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曉的聲音時，餘媽媽才有點兒反應過來。剛剛跟女兒拌嘴的場景，已經是許多年都沒有遇到過的，現在倒是有點懷念起來。

看了眼跟前這姑娘，餘媽媽那能沒看到女兒眼中的那點兒意思。

半帶著妥協，餘媽媽解下了方才女兒給自己圍上的圍裙，“曉曉也一起吃吧，今兒也辛苦你了，渺渺說跟你合租的人搬走了，這會兒自己吃也有些寂寞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話落，方曉朝餘媽媽露出了個笑容，這才把飯給端出去，落落大方，沒有任何的拘謹。

看的出來餘媽媽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今晚還是要呆在這裏，謙虛是美德，但是太過分的謙虛就不是件好事兒了，難得餘媽媽的心情不錯，方曉還是覺得順著她的想法來比較好。

晚餐的部分進行的比較融洽，餘媽媽也沒有說太多的話語，甚至還帶著點補償性的意思，給方曉夾了一次菜。

雖然做不到感恩戴德的態度，但是方曉還是笑著道謝了。

餘媽媽睡得早，所以等方曉回去洗了澡再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只剩餘渺渺一個人在客廳裏等著自己了。

二樓的燈是關著的，只有客廳裏有亮光，雖然隔音效果很好，但是方曉還是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給予睡覺的人充分的尊重。

看到方曉，餘渺渺就站了起來，她剛剛去搜索了一下做那佛跳墻所需要的時間，之前吃是吃過，但是卻從來沒在意過，這會兒知道了，還覺得有些對不住方曉，這會兒那湯還在廚房裏燉著，從晚餐到現在也不過幾個小時。

對著跟前的人，餘渺渺不自覺的，就又在意起來，“要不你還是去休息一會兒吧。”

“我明天沒有工作，倒是你，明天不是要回公司去嗎？”沒在意她的話，方曉直接的進了廚房。

其實也是帶著那麽一點試探的態度，畢竟就算猜測到了那人是她，但是不確定想法跟心意的時候，總是不敢貿然出手。

不過想到餘渺渺龜縮的性子，方曉用著笑嘻嘻的態度加了把猛料，“餘小姐，你是雇主，是付錢的人，而我收錢做一道菜，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只是我的工作，不要太往心裏去了，而且做好了，我還能吃上一點呢。”

她這話讓餘渺渺聽著不舒服，但是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站在她旁邊楞了一小會兒，才小聲的說了句，“但是我把你當……朋友的。”

但是我不想跟你當一輩子的朋友，心裏只是默默的想了這麽一句，方曉就繼續說道，“沒關系，正好也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

餘渺渺看了看她，做出了一副傾聽的態度。

彎起唇角，方曉輕飄飄的來了句，“我準備辭職了，所以這佛跳墻，也算是我給你的回饋。”

“你要去哪兒？”心頭一跳，餘渺渺的聲音就禁不住大了些。

當然是要去確定你的想法啊！心裏是這麽想的，沒錯，不過嘴上卻是另一套，“我覺得這樣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我就想換個地方走走，所以想提前跟你說一下，在你找到新的阿姨之前，我都還在，等有新的阿姨過來交接了，我再走。”

“這，這樣啊……”一下子就窮了詞，不過還是聽完了她的話，餘渺渺接了句，“那阿姨我自己找吧，你先不要這麽著急。”

“這樣啊，不過餘小姐要快一些噢，我的房租這個月底就到期了。”

說完這話，等了半天也沒有得到回覆，方曉在微微轉了頭，看了眼後面的人。

餘渺渺好像很有些糾結的樣子，看到方曉看著自己時，才面無表情的回了句，“還有半個月呢，不著急。”

“嗯。”點了點頭，方曉也不好把人逼得太急了，只能裝作不在意的把熬湯的火調小，然後出去坐著。

雖然對自己的猜測有著八分的把握，但是在對方出手之前，方曉也是不敢把那最後的兩分給切掉。

方曉出去之後，餘渺渺才用手捂著自己的臉，內心似乎做了些掙紮，覺得自己剛才那種只要方曉，不要其他人的想法太過於齷.齪。

頂著這一種羞愧的心理，餘渺渺緩了好一會兒才走出去，方曉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到餘渺渺出來之後，方曉收了手機，直勾勾的看著她。

看的人倒是沒有不好意思，被看的人反而紅了耳根，故作鎮定的在她旁邊坐下，“要是辭職了之後，想去哪裏呢？”

聽著語氣十分像是一個關心員工的雇主了，但是心底裏的那點想法就不知道了。

但是演出還是要配合的，方曉還真的思考了一下下，“到各個地方去走走，要是遇到喜歡的地方了，就安定下來，總會有辦法的。”

方曉臉上的笑容很柔軟，柔軟到餘渺渺想觸摸上去，但是意識到這是一個危險的想法，餘渺渺立馬站了起來，“我上去把電腦拿下來。”

“不在上面處理嗎？”

“在這裏也是一樣的，還能陪你說說話。”

倉促逃離，直到走回自己的書房，餘渺渺才松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但是冷靜下來之後，還是覺得自己太過於關註方曉曉了。

不管是她給自己做飯時的驚艷，還是自己賴在她家時那半個月的時間。

餘渺渺不太擅長表達自己的思想，又怕這一種好感是一時興起的，猶猶豫豫之間，人都已經要走了。

“還不睡啊？”

“媽？你怎麽醒了？”

“睡不著，就想跟你談談。”走過去坐到了餘渺渺平時辦公做的地方，餘媽媽輕輕的嘆了口氣，“媽剛剛想了很久，一直都沒睡，這二幾年來除了沒有處對象之外，你一直沒什麽讓我擔心的事，以前一直都束縛著你，現在在想想大概是我跟你爸做錯了。”

餘渺渺緊繃的心情放松了一下，“媽，別這麽說，我這些年過的很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後你再想做些什麽事情，我跟你爸都不會阻攔了，我剛跟你爸打過電話了，明天中午我就回去，以後你想幹嘛就幹嘛，不談戀愛也沒關系，不結婚也沒關系。”

餘渺渺心頭有點澀，眼尾泛紅了起來，“媽……”

“不要太壓抑著自己了，你啊，就是小時候被我們壓的厲害了，對自己的想法都不自信起來，喜歡什麽東西不要去猶豫，只要內心是確定的，就放心大膽的去追。”餘媽媽心裏其實是想給女兒最大的自由，畢竟，活了這麽久，似乎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著的，這會兒，想明白了之後倒是有些愧疚了。

這話在餘渺渺聽來，卻多了一層別的含義，不管到底是什麽意思，在這種時候，就真的是她最大的助力。

“媽，我知道了。”壓在自己心裏的猶豫被沖掉了不少，跟母親聊了會兒之後，餘渺渺像是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一樣，就拿著電腦，下了樓。

這個點本來不是該多困的，但是下午實在是忙的夠嗆，出去的時候，又走了不少地方，所以這會兒沒事做的時候，方曉就懶洋洋的窩在沙發上打呵欠。

從她坐著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廚房裏的砂鍋，雖然說已經調了鬧鐘，但是為了防止有什麽意外，她還是半瞇著眼睛在這守著。

餘渺渺我不做聲的坐到了她的旁邊，不一會兒，鍵盤啪嗒啪嗒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看著她那副昏昏欲睡的樣子，餘渺渺的心坎兒都軟了起來，輕聲的說了句，“我估計要忙到十二點，你先睡一會兒，待會兒我叫你。”

瞌睡蟲已經上了頭腦，想著睡一會也沒什麽問題，方曉就窩進了沙發裏。

鍵盤敲擊的聲音逐漸變小，等方曉睡過去的時候，餘渺渺已經停止了敲擊的聲音，盯著方曉的臉不說話。

方曉睡得沈，白凈的小臉上其實還透著點疲憊，越看越是入神，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餘渺渺別開自己的臉，沒敢再看下去。

無聲的處理著電腦上的東西，餘渺渺把註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工作上。但是那堆積的工作本來就不多，等做完了之後，也是楞得不知道下一步要幹嘛。

時間指向十二點，在餘渺渺猶豫著要不要叫方曉起來的時候，方曉調的手機鬧鐘就響了起來。聲音輕輕的，但是伴隨著手機振動，在寂靜的夜還是很明顯。

迷糊著睜開眼睛的時候，方曉聲音沙啞的嚷了句，“餘小姐……您早點去休息吧……”

說完，就楞楞的坐了起來，像是在緩神似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而勾才進廚房，把從下午的時候一直燉著的高湯弄出來。

做了一小會兒，餘渺渺就走了進去，明顯就是沒理會方曉剛才說的話，“這個還要弄多久？”

“已經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可以休息了，等明天淩晨四點多我再過來進行後面的步驟。”

“哎，天兒這麽晚了，就在我這裏休息吧！”生怕自己表現的太明顯，餘渺渺又補充了一句，“現在都這麽晚了，而且你明天早上才過來，也不方便。”

“那我睡沙發？”

“大家都是女的，睡一塊兒也沒什麽，就去我房間吧。”為了表現出自己的鎮定模樣，以及一點都沒有居心叵測的樣子，餘渺渺假情假意的給方曉打了打下手。

毫無疑問，這種送上門來的機會方曉自然是不會放過的，愉悅的心情讓大腦開始振奮，但是面上卻是不能表現的出來。

處理好了之後，兩個人各懷著心思，一起上了樓。

方曉其實是第一次進餘渺渺的房間，房間裏頭沒什麽東西，出乎意料的整潔，但是看起來又很舒服。

在方曉觀望著這房間的時候，餘渺渺已經快速的給她找了套睡衣，“身上穿著的衣服不太好睡，你穿我的吧。”

方曉沒有拒絕，但是接過睡衣的時候，還是假意的說了句，“有睡裙嗎？抱歉，我不太習慣穿褲子。”模樣還有點為難的樣子，裝得真的是像模象樣的。

這話明明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餘渺渺聽到的時候身子卻是僵硬的。心裏莫名的有些緊張，但是還是鎮定的點了點頭，“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回來。”

於是很快的，方曉身上就穿了條真絲睡裙，時間已經不算早了，調了鬧鐘之後，方曉就跟餘渺渺一起，在床上躺了下來。

床頭燈熄滅之後，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昏暗的狀態，餘渺渺也變得放松下來。

“曉曉，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周圍寂靜了一秒，才響起餘渺渺有些猶豫的聲音，“你有沒有談過戀愛？”

“沒有，”方曉回答的倒是快，但是補充的也是很快，“因為我喜歡的是女孩子，所以暫時還沒有遇到，相信以後，會有機會的。”

黑暗中，兩個人都看不清各自的表情，但是方曉就是莫名的確定，餘渺渺的臉頰現在一定是紅色的。

輕輕地翻了個身，均勻的呼吸聲，很快就響了起來，餘渺渺的心跳從加速加速加速，到平緩下來之後，反而是睡不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方曉：我jio得我表現得太明顯了！是頭驢都能聽得懂了！

餘渺渺：怎麽辦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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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金主大人們～請你們吃佛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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