢包。

永近毫不客氣地取了久紀的錢包,起身去收銀臺結賬,讓店員把久紀賠他的新咖啡裝進紙杯。看久紀還是有點難受的樣子,又要了一杯熱牛奶。

金木把桌上三人攤開的書和本子收拾了一下,裝進包裏準備離開。

久紀實在忍不住了,說去一下洗手間。金木以為他要吐,連忙要跟著去,被久紀按著坐下,說在外面染上味道沒衣服換,然後沖進洗手間掐下一塊香皂塗在鼻子下面,這才感覺稍微好些。

永近付完賬,拎著兩個紙杯回來,等了半天不見久紀,金木拿過永近買的牛奶準備去看看情況,起身的時候卻不經意和神代對上了視線。

神代利世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就在看他了。

金木眨眨眼睛,在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時候,眉心又皺成了一團。意識到皺著眉盯著對方看很不禮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收回視線,卻見女子對他揚起一抹紫羅蘭般輕柔美麗的笑容。

————

神代利世有一個好主意。

前些日子,月山習聯系了她,本以為又是想請她去那個小盤子餐廳吃飯,結果他卻問她是不是招惹了一個紅發的人類。

她想起初來20區盯上的第一個獵物,那個細皮嫩肉的紅發男孩,白皙的皮膚,染上新鮮的血液該是怎樣的美景。脂肪分布完美的四肢,偶爾細嚼慢咽一次也不錯的樣子,而那雙新綠的眼眸,一只就含在口中慢慢融化,一只留下收藏吧。

但是,月山告訴他,這個人類不是普通的人類。就算是她,輕敵的話也會華麗翻車。因為這個人,是那個人的兒子,並繼承了她全部的力量。

“暴龍”,又稱“沒有箱子的提箱人”。

那是神代出生以前的傳說了。

強韌的腕力和腳力,敏銳的嗅覺,讓野獸恐懼的咆哮……那是一個比喰種更像是怪物的存在。而繼承了她力量的男孩……這簡直……太有趣了不是嗎?!

果然氣候溫厚,有好喝咖啡的20區要比11區有意思很多!

這樣看來,他對自己冰冷的態度並不是因為自己的魅力失效,而是因為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月山既然認識他,他又沒有舉報自己和這個喰種咖啡店的意思,那麽他對喰種的態度就很有趣了。只要不威脅到自己和親友,就無所謂嗎?

……呵,偽善。

至於月山為什麽會好心聯系她,恐怕是想坐享漁翁之利。

利世不想做月山用來報覆久紀的工具,但也不想就這樣放過藥師寺久紀。這個男孩聞起來簡直該死的好吃!而他矜持冷淡的模樣,更讓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破壞欲。

喰種是站在食物鏈最高點的存在,區區一個人類,憑什麽這樣高傲?!

那麽,該怎麽做才好呢?

月山已經給過她提示了,如果不給予他一處重傷,限制他的行動的話,他只要一擊,就能直接將喰種的內臟踢出來。

但那樣的話,萬一控制不住力道直接殺死了他怎麽辦?聽不到這個男孩求饒的聲音就太無趣了。

金木研就這樣出現在了神代利世的眼前。

這個人類,看起來也很美味,如果沒有事先在安定區看到藥師寺久紀,她會選擇這個人吧。

不過現在的話……呵呵。

估計就連他們自己都沒發現,他們互相看對方的眼神,就像是那些無趣的人類男子看到自己一樣。

男人與男人。

好笑,太好笑了。

更好笑的是,他們一個人沒有意識到自己變質的友誼,一個人沒有意識到對方對自己的感情。

這兩個人類湊在一起,簡直能娛樂她整整一年。

於是她就有了這個好主意——吃了這個男孩,將他的頭顱拎到藥師寺久紀面前。

她簡直迫不及待地想看見這個男孩崩潰哭喊,涕泗橫流的模樣。

神代利世端起咖啡杯,遮住嘴角殘暴的弧度。

————

——啊啦,我記得你好像是……久紀君的朋友?我是神代利世,我們經常在咖啡店見面呢。

——晚自習啊……好辛苦啊。久紀君也是大學生呢,只可惜我們不在一個學校。

——呃,是的。其實從第一次見到久紀君開始,我就對他的事情……但是他好像有點不太喜歡我……所以,下午收到久紀君邀請的時候,我都有點不敢相信呢,一時激動打扮的時間有點長,天都黑了……而且,我好像還有點迷路了。

——哎?沒聽他提起有人要來,怎麽會,都住在一起了,我以為你們會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呢!啊……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哎?願意帶路嗎?太好了,金木君真溫柔呢。

——那麽,一起走吧。

————

然後,就那樣了。

大家都懂的。

嘉納明博醫生沒有非捐獻者的意願,也沒有得到遺族的同意就擅自進行器官移植的事情,在日本造成了很大的社會影響,新聞發布會上記者快把他生吞活剝了。各種談話節目都在批判他的事情。好在金木術後沒有什麽排斥問題,恢覆的很好。

然而沒多久,他就出現了味覺失調的問題。

不管是醫院提供的食物還是久紀帶來的文姨營養料理,金木都說味道很腥。嘉納醫生說可能是精神上的問題,畢竟那麽大的事故,掉落的鋼筋還當場砸死了一個人,能有一條命在高呼萬歲了,造成了心理陰影也不奇怪。

PTSD嗎……久紀琢磨著。他和嘉納醫生討論了一下後,決定為他聯系心理醫生。正巧,一位世界知名的美國心理醫生將要來日本進行講座,10月18日到達東京,會在這裏停留一周左右。久紀立刻找人試圖聯系他,花了好大功夫才得到一個一對一的治療機會。

將時間約在10月21日下午,久紀將醫生的名片給了金木,然後自己又被律師叫走討論起訴建築工地的事情。

當天,德高望重的醫生在約好的茶館等了一個小時也沒見到金木的人,氣的轉身走了,他的助理給久紀打了個電話,把他罵的頭都擡不起來。

久紀在電話裏連連道歉,掛了電話立刻黑著臉給金木打電話。

金木電話不接郵件不回。

久紀想起永近說中午請他去吃BIG GIRL慶祝出院,於是給永近打電話,但永近說金木食欲不振,吃了一口就全吐了,之後他們就分開了。

就在這時,文姨打了電話過來。金木的樣子有些奇怪,回來後突然沖進久紀房間裏,然後就把自己關了起來。因為久紀的房間有最高權限的指紋鎖,除了久紀金木只有諏谷川能打開,而諏谷川上周就回老家參加一位老友的葬禮了,所以現在金木不出來他們也進不去。

久紀皺起眉,告訴文姨自己馬上就回去,和律師交代了幾句後,匆匆下樓叫了出租車。

他總覺得有什麽在腦子裏晃悠,但就是抓不住。

————

BIG GIRL的漢堡肉排,完全不輸給曾經的花間餐廳,鮮美的肉汁將美味緊鎖在脂肪分布勻稱的肉排中,好吃的能讓人把舌頭的吞下去。對於本來就喜歡漢堡肉排的金木和久紀,這裏簡直就是天國。漂亮的服務員小姐姐也很養眼,所以三人經常來這裏聚餐。

而這次,為了慶祝金木出院,永近自然請他來這裏吃漢堡排,只是久紀忙著打官司的事情脫不開身,於是只有金木來了。

金木從入院到出院,他基本什麽都沒做過,住院費、藥費、應付媒體、事後起訴……都是久紀在做。在聽金木說之後他還要去見久紀給他找的心理醫生後,永近嘖嘖個不停,要是有個人這麽對自己真是死而無憾了。

金木抿著嘴笑。是啊,從很早開始久紀就對他很好了,好到讓他感覺得……不真實。

二人的聚餐最後因為金木對肉排反胃,吃了一口就全吐了而不歡而散。

和永近分開後,心神不寧的金木本想在外面消磨時間,一直到和醫生約好的時間,結果發現自己竟然忘帶必須要給醫生出示的醫療記錄。他只好先回了家,文姨剛好做完了午飯,美味的咖喱,清爽的蔬菜沙拉,還有軟糯的關東煮。她給久紀裝了一個巨大的便當盒。見金木過來,想拜托他給久紀帶便當。然而,金木卻發現這位女士身上散發出了一股香味……不是她平時身上總帶著的那股食物的香氣,而是一種……本身就是一個食物的味道。

金木逃一樣回了自己房間。

他覺得自己真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金木驚慌地翻找著自己的醫療記錄,無意中按到沙發上的電視遙控器。他本想關掉電視,卻瞬間被電視內容吸引住了。

留著小胡子的喰種研究家小倉久志的臉在他眼前宛如鬼影般不斷搖晃,他的聲音像是化作看不見的鎖鏈,將金木束縛在原地,一時只能感覺到無限的恐懼。

——其實喰種根本就不必在短時間裏吃這麽多食物。

——只要有一具屍體,他們就能安穩地活上一兩個月。

——喰種只能從人類身上攝取營養而已,而且它們的舌頭構造和我們是不一樣的。只要吃一半人類的食物,他們就會覺得超級難吃……

——很腥。

難吃。

很腥。

……雖然沒有告訴久紀和永近,但金木不能裝作自己也不知道的樣子……那天,和他一起被鋼筋砸中,當場死亡的女子——神代利世,是喰種。

而她的內臟移植到了自己體內。

天知道這會對他的身體產生什麽影響……應該,不可能吧?

金木把自己蜷縮在沙發上,試圖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說不定真的是心理問題,去見過醫生就會有辦法了……啊,肚子好餓……肚子好餓?

金木猛地起身,顧不上還亮著的電視和沒找到的記錄,近乎抓狂地沖出門,一拐便到了久紀門前。他幾乎是用甩的將巴掌按在了門邊的屏幕上,在門被打開的瞬間就沖了進去,直奔久紀的冰箱。

永近送來的各種據說是高級食材的零食都被他給了久紀,此時就在冰箱裏,另外還有諏谷川給久紀準備的儲備糧,將冰箱裝的滿滿的。

然而不管是漢堡、三明治、蘋果還是別的什麽,一切的一切都讓他胃酸直往上翻,只覺得舌頭都要爛掉了……一次次重覆著吃、跑進廁所、吐的動作(事後久紀表揚他:你還知道不要吐在我的地毯上,很好),將久紀冰箱裏的東西全都禍害幹凈了以後,他在鏡子裏看到了自己被一片黑色占領的左眼——黑色的眼白裏紅色的瞳孔迸裂的血絲幾乎蔓延到眼眶之外。

金木找到了他平時給久紀削水果用的刀,刺向肚子,想要將喰種的內臟取出。但是,刀都折斷了,他連皮都沒破。

他這才終於像是放棄了最後一絲希望,跪倒在地毯上,蜷縮成一團發出無聲的哭泣。

金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久紀的床邊的,等他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在久紀床上裹著被子縮成了一團,從頭到腳都被久紀的味道包裹住,才能感覺到一點安心。

久紀的味道……說起來,久紀很喜歡甜食,他的洗發水和香波也都是甜甜的。

上高三後,似乎是永近提起來的,說久紀身上太甜一點都不man,久紀開始噴香水。只在袖口和領子上每天噴一點,淡淡的,靠近了才能聞得到。

是叫禪風之竹來著吧……像是竹子的氣味一樣,和他一樣低調而和諧的味道。讓人在聞到的瞬間就會想到他的眼睛,綠色的……竹子的顏色,充滿生機的新綠。清新的羅勒和冰爽的薄荷,糅合著青翠的綠意,雪松木和迷疊香混合在一起,朦朧之中充滿禪意。

他的味道,很好聞。

他的眼睛,很漂亮。

很好聞……很甜……很美味的樣子……眼睛……嘴唇……脖子……皮膚……肉……肉!

……肉肉肉肉——!!

“餵,金木,你小子到底在想什麽?!”

被子外傳來久紀的聲音,腳步聲由遠及近。

金木腦海裏突然就出現了今早分開時,久紀的模樣。他今天穿了一件圓領的七分袖純棉T恤,外面只套了一件無袖的馬甲,露出整節纖細的脖頸和一大片白的晃眼的皮膚。脖子……咬下去,鮮血會噴湧而出吧,帶著他令人沈醉的味道。還有肚子,裏面滿滿的都是內臟……漂亮的四肢,脂肪……突然手裏的被子被人扯開,眼前大亮,久紀出現在面前。

金木瞪大了眼睛,完全聽不到久紀在說什麽,只能看到他淡色的嘴唇開開合合,漂亮的綠眸被怒火燃的很是明亮。因為太匆忙,他身上泌出了汗珠,金木的視線不由地跟著那粒汗珠而動。臉頰、下巴、脖頸、鎖骨……

“呀啊啊啊!!!”

女人的尖叫聲。

進食的喰種十分警覺,他兇狠地擡頭,看到了半開的門外,文姨向後摔倒在地,滿臉驚恐。

文……姨?

“少、少爺……!”文姨圓滾滾的身子在原地撲騰了好幾下才爬了起來,她邊跑邊尖叫:“有誰、有誰……少爺他——!”

少爺……?

……久紀?

殷紅的血液順著咧開的嘴角流下,金木似有所察。他慢慢地低下頭,心裏瘋狂叫喧著不可能,但現實很快給了他沈重一擊。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可怖的赫眼在一瞬恢覆成淺淡的鉛灰色。

久紀被他按倒在身下,左肩鮮血淋漓,被掀開的皮下露出被犬齒刺穿的一排血洞,隱約可見白色的骨頭。羊毛的純手工地毯被他左肩不斷湧出鮮血染出一大片刺眼的紅色。

“啊……唔……嗚哇啊啊啊啊啊——!!!!”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月山習和久紀永遠相殺不相愛,無奈利世不上當,金木就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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