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被愛情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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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笑著，“我不缺菲傭，只缺女人。走，我請你去吃飯。”
雨薇聽出這句話裏面的一點弦外之音，莫名榮幸。
“好啊？”像小孩一樣地開心。
真的耶不知道為什麽，一向只受性感美女吸引的阿徹，會有想繼續和她聯絡下去的念頭。
“也許那是一點母性真的感動了他。”
雨薇心裏是這樣想的。
雨薇翻著從書店買來的占星書籍，越看越是驚訝。
之前雨薇一向不認為這種把人格分成十二等分的星座命理的準確度有多高，可是把書上的警告和她所知道的阿徹，對號入座地放進去比較，的確有令人擔心的相似部分。
她用把舊式的大老爺那句話圈了起來。
“我了解他的打算嗎？”雨薇問自己。
答案介於YES和NO之間。
他話不多，偶爾來接她下班時也像君王臨幸般，總是西裝筆挺，霸道地把黑得發亮的跑車停在她公司大樓下，廣受人潮註目的正門口，而阿徹的手上一定不忘帶一大把讓所有女人羨妒的緞帶鮮花，宣旨般地等著，這樣的舉動讓她瘋狂的虛榮。
俊男，跑車和玫瑰，不知戀人的人總是以為她是全天下成群結隊的平庸女人間，偶然間幸運出現的一個，事實上，雨薇跨上車，把所有好奇眼神甩在身後的那一瞬間，她的確也曾經有這樣飄飄欲仙的想法。
剛開始，她每每為他這樣奢侈的行動感動得想哭，可是，他從不會用甜言蜜語接下去討雨薇歡心。雨薇的心裏有點困惑的感覺，直覺上認為自己不夠完美。她知道阿徹是註重女人長相身材的男人，但是他這樣明顯的好惡，不是讓她有說不出的無措。
加上，偶爾旁人傳來一兩句帶刺的。
“她長得又不好看，個性也還好嘛，那個男的到底愛她哪一點？”
“身材吧，她身材還算挺惹火的。”
“男人的品味有時候很奇怪。”
停在耳朵裏她本來不應該在乎，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外在內在，實在不足讓人信服有掌握住那個男人的能力。而自己，也沒有任何的信心。
日子久了，她開始分不清楚，是其他人見不得人好的嫉妒心作祟，還是得到他真是因為自己太幸運，或者他盲目？也許，他只是無聊？
而阿徹忽冷忽熱的態度，常常讓雨薇摸不清他的情緒。
她甚至覺得，他最ENJOY的事，只是拿著花站在眾人面前，讓男人女人都對他另眼相待的剎那。進了車，就好像演完了戲一般就洩了氣，把花塞進到她手上就算了事。
然後千篇一律地問：“你想去哪吃飯？”
“都好。”
“你可不可以有點意見呢？”
對了，偶爾他也對她的無主見發貨。
“阿徹，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從方向盤上轉過臉看著雨薇。
“有什麽差別嗎？”
“如果你累，我們可以直接回家。”
“你只是這樣想。”
“其實，我？”想想又算了，雨薇把很多想說的話都吞回去，勉強地笑笑，“好吧，隨便你啦。”
於是晚餐後，通常回他的公寓過夜交歡，而她也總是會趁他醒來之前，相識地幫他清理居家。
她恨自己不敢多問，也恨自己只是一味戰戰栗栗配合他喜怒無常的個性，她會勾著他的脖子撒嬌問：“你愛不愛我？”之類投石問路的話。
當然，那種情形下，再笨的男人也會無意識反射回答：“愛啊。”
只有傻瓜才會相信男人當時摸著不甚可靠的良心，說出模棱兩可的回答。
可是，她偏偏一字一句都相信！但苦苦去要，卻總是找不到全心感覺被愛的蛛絲馬跡，她只好從書裏去找解決目前疑難的方式。
但是書上猛然間出現了那句唯一的辦法是接受他的每一個願望，而完全地服從，卻有如警世的喪鐘，猛烈地在她腦海裏撞擊。
“難道我還不夠溫順？”雨薇想起自己總是委曲求全，獻出身子心靈的和番政策。但一方面又擔心是因為她的底下溫和，才讓阿徹願意和自己走下去。明知愛和服從根本是兩回事，但是戴上那樣的緊箍咒，她覺得自己絲毫不敢妄動。
有幾次，雨薇看著他前任女友的照片，總是覺得相片裏的人好像盯著自己在嘲笑著。她心裏一把無名的火氣直往上升。
“為什麽你還不肯把那個女人的照片丟掉？”她按捺不下火氣，變成憂怨的語氣問。
“有必要嗎？”
“沒有必要嗎？”雨薇反問。
“沒有。”
他面無表情地，很快回答地。
這樣的情節她根本無力也無心改變。她相信自己從他出現的那一秒起就愛上他了。
“說不定，一輩子再也找不到條件比他好的人。”
所以阿徹配合地說的話也好，冷淡也好，仿佛她都沒有埋怨的餘地，是她自己說不出任何讓自己掉頭就走的理由，所以只能像狗一樣地賴著他。於是只能假裝自己在他身邊對這種情形甘之如殆。
但女人的猜疑，讓她在所謂幸福的雲端上，成天惶惶不安。
“你是怎麽認識他的？”同事當然也會這樣好奇地問。好像不起眼的女人會有個出眾的男人就犯了法，不時有人不信邪地試探。
“嗯，出去玩嘛。然後他就過來找我聊天，然後，然後就認識了啊，她輕描淡寫地說。但是絕口不提兩個人的關系本來是“我倆沒有明天”。
“好神奇哦，緣分就這樣到了。那，他是做哪一行的？”
“幫他爸處理生意上的事。”
“原來小金主啊！”一陣羨妒的聲調此起彼落。
“難怪年紀輕輕地就開得起M3那種跑車，你得把他挾緊啊！這年頭又俊又多金的男人比恐龍化石還少，但年輕美貌又勇敢搶人的女人可多著！”多諷刺的語氣。
事實上，他是那種根本什麽都不用做的公子哥兒。有一個有錢的老爸供他出國留學，供車供房子，公司掛了名字卻愛去不去的。
就雨薇有時也不免要叨念起阿徹散漫的生活，甚至他的氣：“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自己的，怎麽卻連自己的生活都還要人照顧呢？”
雨薇想到他那些總是到處亂丟，仿佛存心等著她去收拾的臟襪子和臟碗。
“他現在在做什麽？”有時上班上到一半，雨薇分了心地想起他，不過夜喪氣，“他大概還在睡覺吧。”
雨薇一時興起就會撥個電話去給他，每次他都是很開心地接起來，卻不甚關心地繼續和她對話。
“你怎麽這時候又打電話來了？不是在上班嗎？”
“我，我想你嘛。”
“有什麽好想的，我在家裏。”
“聽起來好冷淡。”
“我本來就是這樣子的。”
“好吧，要乖哦。”
“好啦好啦。”
“你今天會不會來接我？”
“看情形。”
“哦，那你記得要吃午飯哦。”
“嗯。好，再見。”
“好吧，就這樣。”
她掛上電話，有點沮喪地對自己說。
真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吝於示愛？如果他愛她，他大可以不要和她來往，這樣不上不下地把她的人和心懸著，其實很折磨人的。如果他真的有那麽點愛她的意思，為什麽又神神秘秘，不肯多說一句我愛你呢？
雨薇覺得自己快在這模糊的空氣中窒息了。
看著，看著，雨薇決心把這一頁撕掉！
拒絕去相信自己會重蹈先知們預言的覆轍，雨薇告訴自己絕不要傻到硬眼淚讓阿徹感覺到疲乏。相反地，雨薇漸漸悟出一個越想得到，越得不到的，就越重要的道理。從一大堆兩人關系的星座書籍中，雨薇慢慢體會出阿徹算是殺手級的**，如果不用點手段，大概是無法長久得到他。
原來她恍然，一定是自己大粘，讓他覺得我大沒個性。雨薇突然想來做個吃不到了才會覺得甜的經驗。
“三天就好。”
雨薇告訴自己，如果這樣莫名不理阿徹，他也許會慌了手腳，知道她的存在對他還是重要的。
第一天他沒有來找她，她也沒打電話去。
第二天情形還是還不一樣。
她要自己沈住氣，安慰自己也許他已經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了。可是自己卻一個晚上睡不好覺，老是在混沌之間覺得有電鈴聲響了的幻覺。
第三天，是她自己先慌了心緒，哀傷的猜，到底他有沒有一絲絲在乎自己的心？
於是一整天魂不守舍地上班，心裏只期待下班的時候，他會出現在公司樓下，像往常一樣，拿一束花來接她。
可是，什麽都沒有。她覺得自己徹底失敗，難道連心裏的計劃都被他洞悉了？
身心俱疲的回到家裏，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電話，撥了起來。
響了三聲，她也知道答錄機會在第四聲的時候自動接起來傳話，把電話筒摔了回去，整個人撲到席夢思上痛哭。
第四天去上班的時候，她已經面如死灰。
她決定在下班的時候，親自去天母一趟，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麽？整整三天，只要她一部打電話給他，他就可以當做她不存在嗎？
管理員認識她，沒什麽異議，只是露出詭異不解的笑容，隨她去。
出了電梯，雨薇站在他的大門口外徘徊了一下。隱約地，聽見屋內有音樂，那是她已經熟悉不過了的女高音，繚繚繞繞地遙遠唱著藍天。
而正打算敲他的門時，不知為什麽，屋裏的音樂卻停了。
可是屋內對話的聲音卻沒有停，她訝異著：“他是和誰在說話？”
於是把耳朵附在門上聽。聽不清楚的是一個陌生女子的嬌柔聲音。
然而聽得一清二楚的卻是他習慣用的溫柔霸氣，下令般地從門間傳來！
雨薇一時間只覺得心裂了，裂得震耳欲聾。
瞬間裏，她什麽理智的堅持都蕩然無存，只有一股壓抑後的爆發如猛虎出匣般地噴出，雨薇撲到門上拼命地猛力拍打敲擊。
“咚！咚！咚！”整個樓梯間都回響著巨大的聲音忽然她淒厲的哭叫聲。
“阿徹你出來！你給我出來！”
終於，絕望之中，雨薇看到了阿徹那一張英俊的臉，神色驚慌的藏在鐵門的欄桿間，仿佛還猶豫著，該不該叫警衛把雨薇牽走？
雨薇看著他一樣毫無羞海，卻膽小怕事的表情，開始流出眼淚失控大笑。
“你終於怕我了吧！哈哈哈。”
雨薇永遠不知道那天和他在屋子裏的女人是誰。
也許是照片上的那個，也許是他偶然又鉤上的女人，或者是另一個和她一樣不識相，不肯輕易放手讓他走的傻瓜。
雨薇只能失魂地游蕩進了眼前所能看到的霓虹招牌裏。
小店賣酒，也賣給靈魂一些可能的快樂，於是她先到女廁裏去補了個妝，讓自己看起來還有點被**的價值。
小酒吧的吧臺前，黃的，灰的，粉藍色的襯衫們挨身坐過來，笑著問：“小姐，你今天過得怎麽樣？還好嗎？”
“很慘，一小時之前被愛情拋棄。”
“真巧，我也是。”
大家笑成了一團，沒有人相信她說的事實。胡亂地，就這樣和眼前一樣無聊寂寞的靈魂搭訕著，也聊著和當初跟阿徹相過時所聊的那些言不及義的話題，可是，她怎麽就是忘不了阿徹當初那雙亮得炯炯有神的眼睛。
粉藍色的襯衫言笑之間靠得更近了。也許是酒精讓大家都忘了白日紳士淑女的假道學，於是他低聲地在她耳畔輕輕問道，“你今天晚上沒有伴吧？”
雨薇露出了可愛又無辜的表情向他搖頭，順便給了他暗示的一笑。
雨薇只覺得自己今天感覺好累，一想到當時阿徹那張不敢面對她開門的神情，她就蒼白失血地抽搐著。
雨薇看著那雙不甚熟悉卻一樣充滿希望的眼睛，明知自己濫情，可是**意識裏又希望這樣的**救主能幫她暫時忘記阿徹。
“那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分顏色襯衫說道。
沒意見，她跟著他上了車。不久之後，車停了下來，眼前一塊小小的霓虹招牌，橘紅色，一閃一閃地亮起，在夜色裏特別地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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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薇聽出這句話裏面的一點弦外之音，莫名榮幸。
“好啊？”像小孩一樣地開心。
真的耶不知道為什麽，一向只受性感美女吸引的阿徹，會有想繼續和她聯絡下去的念頭。
“也許那是一點母性真的感動了他。”
雨薇心裏是這樣想的。
雨薇翻著從書店買來的占星書籍，越看越是驚訝。
之前雨薇一向不認為這種把人格分成十二等分的星座命理的準確度有多高，可是把書上的警告和她所知道的阿徹，對號入座地放進去比較，的確有令人擔心的相似部分。
她用把舊式的大老爺那句話圈了起來。
“我了解他的打算嗎？”雨薇問自己。
答案介於YES和NO之間。
他話不多，偶爾來接她下班時也像君王臨幸般，總是西裝筆挺，霸道地把黑得發亮的跑車停在她公司大樓下，廣受人潮註目的正門口，而阿徹的手上一定不忘帶一大把讓所有女人羨妒的緞帶鮮花，宣旨般地等著，這樣的舉動讓她瘋狂的虛榮。
俊男，跑車和玫瑰，不知戀人的人總是以為她是全天下成群結隊的平庸女人間，偶然間幸運出現的一個，事實上，雨薇跨上車，把所有好奇眼神甩在身後的那一瞬間，她的確也曾經有這樣飄飄欲仙的想法。
剛開始，她每每為他這樣奢侈的行動感動得想哭，可是，他從不會用甜言蜜語接下去討雨薇歡心。雨薇的心裏有點困惑的感覺，直覺上認為自己不夠完美。她知道阿徹是註重女人長相身材的男人，但是他這樣明顯的好惡，不是讓她有說不出的無措。
加上，偶爾旁人傳來一兩句帶刺的。
“她長得又不好看，個性也還好嘛，那個男的到底愛她哪一點？”
“身材吧，她身材還算挺惹火的。”
“男人的品味有時候很奇怪。”
停在耳朵裏她本來不應該在乎，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外在內在，實在不足讓人信服有掌握住那個男人的能力。而自己，也沒有任何的信心。
日子久了，她開始分不清楚，是其他人見不得人好的嫉妒心作祟，還是得到他真是因為自己太幸運，或者他盲目？也許，他只是無聊？
而阿徹忽冷忽熱的態度，常常讓雨薇摸不清他的情緒。
她甚至覺得，他最ENJOY的事，只是拿著花站在眾人面前，讓男人女人都對他另眼相待的剎那。進了車，就好像演完了戲一般就洩了氣，把花塞進到她手上就算了事。
然後千篇一律地問：“你想去哪吃飯？”
“都好。”
“你可不可以有點意見呢？”
對了，偶爾他也對她的無主見發貨。
“阿徹，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從方向盤上轉過臉看著雨薇。
“有什麽差別嗎？”
“如果你累，我們可以直接回家。”
“你只是這樣想。”
“其實，我？”想想又算了，雨薇把很多想說的話都吞回去，勉強地笑笑，“好吧，隨便你啦。”
於是晚餐後，通常回他的公寓過夜交歡，而她也總是會趁他醒來之前，相識地幫他清理居家。
她恨自己不敢多問，也恨自己只是一味戰戰栗栗配合他喜怒無常的個性，她會勾著他的脖子撒嬌問：“你愛不愛我？”之類投石問路的話。
當然，那種情形下，再笨的男人也會無意識反射回答：“愛啊。”
只有傻瓜才會相信男人當時摸著不甚可靠的良心，說出模棱兩可的回答。
可是，她偏偏一字一句都相信！但苦苦去要，卻總是找不到全心感覺被愛的蛛絲馬跡，她只好從書裏去找解決目前疑難的方式。
但是書上猛然間出現了那句唯一的辦法是接受他的每一個願望，而完全地服從，卻有如警世的喪鐘，猛烈地在她腦海裏撞擊。
“難道我還不夠溫順？”雨薇想起自己總是委曲求全，獻出身子心靈的和番政策。但一方面又擔心是因為她的底下溫和，才讓阿徹願意和自己走下去。明知愛和服從根本是兩回事，但是戴上那樣的緊箍咒，她覺得自己絲毫不敢妄動。
有幾次，雨薇看著他前任女友的照片，總是覺得相片裏的人好像盯著自己在嘲笑著。她心裏一把無名的火氣直往上升。
“為什麽你還不肯把那個女人的照片丟掉？”她按捺不下火氣，變成憂怨的語氣問。
“有必要嗎？”
“沒有必要嗎？”雨薇反問。
“沒有。”
他面無表情地，很快回答地。
這樣的情節她根本無力也無心改變。她相信自己從他出現的那一秒起就愛上他了。
“說不定，一輩子再也找不到條件比他好的人。”
所以阿徹配合地說的話也好，冷淡也好，仿佛她都沒有埋怨的餘地，是她自己說不出任何讓自己掉頭就走的理由，所以只能像狗一樣地賴著他。於是只能假裝自己在他身邊對這種情形甘之如殆。
但女人的猜疑，讓她在所謂幸福的雲端上，成天惶惶不安。
“你是怎麽認識他的？”同事當然也會這樣好奇地問。好像不起眼的女人會有個出眾的男人就犯了法，不時有人不信邪地試探。
“嗯，出去玩嘛。然後他就過來找我聊天，然後，然後就認識了啊，她輕描淡寫地說。但是絕口不提兩個人的關系本來是“我倆沒有明天”。
“好神奇哦，緣分就這樣到了。那，他是做哪一行的？”
“幫他爸處理生意上的事。”
“原來小金主啊！”一陣羨妒的聲調此起彼落。
“難怪年紀輕輕地就開得起M3那種跑車，你得把他挾緊啊！這年頭又俊又多金的男人比恐龍化石還少，但年輕美貌又勇敢搶人的女人可多著！”多諷刺的語氣。
事實上，他是那種根本什麽都不用做的公子哥兒。有一個有錢的老爸供他出國留學，供車供房子，公司掛了名字卻愛去不去的。
就雨薇有時也不免要叨念起阿徹散漫的生活，甚至他的氣：“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自己的，怎麽卻連自己的生活都還要人照顧呢？”
雨薇想到他那些總是到處亂丟，仿佛存心等著她去收拾的臟襪子和臟碗。
“他現在在做什麽？”有時上班上到一半，雨薇分了心地想起他，不過夜喪氣，“他大概還在睡覺吧。”
雨薇一時興起就會撥個電話去給他，每次他都是很開心地接起來，卻不甚關心地繼續和她對話。
“你怎麽這時候又打電話來了？不是在上班嗎？”
“我，我想你嘛。”
“有什麽好想的，我在家裏。”
“聽起來好冷淡。”
“我本來就是這樣子的。”
“好吧，要乖哦。”
“好啦好啦。”
“你今天會不會來接我？”
“看情形。”
“哦，那你記得要吃午飯哦。”
“嗯。好，再見。”
“好吧，就這樣。”
她掛上電話，有點沮喪地對自己說。
真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吝於示愛？如果他愛她，他大可以不要和她來往，這樣不上不下地把她的人和心懸著，其實很折磨人的。如果他真的有那麽點愛她的意思，為什麽又神神秘秘，不肯多說一句我愛你呢？
雨薇覺得自己快在這模糊的空氣中窒息了。
看著，看著，雨薇決心把這一頁撕掉！
拒絕去相信自己會重蹈先知們預言的覆轍，雨薇告訴自己絕不要傻到硬眼淚讓阿徹感覺到疲乏。相反地，雨薇漸漸悟出一個越想得到，越得不到的，就越重要的道理。從一大堆兩人關系的星座書籍中，雨薇慢慢體會出阿徹算是殺手級的**，如果不用點手段，大概是無法長久得到他。
原來她恍然，一定是自己大粘，讓他覺得我大沒個性。雨薇突然想來做個吃不到了才會覺得甜的經驗。
“三天就好。”
雨薇告訴自己，如果這樣莫名不理阿徹，他也許會慌了手腳，知道她的存在對他還是重要的。
第一天他沒有來找她，她也沒打電話去。
第二天情形還是還不一樣。
她要自己沈住氣，安慰自己也許他已經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了。可是自己卻一個晚上睡不好覺，老是在混沌之間覺得有電鈴聲響了的幻覺。
第三天，是她自己先慌了心緒，哀傷的猜，到底他有沒有一絲絲在乎自己的心？
於是一整天魂不守舍地上班，心裏只期待下班的時候，他會出現在公司樓下，像往常一樣，拿一束花來接她。
可是，什麽都沒有。她覺得自己徹底失敗，難道連心裏的計劃都被他洞悉了？
身心俱疲的回到家裏，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電話，撥了起來。
響了三聲，她也知道答錄機會在第四聲的時候自動接起來傳話，把電話筒摔了回去，整個人撲到席夢思上痛哭。
第四天去上班的時候，她已經面如死灰。
她決定在下班的時候，親自去天母一趟，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麽？整整三天，只要她一部打電話給他，他就可以當做她不存在嗎？
管理員認識她，沒什麽異議，只是露出詭異不解的笑容，隨她去。
出了電梯，雨薇站在他的大門口外徘徊了一下。隱約地，聽見屋內有音樂，那是她已經熟悉不過了的女高音，繚繚繞繞地遙遠唱著藍天。
而正打算敲他的門時，不知為什麽，屋裏的音樂卻停了。
可是屋內對話的聲音卻沒有停，她訝異著：“他是和誰在說話？”
於是把耳朵附在門上聽。聽不清楚的是一個陌生女子的嬌柔聲音。
然而聽得一清二楚的卻是他習慣用的溫柔霸氣，下令般地從門間傳來！
雨薇一時間只覺得心裂了，裂得震耳欲聾。
瞬間裏，她什麽理智的堅持都蕩然無存，只有一股壓抑後的爆發如猛虎出匣般地噴出，雨薇撲到門上拼命地猛力拍打敲擊。
“咚！咚！咚！”整個樓梯間都回響著巨大的聲音忽然她淒厲的哭叫聲。
“阿徹你出來！你給我出來！”
終於，絕望之中，雨薇看到了阿徹那一張英俊的臉，神色驚慌的藏在鐵門的欄桿間，仿佛還猶豫著，該不該叫警衛把雨薇牽走？
雨薇看著他一樣毫無羞海，卻膽小怕事的表情，開始流出眼淚失控大笑。
“你終於怕我了吧！哈哈哈。”
雨薇永遠不知道那天和他在屋子裏的女人是誰。
也許是照片上的那個，也許是他偶然又鉤上的女人，或者是另一個和她一樣不識相，不肯輕易放手讓他走的傻瓜。
雨薇只能失魂地游蕩進了眼前所能看到的霓虹招牌裏。
小店賣酒，也賣給靈魂一些可能的快樂，於是她先到女廁裏去補了個妝，讓自己看起來還有點被**的價值。
小酒吧的吧臺前，黃的，灰的，粉藍色的襯衫們挨身坐過來，笑著問：“小姐，你今天過得怎麽樣？還好嗎？”
“很慘，一小時之前被愛情拋棄。”
“真巧，我也是。”
大家笑成了一團，沒有人相信她說的事實。胡亂地，就這樣和眼前一樣無聊寂寞的靈魂搭訕著，也聊著和當初跟阿徹相過時所聊的那些言不及義的話題，可是，她怎麽就是忘不了阿徹當初那雙亮得炯炯有神的眼睛。
粉藍色的襯衫言笑之間靠得更近了。也許是酒精讓大家都忘了白日紳士淑女的假道學，於是他低聲地在她耳畔輕輕問道，“你今天晚上沒有伴吧？”
雨薇露出了可愛又無辜的表情向他搖頭，順便給了他暗示的一笑。
雨薇只覺得自己今天感覺好累，一想到當時阿徹那張不敢面對她開門的神情，她就蒼白失血地抽搐著。
雨薇看著那雙不甚熟悉卻一樣充滿希望的眼睛，明知自己濫情，可是**意識裏又希望這樣的**救主能幫她暫時忘記阿徹。
“那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分顏色襯衫說道。
沒意見，她跟著他上了車。不久之後，車停了下來，眼前一塊小小的霓虹招牌，橘紅色，一閃一閃地亮起，在夜色裏特別地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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