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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哥,砍誰你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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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偽就虛偽吧, 既然已經做了對不起先生的事,那就幹脆一直對不起下去好了。”

紀霖抓著他的手腕,帶他回到房間。

夏壬壬沈著臉, 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 扭頭看著窗外。

這處住所是紀霖安排的,裏面的人也是紀霖安排的, 深究其根本, 從一開始打算帶小孩兒出來靜養, 紀霖就已經想好了這一步。

“先生, ”紀霖來到他身邊, 在他面前蹲下,手順勢放在他腿上,“先生真的生我的氣了嗎?”

夏壬壬心想其實也沒有那麽生氣,如果可以自此正式過上頤養天年的生活,也是不錯的。

紀霖見他不說話,放在他腿上的手緩緩動了起來,掌心隔著褲子的布料輕輕摩擦。夏壬壬感覺腿上酥酥麻麻,渾身像是竄過一陣電流, 不自覺就繃緊了身子。

“先生瘦了。”紀霖輕聲說道。

夏壬壬轉過頭來望著他, 緊抿著嘴唇。

紀霖綻放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說:“先生終於肯看看我了。”

夏壬壬盯著他的眼睛, 仿佛要在對方眼裏找尋什麽,半響過後仰靠在沙發上,合上眼睛。

一片沈寂當中, 感受到臉頰邊越來越近的呼吸,溫熱的,絲絲縷縷地噴灑在臉上。

那對盈潤的唇瓣近在咫尺,紀霖就要對著它們親吻下去。

“不要這樣沒規矩。”閉著眼的男人忽然開口。

他靠近的動作隨著這句話頓住,夏壬壬睜開眼,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

他笑了笑,說:“先生說的是。”然後從對方身上退離。

夏壬壬面容平靜,看不出喜怒。

這副模樣和紀霖想得有些不一樣,如果激動掙紮,紀霖會強力鎮壓,如果主動示弱,紀霖會盡情表現憐愛。

可是對方除了偶爾流露出一絲郁悶,反應平平,就好像手中的權力被人架空並不是一件值得多加思慮的事,又好像,早就料到是這種結局,才以平靜地心情來面對。

片刻的功夫,紀霖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用逼得太急。強來的話確實有種別樣的快感,然而看著一座冷硬的冰山化成一池春的水,再心甘情願地躺在自己身下沸騰,這更讓紀霖心情激蕩。

他沒做好事,背叛的事情做出來,再被罵成狼心狗肺豬狗不如也不奇怪,夏壬壬沒和他撕破臉皮,對他來說是意外之喜。

所以該放低姿態的時候,是很願意放低姿態的,反正又不是頭一次。

夏壬壬在外面待了半天,靠著沙發將睡未睡的,半瞇著眼睛,陽光是溫暖的橘黃色,從樹縫中穿梭而過,灑進窗戶,染得他半邊身子都帶著光。

這種場面忽然讓紀霖有些感動。他來不及琢磨自己的感動從何而來,幾步走過來,抱住了他。

夏壬壬嚇了一跳,靠著他的肩膀睜大了眼睛。

紀霖抱了他一會兒,在他耳邊呢喃:“這樣真好,真想一直這樣下去。”

夏壬壬說:“我是有一點怨恨你的,但是也只能這樣了,你不安心,想提前將東西都抓在手裏,我理解。”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他是想和紀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讓他安度晚年什麽的,畢竟這個世界的劇情線會延續到很久之後才終止,而任務值已經到七十了,並且還在平穩上升中,離上升到滿值缺的只有時間。

紀霖說:“你真的這麽想?”

夏壬壬沈默了一會兒,說:“只要你不拿小白出氣,別的都沒什麽。”

紀霖瞬間變了臉色,眉宇之間籠罩著陰霾,“原來先生是為了那個小孩……我以為先生是真的不怪我。”

“……”夏壬壬閉了嘴,不知道說什麽。

紀霖站起來,丟下一句話,讓他好好休息,然後就走了出去,留下一臉無奈的夏壬壬。

夏壬壬是想要和紀霖和平共處的,就是找不到合適的表達方式——被與以厚望的人背叛後,還笑瞇瞇地和對方握手言和,看起來只會更加莫名其妙或者居心叵測。

接下來的生活依舊平靜地讓夏壬壬快要迷失自我,他感覺自己成了紀霖圈養在房子裏的羊,紀霖要將他往哪裏趕,他就只能順著給出的方向走,沒有多餘的選擇。

紀霖說那裏水草豐美,你應該去那裏,於是他就只能照做。

失去權力,原來並沒有夏壬壬一開始想得那麽快活,因為背叛他的人想要反過來控制住他。

紀霖沒有繼續住在香雲館,也同樣沒有讓夏壬壬住回去,而是重新安了個家,和夏壬壬一起。

這樣的生活過了一段時間,他比夏壬壬先一步沒了耐心,要爬上夏壬壬的床。

夏壬壬心想如今大佬的風光不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於是一點頭就同意了——不同意也不行,紀霖有的是辦法讓他同意。

爬上了床,下一步自然就是動手動腳,這樣那樣,沒羞沒臊。

夏壬壬一晚接一晚地被紀霖挑戰底線,再也沒辦法安慰自己把對方當兒子,抱著枕頭死活要換房間睡,再不跟這人進一個被窩摻和。

紀霖接連幾個晚上都嘗到了甜頭,打算松松手裏的繩,免得將人束縛得太緊,有反作用。於是就當了幾天的正人君子,不亂摸不亂親,規規矩矩地繼續喊他“先生”。

夏壬壬現在已經對“先生”這個稱呼有不良反應了,這兩個字從紀霖嘴裏冒出來,仿佛帶著一種昭然若揭的不懷好意。

這個稱呼有多恭敬含蓄,紀霖的眼神就有多露骨。

夏壬壬在屋子裏呆不住,就向紀霖提要求,說要出去轉轉。

紀霖逮住了機會,要和他談條件:“先生要應允我什麽好處呢?”

夏壬壬有些惱火:“出門是我的自由,難道我還要受你威脅不成?”

“可是我偏就舍不得讓先生走出這個家,所以不是很想同意先生的這個要求。”

夏壬壬深吸一口氣,感到脾氣都快被磨沒了:“你想要什麽好處?”

紀霖嗤的一聲笑了,“我逗先生玩的,先生好不容易想出去一趟,我怎麽會不同意。”

夏壬壬輕哼一聲,背著手走了,走出去兩步,就被抓住手腕扯了回來。

“我想先生了。”紀霖低語,捧著他的臉親了好半天,這才將人放了,說要去替他安排出門的事。

……

夏壬壬身後跟著一對面無表情的男人,紀霖說是指派過來保護他的,實際上青天白日的,保什麽護,分明就是監視。

他是覺得人與人之間就應該坦誠點,不要那麽勾心鬥角彎彎繞繞,可是紀霖總覺得他會搞事情,覺得他會跑。

他能跑到哪裏去,一邊看著任務值往上漲,一邊過著提前養老的生活,除了偶爾忍受一下來自對方的性.騷擾,真的可以說是非常福利的生活了。

出門後他也沒什麽特定目標,就是找了條景色不錯的街道百無聊賴地逛,順便和系統瞎聊天。

街道是條古街,有數百年歷史,是旅游景點,但是宣傳不到位,名氣不大,一路上都是零零散散的行人。

倒是那些蜿蜒曲折的暗巷,讓跟在夏壬壬身後的兩人警惕起來,一路上都做著隨時將潛逃出走的夏壬壬抓回來的準備。

一條街逛到頭,夏壬壬也沒跑,兩人才漸漸放下心。

出了街口,只要穿過前面一排高樓,對面就是車水馬龍的主街道。

就在這時,左手邊的小路上猛地竄出來一個高大的漢子,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夏壬壬的肩膀。

夏壬壬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對方的臉,就被反扣在那人懷裏。

跟了夏壬壬半天的兩個保鏢,一起傻了眼,又驚又嚇。

那人開口說話:“先生還記得我嗎?”說完話,刀子就抵上夏壬壬的脖子。

夏壬壬聽著那聲音,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覺,皺著眉說道:“錢淵?”

身後那人嗓音沙啞,身上散發著糜爛的氣息,吃吃地低笑:“對,是我,我來找先生了,好幾年沒見,先生想過我嗎?”

夏壬壬問:“你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拿刀指著我的脖子?”

“我問你有沒有想過我!哪裏來得這麽多廢話!”錢淵加重手上的力氣,刀刃嵌進夏壬壬的皮膚,鮮紅的血立刻染上刀刃。

兩個保鏢以為他沒有留意這邊,暗暗地撥通紀霖的電話,“你冷靜一點,你想要什麽?有話好好說。”

錢淵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怒罵道:“我沒跟你們說話!”

他手中的刀又嵌進夏壬壬皮膚幾分,夏壬壬感到很強烈的疼痛感,脖子上有溫熱的液體往下流。

“錢淵,”夏壬壬緩聲喊他的名字,嘗試著將他安撫下來,“我還記得你,你先放松下來,你現在的狀態不對。”

“我很好,能把你抓在手裏,我現在好得不得了!”錢淵說,“我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

夏壬壬垂眼看著他橫在自己面前的手臂,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上面布滿了細小的針孔,只剩了皮包骨頭,整個人只留下一副高大的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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