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許多年都未聽到過了。

晚上回家，見過了顏明淵與喬茉蔭，顏曦跑去容家，賀少勳很想把她留在身邊，但是容慕名不許她在外留宿，顏曦自己也不想，距離婚禮也沒多久了，這六年都等了，不妨讓他再等等。

容易鬧著要看她的結婚證，顏曦撇嘴，“上繳了。”

容易很不厚道的嗤笑她，“真是沒地位，連自己的結婚證都保不住。”

顏曦磨牙又笑開，“哥哥，你是嫉妒，你沒有結婚證可以捏在手裏。”

容易嘿了一聲，咬牙切齒，“死丫頭！”

顏曦挑釁似的看著她，容易怒瞪她一眼，然後上樓離開了。

顏曦有些傻眼，“哥哥生氣了？”

顏玉蘭提醒她，“你哥哥，最近有些感情上的問題。”

顏曦無比驚訝，哥哥竟也會有感情上的問題？

容慕名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後去書房處理事情，顏玉蘭陪著她閑聊，顏曦忽然想到什麽，問顏玉蘭，“姑姑，你知道姑父是怎麽被說服的嗎？”

“你不知道？”顏玉蘭很意外。

顏曦搖頭，“不知道。”

“去問少勳。”

“姑姑～”

“乖！”

顏曦：……

顏玉蘭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也起身上樓去，那日賀少勳曾經找過她，就是顏曦來見她那一日，容慕名那一關賀少勳自己是無論如何都過不了的，但是賀少勳太精明，他也太懂得暫避鋒芒，於是找到她，希望從她這裏下手，但當時她也未曾送過口，賀少勳對於顏曦的好她看的出來，但是浸淫商場這麽多年，她最關註的並不是眼前利益，而是未來的風險預算，所以，她同容慕名一樣，是有心要考驗考驗他的。

只是回來後見到顏曦，顏曦的一番話讓她忽然間意識到，顏曦對賀少勳的感情是遠遠高於她的認識的，所以她決定給他一個考題，便是那句借了顏曦的口傳出去的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賀少勳父子間的關系她略有耳聞，何況賀少勳那樣的人，他是不屑於求人的，可若要應了她的這個要求便是要賀知國與陸傾寧親自出面，其實說到底她怕的也不是賀少勳會對顏曦不好，她怕的是經歷過這麽多的事，賀家的長輩會對顏曦頗有微詞，所以焉能不親自看一看。

沒過多久，賀知國與陸傾寧果然來見他們，這便是她想要看到的。

賀少勳的身份根本用不著查，所以她知道那是賀知國的兒子，可是賀知國與陸傾寧卻並不知道，顏曦是他們兩人的女兒，見面時的錯愕便很好的印證了這一點，因為，她與容慕名便是陸傾寧口中故人。

當然，最讓她覺得應該同意的，還是那日晚餐時，賀少勳與顏曦之間的小動作，以及賀少勳滿眼不經意間流漏出來的寵溺，那個時候她才覺得，這個決定，她做的對了。

樓上書房裏，容慕名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顏玉蘭進去，站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容慕名放下手裏的文件，擡頭望著她，顏玉蘭開口問問他，“你是真的同意顏顏與少勳嗎？”

“為什麽這麽問？”

“我覺得你不開心。”

“開心？”容慕名冷哼，“那個混小子曾經那麽對顏顏，我會開心？”

“呃……”顏玉蘭疑惑了，“那你為什麽還同意？”

“顏顏自己願意。”容慕名朝著顏玉蘭伸出手去，顏玉蘭把手交到他手上，繞過辦公桌到他身側去，“當然，我也並不覺得會有任何一個男人會比他更加懂得去珍惜顏顏。”

顏玉蘭沒再說什麽，只是一直在心裏默念著這兩個字，珍惜，是的，經歷過失去才會更懂得珍惜。

結束

結婚前的這段日子顏曦很忙，雖然婚禮的事並不用她自己來操持，但是因為她要離職，事情還是很繁瑣的，因而，她連與賀少勳約會的時間都沒有了。

難得能夠正點下班，賀少勳在樓下等她，剛上了車還沒定好晚餐的地點，賀少勳的電話便響了起來，於是兩個人又不得不匆匆前往十九樓。

似乎是江濟源那邊出了什麽事，宋煜楓和沈應蕭已經都在了，不大一會兒季揚帆摟著蘇蘇也出現在了十九樓，匆匆打了個招呼後，季揚帆把蘇蘇留給她，也進去一起商量事情了。

顏曦挑挑眉，“這是和好了嗎？”

前些日子蘇蘇與季揚帆鬧矛盾，兩人幾乎鬧到分手的地步，如今看來是和好了。

蘇蘇神色黯淡，“什麽好不好的，就那樣罷了。”

“其實……小五人真的很不錯，你可以考慮結婚的。”

“結婚……”蘇蘇苦笑了聲，“哪有那麽容易！”

顏曦忽然想到一個可能，與季揚帆在一起已經六年了，她該不會還對曾經的往事念念不忘吧？

蘇蘇低了頭，擺明是不想談，顏曦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麽勸，這種事，只能夠交給時間。

一時間靜默的很，許久，蘇蘇才又開了口，“不說我了，還沒跟你道喜呢，準新娘！”

顏曦笑了笑，滿眼甜蜜，蘇蘇滿眼恍惚，什麽時候，她與季揚帆也能如此？按捺下內心的暗流湧動，她強迫自己不去想，“當年你遠走海外，那樣突然又那樣堅定，我險些都以為你今後不會回西橫了。”蘇蘇越說越疑惑，“既然你還愛他，為什麽要分開這六年，又為什麽堅持離婚呢？”

“那段婚姻……”想到那時，顏曦的聲音都不由得低沈了許多，“從一開始就不對等，賀少勳高高在上，而我與其說是報答他跟他結婚，還不如說從一開始就是拿自己跟他做交易，這樣的婚姻，怎麽可能維持的下去？”

“那之後呢？賀少勳姿態都低到了塵埃裏，求著愛你，你怎麽會那麽堅持的要離開他，甚至寧可讓兩個人一起受這份折磨？”

想到刻意折磨賀少勳的那段日子，顏曦忍不住嘴角溢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折磨他……她何嘗不是跟著痛？

“那可是賀少勳啊，在這西橫神一樣的存在，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應該卑微，哪怕是因為愧疚也不可以。”

蘇蘇笑了笑，“你還真是總有理由。”

“結婚時，他高高在上，我們之間不對等，沒了孩子，他愧疚的想要彌補，我們之間依舊不對等，不對等的愛能夠維持多長時間誰又知道呢？”愧疚隨著時間漸漸褪去，而那份愛又不夠深刻，那豈不是真的什麽都剩不下了嗎？

“所以就寧可彼此折磨這幾年？你就不怕時間和距離把那份愛摧殘的更為徹底？”

“不是彼此折磨。”一群人從裏面出來，季揚帆迎著蘇蘇走過去，賀少勳爽朗的聲音蕩在耳邊，“只是用了三年的時間來認清楚彼此的心，不因霸占，不是愧疚，沒有高攀不起，也沒有低姿態遷就，更不再是……情非得已的交易。”

顏曦知道他懂自己，可此刻還是忍不住感動，賀少勳……賀少勳，他總是能夠理解她的一切，得夫如此，又有何所求呢？

蘇蘇故意大聲的嘆氣，“咱們西橫鼎鼎有名的二少爺，就這樣被你收服了嗎？”

“已經九年了，你才看出來嗎？”

賀少勳抓住她的手，溫柔一笑，“不，是十一年！”

“為什麽是十一年？”

“以後慢慢告訴你啊。”

“為什麽現在不說？”

“現在要準備去吃晚飯了。”賀少勳旁若無人的摟著她下樓。

“邊走邊說呀。”

“我還要開車，不能分神。”

“賀少勳，你敷衍我。”

“哪有，只是時間不合適。”

“那什麽時間才合適？”

“等到時間合適了，就告訴你！”

兩人下到停車場，賀少勳打開車門，紳士的請她上去，顏曦看著他滿臉的輕笑寵溺，心軟的一塌糊塗，賀少勳，多年前的你是不是想不到，會有一個叫做顏曦的女孩子走進你的生命裏，從此風雨與共與你執手白頭？

看著身形頎長的他繞過車頭走到駕駛位上，顏曦笑彎了眼，賀少勳，我也沒想到！

番外之懷孕

對於生孩子這件事，顏曦一直都是能拖就拖。

所以對於婚後第一年沒懷上，她很高興，直呼上天眷顧；到了第二年依舊沒有懷上，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是也沒有多想；到了第三年，她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賀少勳那麽努力的，呃……耕耘，而夫妻兩個人又都沒有避孕，沒道理三年了還沒有懷上孩子。

人就是這樣，從發現一個點不對，可以牽連著想到一大片的不對，這其中最讓顏曦覺得奇怪的是賀少勳的態度，九年前她懷孕之前那一次，賀少勳才二十八歲，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個孩子，怎麽九年過後，他都三十七歲了，反倒是不急了呢？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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