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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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成功取得大老板的信任。但他沒有依然沒有讓我插手‘茶葉’的事,而是安排我去做他女兒的保鏢。我這才知道原來他有一個私生女。他對這個女兒保護得太好了。我手頭上的資料裏並沒有這項。”

“溫子園,18歲,貴族學校高中生,性情刁蠻。在她身上能夠套取多少有用的信息,是未知之數。當務之急,是卸掉她對我的戒備。”

溫子園同他父親一樣的謹慎,初見我之時,很是慍怒,直把火撒在我身上:“老李頭呢?我不要你。我說過不要換司機的!”

“溫小姐,這不是我能安排的。請上車。”

“我不上!你滾。”

既然她不需要我,如她所願,我開車自行離開了。

後面,我沒有接到更改安排的通知,繼續履行職責。周日下午,我去接她上學。這次她沒有吵鬧,只是一直對我怒目而視。

我暗中觀察她家的地形地勢,只是普通的高檔公寓住宅區,除了我,她身邊並沒有安排24小時貼身服務的女保鏢,只有一做伴的女保姆,說明她的行蹤沒有暴露,她目前相對安全。

我已經接送她上下學兩個星期,溫子園一直沒有給我好臉色看。這周放學,她帶上了一位女同學,報了她家地址。其後,這兩個女孩一直依偎在車後座偷偷議論我。

我沒放在心上,但每當她提及她爸爸時,我的耳朵就靈敏無比。

“嗯,這就是我爸爸給我新請回來的司機。”

“小園,他好帥啊。”

“帥個屁。我才不喜歡他呢。”溫子園故意提高聲線讓我聽到,“這個男人很冷漠的,一點都不像老李頭,老李頭那麽溫和。”

她轉而低聲對同學耳語:“虧我爸爸還說他是百裏挑一的。我超級不喜歡他的,冰山臉,看著就厭惡。”

溫子園滔滔不絕地讚美她的前任司機:“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兩個男人,一個是我爸爸,一個就是老李頭了。”

“對啊,小園,我認識你這麽久,從來沒有見過你爸爸真人。”

“他生意做得很大,超級忙的。我也很少見他。有時候一個月見一次,有時候半年都見不到他一次。”

“那你們見面不會很尷尬?”

“不會啊。我們也會聊天。”

“那你們會聊什麽?”

“這是秘密。”

溫子園在朋友家吃飯,我在車內等她。她的朋友很熱情邀請我進去一起吃。我還沒回話,溫子園已爽快地替我拒絕了:“不用管他的。”

我在車內等了她三個小時,吃了一個飯盒,喝了一瓶水。她從朋友家離開時是九點半,得意地哼著歌兒,坐回副駕駛的位置,看著我,眉毛一揚:“走吧。”

回去後,我好好思考了下一步:半個月了,我沒有在溫子園身上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我是否應該制造機會潛入她住處探查一番?

周日的下午,我又如常送她上學,我們一如既往沒有交談。這天風雨交加,她著了涼,在車上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到下個周五晚,我再去接她時,她已經重感冒了。

上車以後一直打噴嚏流鼻涕,她把紙巾盒抱在懷裏,一直抽紙巾擤鼻涕,把鼻頭擦得紅紅的。

她從車頭鏡子裏面發現我在窺視她,“哼”一聲,看向窗外。她一直病怏怏的樣子,窩在座位,閉著眼,我不確定她是否睡著了。

“到了。下車。”我告訴她,但她沒有回話。

我就坐在那裏,等她醒。她睡了一個半鐘左右,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在停車場了。她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嘴裏一直咕噥:我不叫醒她,懷疑我有所圖謀。她解開安全帶,抄起書包,開車門,踉踉蹌蹌地往前走,忽然轉過身,遙遙看著我,她又徐徐走回來:“你為什麽還沒走?”

“你先上去。”

“你吃飯沒?”她問我。

我看著她紅通通的鼻子,鼻孔處都磨破皮了:“沒有。”

她重新上車:“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我們沒有交談,她喝了粥,吃完以後,她制止不讓我買單,非要請我。然後讓我送她回家。

我沒聽她的吩咐,直接把她送到了黃陸的診所。

“打支針好得較快。”

她不下車,狐疑地打量我:“這麽關心我,有什麽企圖?”

“狗咬呂洞賓。”我作勢將車子調頭。

“……你才是狗!這種小診所,都不知道可不可靠,本小姐的身體可是很矜貴的。”

“我生病都來這兒。”

溫子園下車了,她對醫生說: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打針。可以開藥……她怕疼。

“你笑什麽?老是在冷笑!”溫子園惱羞成怒,她雙頰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抿著嘴,睜大眼睛瞪我,像一只兔子,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你好幼稚。”

“你才幼稚!裝逼男。”

我突然意識到我失言了,不該這麽嘴碎的。

我暗地托黃陸加大藥量,黃陸一副清高樣:“你把我當什麽?我是個正經的醫生。從不幹謀財害命的勾當。”

“看到她眼底的黑圈沒有?我只是想請你幫助她睡個好覺。”

“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沒有。”

溫子園上車前吃了一包藥。回到家樓下時已經睡得很沈了。我將她打橫抱出來。她的鼻子擦到我的脖子,馨軟的呼吸掃過我的皮膚,我渾身酸麻,竭力不低頭看她。

保姆應聲來開門,五十多歲的樣子,看上去很和藹。我將溫子園送回房間大床。順道借了個廁所,稍作逗留,快速觀察這間屋子:

她的房間布置得很溫馨,粉粉嫩嫩的,飄窗上一堆玩偶。書桌上都是些美術書和顏料、畫具。

客廳墻上是一大片的彩繪,都是些植物和小動物,簡直少女心泛濫。老保姆見我駐足觀賞,便告訴我,是溫子園親手繪制的。看得出來。

周末接她上學,她沒有流鼻涕了,但不停咳嗽。我完成我的接送任務後,準備開車離開。她喊了我一聲:“哎,你叫‘刑韌’是吧。”

我沒搭理她,她也沒說什麽,就下車了。

周五去接她放學,她已經康覆的差不多,只是偶爾有幾聲咳嗽。她全程沒有正眼看過我,也不和我交談,冷若冰霜的樣子。

周日接她上學,又順便捎上她的朋友。她旁若無人的和朋友聊著女生話題,我察覺到她不時從後視鏡中偷瞄我。我希望只是我的錯覺。

周六的早晨,她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她。

我拒絕了,這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

她懷恨在心,我再次去接她時,她抱著手臂站在車側,就是不上車。

“你再不上來,我走了。”

“兩次。你這樣的態度,信不信我讓我爸爸開除你?”她趾高氣揚警告我。

“隨你。”

她忿忿地坐了上來,到了學校卻不下車,和我一直僵持著。

我也不管她,和她一直耗著,我們僵硬地對坐,直至保安開始關校門。

我好心提醒她一句:“小姐,你要遲到了。”

“我喜歡,關你什麽事。”

我自己打開車門,下去抽煙,她竟跑到我面前:“我討厭人抽煙。”

“你管得太寬了。”

“我沒管你,我就覺得你討厭而已。”說完,她自己進校了。

我打算放手這條線,總不能因小失大,我自己先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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