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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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心瞬間,好心情都飛了,玉兔哥哥什麽都不說,心事向來自個兒扛,憋著遲早傷身。

舍被窩梳洗,用膳出發。玉兔哥哥帶我下山,緩行臺階如散心,臺階橫十尺,九九八十一階,兩邊只是簡陋又整齊的草坪,似告知簡單就是福,或者別想著花花世界。

中元後,白狐姐姐不知去向,難免好奇。玉兔哥哥說,她隨靈牛溜達,自魔羅出逃,天界有得忙。提及靈牛兄,自我落凡,他一次都沒下來看望,想想還是怨他不夠義氣。

玉兔哥哥說,今日下山不過先做個樣。來到山下集市,人海日常多,即便立秋,配上熙攘與艷陽,天氣也跟著熱了。我倆至茶樓歇腳,板凳木桌正常擺設,客人流量時多時少,有進有出,掌櫃和小二自然有得忙。

我吃些糕點飲口茶,發現糕點味道似曾相識。沈思許久,發現是第二世娘親手藝,但她如今理應還在鳳凰族當姑姑。我求玉兔哥哥解惑,玉兔哥哥回憶道:“記得你姑姑年輕時,曾下凡游歷,體驗人間生活,這不就傳了些手藝嘛……”

虛驚一場,我傻笑半晌道:“哥,你以前常到鳳凰族做客嗎?”

玉兔哥哥搖頭笑道:“你堂哥上任族長那日,我和白狐妹提前參加,聚餐時,是姑姑推薦我們下凡嘗嘗她徒兒的手藝,增加生意。想來,她徒兒不知她的真實身份。”

我再嘗口,手藝確實沒差,飲口茶再問:“白狐姐姐最近忙甚?怎和靈牛兄一起?”

玉兔哥哥頓半晌,忽嚴肅調低聲道:“其實,三殿下不見了。”

茶杯停嘴邊,震驚拿開,亦細聲道:“怎麽可能?那日還說在玉帝寶閣閉關,這才幾日就……!”我領悟某事,湊近玉兔哥哥,續道:“魔羅闖進去了?”

玉兔哥哥點頭:“既然能帶兵攻藏寶閣,相信修為不減當年。三殿下是何等厲害角色,若聯合玉帝和其他高修為神將,定能擊敗,但魔羅偏偏看準獨自行動時。之前三殿下得罪魔羅,好在魔羅惜才,一心只想招三殿下入門,相信暫且不會傷害三殿下。”

“哥怎知是魔羅所為?”我不知不覺又飲口茶,玉兔哥哥續嚴肅道:“留了字條,而且魔界已經沒有駐紮在凡間了,他們創造了屬於自己的世界,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我略震驚輕擱茶杯道:“魔羅要求什麽?”

玉兔哥哥頓半晌道:“覆活摯愛,否則將三殿下魔化為己用。”

其實三殿下知道魔羅摯愛,可三殿下修為高,魔羅且帶傷,不應該那麽容易被捉,興許三殿下為窺探魔界,任他擺布,這次犧牲,興許比玉兔哥哥還大。左一個探魔界,右一個引魔羅,我卻只能眼睜睜看他們歷劫,才知我是多麽無能。

心涼了,輕擱茶杯,頓半晌,淡淡道:“哥,有什麽需要幫忙嗎?”

玉兔哥哥略驚訝,既而笑道:“你不就幫著了嗎?你應該知道老君為何忽然把你收入門下,以你對院長的了解,他會怎麽想?既而又會露出什麽馬腳?這些都在老君計劃內,專心點兒罷,證明給所有人及仙友們,哮天犬不簡單。”

這是鼓勵與安慰,玉兔哥哥仿佛看穿我的心,但我更擔憂他的安危。他不如三殿下功力深厚,我的不安總會莫名其妙湧上,但他仿佛不在乎自己的命,滅魔羅犧牲也理所當然似的。每見他溫婉一笑,藏的心事越多,就感覺他是蠟燭,為照亮別人,燃燒自己。

心有不忍,雖說兄弟間本該相互照應,但玉兔哥哥擅長以柔克剛,在此次任務似乎派不上用場。明明三殿下已經窺探魔界,為何老姜還要拖玉兔哥哥下水?

“帶你去個地方。”

玉兔哥哥立身,付點心費,續帶我走走。我一路沈默,仍怨老姜。回神,險撞上玉兔哥哥,也不知他何時止步。舉頭望去,是世外桃源,那裏有竹屋,可容四人,溪水清澈見底,鳥語花香,蝴蝶翩翩起舞,池塘水車滾動,魚兒跳躍,不像被荒廢,似真的有人打理。

隨玉兔哥哥深入,仿佛聞得熟悉聲音,越近越清晰,似白狐姐姐和靈牛兄。我歡喜越過玉兔哥哥,提前入屋,果真是他倆,正忙布置室內,靈牛兄掛簾子布,白狐姐姐修花。

然而,他倆略震驚圓嘴盯我,楞了許久,直至玉兔哥哥入屋。

白狐姐姐先恢覆端莊續修花,瞄我倆道:“來啦?快進來幫忙罷。”

我隨玉兔哥哥腳步入屋,茶幾飯桌日常用品齊全,寢室四間,全以綠色為主,仿佛回到大自然懷抱,伴隨鮮花朵朵,雖然布置未完善,但已經很溫馨。之前玉兔哥哥說他倆忙,原來在忙這個。

白狐姐姐喚道:“哮天犬,待會兒再欣賞罷。來,把這盆載搬到左邊柱子。”

我邊聽從,邊道:“姐,這怎麽回事?”

白狐姐姐續修另一盆花,邊道:“今後這是我們的秘密基地,偷閑的地方。玉兔哥哥真貼心,選靠近青丘一帶,畢竟你仨本有主子,各有神殿,這對我還是挺公平的。”

不管公不公平,眼下魔羅一日不除,永無安寧之日。我輕擱下盆栽,頓半晌,回視靈牛兄與白狐姐姐道:“三殿下的事怎麽樣了?”

靈牛兄安好簾子布,跳下椅道:“還能怎麽樣?人家可是三殿下,修為那麽高,不可能就這樣被捉了,肯定在謀劃何事。就算要救,也只能盼修為在他之上的神將罷?”

我瞄向門口,玉兔哥哥正忙裝飾門梁,他把我帶到這,徹底撲滅我對老姜的怨念,還成功轉移話題。但他不知,只要看到他,所有關於任務之事都再次湧現。就這樣把不安換成替他做最壞的打算,也無法確定是否多慮白操心,只是生怕失去這個兄弟。

他仨忙得不在乎,瞬間進入慢動作,仿佛只有我的時間不停在思想裏流失,無法自拔。又或者,他仨的時間在繁忙中流失,只有我的被靜止,我就這樣盯著玉兔哥哥楞了。

“楞著幹嘛呢?玉兔兄有那麽好看嗎?”

回神,是靈牛兄,玉兔哥哥和白狐姐姐沒註意到我的不妥,繼續忙活。我頓半晌,咳一聲道:“才沒看他。對了,還有什麽需要幫忙嗎?”

靈牛兄拿起一袋釘,兩個錘道:“後院還差個亭。”

我瞄一眼釘錘道:“不是能用法術嗎?”

靈牛兄點頭道:“對,就是用法術。但法術也需要釘錘沒錯罷?”

隨他至後院,桉樹為柱板,瓦片一堆,石泥為地,就做普通四角亭。靈牛兄說先安柱子,既而施法提取桉樹,看準位置,第一棵柱子穩穩入土,當真是牛力。

他負責四柱,我負責鋪地,再一起蓋瓦。先把釘子點上方術,散布瓦片入釘處,再將錘子施法,就讓它們自動幹活。這過程不覺累,畢竟已是半仙,他仨處在仙軀更不用說,頂多偷閑或把耗上的修為補回來,至於平日的茶點不過嘴饞。

眨眼功夫,亭子蓋好了,就差座椅。四者合作,直至傍晚方搞定。能不用方術,自然別耗費的好,畢竟體力靠飲食就能補回,修為去了,是幾年事。

此刻逢師門晚膳時辰,玉兔哥哥決定帶我先返,老姜雖在修道院,但靈牛兄說隨時待命,呆在哪都一樣。至於白狐姐姐,老家在附近,要去要留不是個事。忽然羨慕他倆,想必還不知玉兔哥哥的任務內情,若不是老姜道知,相信我也被玉兔哥哥蒙在鼓裏。

為趕入夜前回到修道院,此次我倆一道靈光歸去,眾弟子自然用膳中。於貴賓房降陸,玉兔哥哥說,想找院長敘舊,我盯著他道:“之前說好只是幫我,何況在我出生時就背負此任務,你若一人承擔,仿佛我在推卸任務,待會兒老君定說我不負責任。”

玉兔哥哥頓住沈思半晌,竟回我一笑道:“既然如此,走罷。”

笑裏藏心酸的家夥,相信這回敘舊也是一場套話。記得院長與三殿下不甚熟,那回被套話純屬幸運與意外,此次以舊相識身份再來一場,略憂院長已有所戒備。

步步逼近院長書房,心裏再次提醒不可拖後腿。總羨慕玉兔哥哥穩重,再次探聽他的心息,依舊值得欽佩,興許我就是崇拜處事不驚,臨危不亂者。玉兔哥哥肩負任務,冷靜看待,以常態面對,興許認真我就輸了。

院長說,既然是敘舊,理應在後院,空氣好且涼風隨,玉兔哥哥卻笑道:“不必麻煩。多年未見,忽然想好好了解你的生活習慣可還如初。萬一你的興趣愛好改了,待會兒聊的豈不乏味?”玉兔哥哥坐到茶幾處,續道:“既然是舊相識與知己,在哪敘舊都不影響感情罷?”

第一次見玉兔哥哥賴著不走的模樣,放肆又霸氣,為了任務,真是拼了。院長命弟子備茶,既而朝玉兔哥哥瞄了又瞄,懶洋洋道:“好,神君自便。”瞄向我,再道:“師弟也坐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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