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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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來也不是為了看他成績,“練夠了嗎?”

“差不多吧”,成才看看已漸昏暗的天色,“隊長您找我有事?”又瞅到他手裏的那袋包子,“哦,我們趕緊回吧,要不您晚飯該涼了。”

……

“走吧。”

又是往常的他了,和狙擊手一起走在路上的袁朗看著樹影出神地想,安靜敏感,總保持合適的分寸。

恰如此時的沈默。

“你晚飯還沒吃?”於是袁朗先找了個話題。

“中午吃太多了,不餓”,成才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對了,隊長,鋤頭他有消息嗎?”

“下午打了電話來,說是中午到的有些晚,只能改約了晚飯,明早再趕回來。”

“這樣啊……倒也沒關系”,成才看了看表,“再過一陣兒情報處的首長就來了,您今晚的時間都在開會,他有什麽消息我們也得明早再說。”

“……成才啊。”袁朗踱著步子。

“什麽?”

“你對我這兩天的行蹤,是不是已了如指掌了?”無論如何,總從別人嘴裏聽到自己接下來會做的事,還是不太適應。

“啊,並沒有”,狙擊手趕忙否認,“只是那些與任務有關的,晚上的情報會,明天的討論、作戰會議,還有最後出發、登島……除此而外”,雖然也沒有多少空檔了,“屬於您自己的時間,我並不怎麽清楚,就好比,今天下午。”

攤手,解釋到這裏,也就可以了吧。

哈,袁朗輕笑,“我下午也就是睡了一覺,按你的說法,晚上可不會早”,看了眼低頭跟在一邊的人,“別多想,我問你這個,只是想確認一下,是不是這一遍遍的重覆裏,我就一遍遍地做著些一成不變的事……”

他語氣聽來自嘲,卻未蓋住尾音的惆悵,成才低頭挑著眼角看了看他,抿嘴,然後說道,“也並不像您想的那樣”,呼氣,“至少您,一直都是在變的。”

“唔”,袁朗點上了一支煙,“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之後就又是沈默,但也沒人想再打破沈默。

一路無話直到宿舍三樓的樓梯口,“那我回去了,隊長”,成才率先告別。

“等等”,袁朗叫住他,“先到我這兒來一下。”

“好”,狙擊手也不多問,服從命令地跟上。

走到走廊盡頭,跟在後面進入最近還算熟悉的那間宿舍,成才輕輕關上門,站在原地。

袁朗把包子放在桌上,轉身就走去櫃子邊打開門,取出個小盒子拿過來,“欠你的。”

“啊,不用了”,狙擊手顯得慌張,“其實我就是開個玩笑,也不是必須……”

“你知道許三多為什麽總是那麽任性嗎?”袁朗突然拋出個毫不相幹的問句。

“呃”,成才一楞,然後他抿住了嘴,盡管他覺得,自己是知道的。

“因為他總是無條件相信別人”,像是料到沈默,袁朗自己說出了答案。

“不要太在意”,他把香皂塞進了狙擊手的手裏,“至少在當下,你總得有人可以信賴。”

成才盯著他,緩緩垂下胳膊,手心裏的盒子已捏作一團。

“好的。”他輕聲說道。

13

那果然是一塊具有助眠效果的香皂。

即使下午已睡了很久,此時躺在床上,枕邊飄來的熟悉味道,依然帶來了睡意。

每48小時裏,這是唯一一個躺在床上的完整覺,成才十分珍惜。

所以他想,就按隊長說的那樣吧,就只保留著這一點小小的任性要求。

直到,打破終局,讓一切再回覆正常的秩序。

合上雙眼,一夜無夢。

睡到兩遍哨都吹過,睡至鋤頭開門進來。

“我的天!”那家夥心理不平地掀開他的被子, “小爺我天還沒亮就急著往回趕,你卻趁我不在睡成了一頭豬!”

睡眼惺忪的狙擊手坐了起來,“鋤頭”,哈欠,“有科學家的消息了?”

“當然!”

袁朗顯然已在辦公室恭候多時。

煙灰缸裏已有存貨,白板上有他列出的幾個疑點。

1、地下實驗室,目的?

2、科學家,是否監禁?

3、全島監控,是否有其它入口?

4、潛艇?作用?

鋤頭湊過去看,狙擊手依然顯得沒睡醒,耷拉著腦袋盡力規矩地站著。

“睡多了反而更困”,袁朗看了他一眼,“我抽屜裏有茶自己去泡吧。”

“我也要一杯!”吳哲跟著提要求。

本還有些收斂的成才便未再猶豫,沏茶倒水,給袁朗的杯子也換了新茶。

並不是什麽好茶葉,但聞起來很舒服。

吳哲抿了一口,滿意地咂了咂嘴,然後他放下杯子,把丁仁義三個字寫在白板上。

接下來,他便像個說書人一般開了場。

“丁仁義教授,在他們業內也算是個傳奇人物了。他是19**年生人,今年應該是57歲,比魏嘉的導師楊教授大了兩歲。

“他是個二代華裔,祖上都是小生意人,家裏並沒有什麽學術氛圍,父母在他幼時移民出去後,在唐人街開了小飯館,忙忙碌碌也算衣食無憂。

“偏偏這個丁教授從小就對生意啊家業啊完全沒興趣,一心癡迷數學物理,與家人也比較生疏。但此人確實天賦異稟,從上學起就頻繁地參加各種級別的競賽,獲獎如家常便飯,16歲時拿著全額獎學金進了首屈一指的大學,讀了他最喜歡的物理專業,之後他五年修完了別人十二年才能完成的課程,拿到了博士學位。此時,也就剛滿21歲。”

“喔,比你還厲害”,喝了茶的狙擊手活了過來,插嘴道。

“比我高十幾個數量級呢好嘛?”吳哲難得不好意思,“總之丁教授就是那種標準的天才型選手,他進入那個世界知名的SR物理研究所時,是那裏史上最年輕的研究員。

“他研究的方向也是理論物理中比較前端的內容,屬量子物理的大範疇,十年的時間他脫穎而出,在所裏建立了自己的實驗室,並開始摸索全新的實驗系統。

“楊教授就是那個時候去的美國,讀博的同時在丁仁義的實驗室實習。雖然應算作師生,但大概實驗室裏就只有他們是華人的緣故,兩個人在有些生活習慣尤其飲食上比較接近,那時的關系也還不錯。對這段經歷楊教授感慨萬千,那兩年的時間刷新了他的世界觀,對物理的理解也產生了全新的思路,甚至深刻地影響到他現在的研究。”

“楊教授博士畢業後,丁仁義曾挽留他在實驗室工作,但因為楊教授的家人都在中國,所以他還是選擇回來了,之後兩人還有聯系,就是沒有特別密切了。”

“那後來呢?”成才問,總感覺到目前為止這故事都沒啥特別。

袁朗也挺好奇,吳哲講到這裏都像是在為一個天才科學家的誕生做鋪墊,可他們搜索到的後續信息似乎卻轉了方向。

“後來……其實對於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並沒覺得什麽”,吳哲的表情賣起了關子,“但作為科學家之間,就覺得不能理解了。”

……

“好吧……”,對面兩張板的平平的臉著實無趣,吳哲選擇繼續,“大約十年之前,丁仁義突然宣布解散現有的實驗室,而轉投知名的跨國公司GSD,搞起了應用物理研究。這在當時他們圈子內,引起一片嘩然。

“楊教授提及這一點十分感慨,畢竟那是他搞了二十多年的研究,在國際上都小有名氣了。此時轉投應用,就等於把之前的一切成果都放棄了。

“有人說是因為他的理念和研究所的方向有分歧,他是負氣離開,也有人說他是因為缺錢。可據楊教授講,丁仁義的父母那時已去世,而他本人也只醉心於學術研究,一無家室二無不良嗜好,金錢上應該也沒什麽需求。所以到底為什麽,也沒人能說清。”

吳哲喝了幾口茶水,“總之後來,丁仁義就為GSD公司服務了。這家公司的經營範圍十分寬廣,涉及能源科技、醫療設備、生物工程等多個領域。丁仁義的工作似乎集中在新能源探索,以及醫療中的物理應用研發等方面。”

“這倒是和我們在網上找到的新聞很相符”,袁朗思索著說道,“那這兩年呢?網上再沒有他近期的消息了。”

“重點來了”,吳哲又一次亮起了眼睛,“他確實……是消失了!”

他瞅瞅袁朗,又看看成才,“雖說丁教授已經轉投應用科學,但他作為理事,每年還是會受邀參加量子物理協會的年會,但自打前年起,他就沒有再出席過。

“每年也同樣參會的楊教授向同仁們打聽起他,都說很久沒見過了,甚至有人去GSD科研基地找過他,發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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