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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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

只有自己變成系統的BUG,偷偷繼承失敗的存檔,帶著糟糕的記憶,被一再打回去重練。

很顯然,就算把所有的腦細胞都想到陣亡,這個問題目前也不會有答案。

但是至少,成才想,在島上他就隱約意識到,現在更是原意相信,至少,他保留著記憶,就總有找到真相的可能。

他必須試試。

換好衣服被鋤頭拖著下樓,就碰見神清氣爽的袁朗。

“很有幹勁兒嘛”,教練大人笑著打招呼。

“嗯,所以就算您背著相機,也拍不到大家的裸照了”,成才搶著攔截了他後面的調笑。

“嘿——”被噎回去的隊長不樂意了,“你就那麽肯定?”

“嗯”,他誠懇點頭,“跟您打賭都行。”

“有意思”,難得見到主動挑釁的狙擊手,袁朗來了興趣,“怎麽賭?”

“就賭這場球,最終的結果。”

“賭註呢?”

“您贏了讓我幹什麽都可以”,反正您也贏不了,“我贏了的話,今天下午您能留給我一小時嗎?我有事想找您單獨談談。”

“我去”,一直瞪著眼看他倆你來我往的鋤頭,這會兒終於發出嚎叫,“我錯過了什麽?你們發生了什麽?”他掐著成才的肩膀,“成小花,為了和他聊個天你至於麽,這賭打的,追姑娘要能用上這手段你早脫單了!”

成才嘴角抽了抽,他確實佩服室友的腦回路,但只能故作無謂面無表情裝沒聽見,“賭麽,隊長?”

“行啊”,袁朗攤手,這麽有趣的事,“來者不拒。”

幾個人走到球場邊,成才拉吳哲做莊家,唯恐天下不亂的鋤頭當然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好嘞,開局”,他搓搓手,“你們二位先押勝負。”

“等等”,袁朗突然叫停,“我突然覺得有點兒不公平,這成小花可是場上隊員呢,萬一踢個假球門前放水,要怎麽辦?”

鋤頭翻了個白眼,“你想的可真周全,他輸了得裸奔呢,他至於麽。”

“您放心,我賭咱們贏”,成才倒是表了態,踢假球只能故意輸,沒可能造假贏的。

“……”袁朗撇了撇嘴,“那我好歹也是三隊的教練,總不願看你們輸吧……”

“您也押咱們贏?”成才耐著性子,“那咱押比分。”

“好”,袁朗答應的幹脆。

“這次你們各自告訴我”,他們對莊家的忽視顯然令鋤頭很不滿意,“別再互相扯皮了。”

“行”,成才背過身去,意思是回避著讓袁朗先說。

袁朗也不推托,拉過吳哲的胳膊在他手心畫了幾下。

“這保密工作做的……”吳哲嘟囔,又把狙擊手拽回來,“你的呢?”

成才靠過去,耳語了一個數字。

吳哲的眉頭頓時就皺起來,“我說你們倆……真的不是串通好了在玩兒我?”

……

袁朗挑了挑眉毛,笑,“看來我和成小花有默契啊……這下沒法兒繼續了,押的都一樣怎麽賭?”

“您說了來者不拒的”,成才卻依然堅持,“想賭總能分出勝負,比分猜的一樣,還能賭誰進的什麽時候進的怎麽進的。”

“嗬”,袁朗撓撓頭,他總覺得這南瓜今天感覺不太對,平時也犟但很懂分寸見好就收,“你……不是真的要追求我吧?”玩笑話脫口而出。

如願以償看到一張紅臉,卻還是重覆著同一個問題:“賭麽,隊長?”

“好,好的”,袁朗嘆了口氣,決定繳槍,“賭吧,你先說。”

“我押咱們隊贏,一比零,下半場最後十分鐘,許三多踢進的球。”

“臥槽”,鋤頭眼神覆雜地看著成才,說的越多贏面越小,他這根本就是自殺行為,“你就那麽想讓他對你為所欲為?”

……

“你滾蛋!”狙擊手終於沒忍住捶了最親密的室友。

到這地步,袁朗也啼笑皆非了,“行吧,我就不猜了”,看了眼呲牙咧嘴的莊家,“只要成小花都說對了,就算他贏!”

言下之意就是有一點對不上成才就輸了,確實是占便宜沒夠的爛人啊……他們知道這幾樣都猜對概率有多小嗎?

雖然被捶了但還是想主持點公道的鋤頭心裏吐著槽,但正打算蹦出來,就又被成才拉回去了。

“一言為定!”狙擊手道,勢在必得鏗鏘有力。

得得。

吳哲氣得甩了胳膊。

進攻、防守,有驚無險。

上半場雙方顆粒無收,裁判大劉吹了中場休息。

成才低著頭往場外走,一起的吳哲決定暫時放棄對他的鄙視,“但願你運氣好。”

“謝了”,成才笑,要什麽運氣,自己根本就是開了掛。

迫不得已地,開了掛。

下來休息席,臨時教練正在跟許三多講戰術:雖然你踢著右邊鋒進攻對你來說非常重要,但千萬記得防守才是贏球的根本請記得多多回防。

完畢頻頻點頭,教練一擡頭,就看見倆主力隊員戳在他面前,一同俯視著他。

“心太黑”,鋤頭嘖嘖道,“你怎麽不幹脆把三多換下場呢?”

“哎……”袁朗大悟,“這是個好主意!”

“我不想下場。”不明所以的完畢表態。

狙擊手勾起嘴角,對著教練同志,“隊長,看來您也覺得我能贏?”

袁朗板著臉,沒接這茬,“行了,中場休息就這麽幾分鐘,你們好好調整一下,還得45分鐘呢”,拍了吳哲的背又踢了三多的屁股,“解散解散。”

坐在板凳上,成才搭上三多的肩,“別想那麽多,就按你的直覺踢。”

“那行嗎?隊長都說讓我協防”,三多不太確信。

“你本人就是防守型的邊鋒,隊長的意思就是讓你發揮特長”,成才振振有詞,“你得相信你的判斷和意識,別想那麽多,容易分心。”

“明白了。”許三多笑出了大門牙。

嘖嘖,吳哲又露出被惡心到的表情,“不是我說,成小花你這路數,和爛人也沒什麽差別。”

“鋤頭”,成才笑,“剛你不是還站我這邊兒麽?”

“我特麽站正義這邊兒!”

正義?

贏即是正義,輸了就得裸奔吶!

下半場雙方交戰的更為激烈,場邊的加油聲也此起彼伏,無奈場面雖然熱鬧,就是遲遲沒有進球。

計時器眼看著就過了80分鐘,還有最後10分鐘比賽就該結束了。

成才在後場節省體力地卡位,眼睛時不時掃一下前方的戰況,沒多久,二隊的門前響起了節奏熟悉的呼喊,“防守!快啊!防守!”

他幹脆停下來,就地站著張望,只見對方門前一片混戰,守門員大喊著撲球,和打算頭球解圍的自家後衛撞在一起,沒人碰到的皮球畫出條弧線落地,剛好就在許三多的腳邊,他來不及多想就地一鏟,便和皮球一起滾進了球門。

場上頓時爆出歡呼聲,裁判大劉示意進球有效,三隊的隊員們都沖過去把許三多壓在了草坪上猛啃。

鋤頭則嚎叫著朝反方向跑去,“臥槽臥槽臥槽臥槽……”,一路沖向後場和狙擊手撞做一團,“你這狗屎運啊!”

成才只顧著笑,順道瞥了眼隊員席的袁教練,表情五味雜陳確實十分精彩,於是伸出只手,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待許三多從疊羅漢的人堆兒裏爬出來,大劉又吹了開球。只剩短短幾分鐘,三隊嚴防死守,全員直接龜縮回半場擺起了鐵桶陣,二隊罵街也沒什麽用,這個比分就一直保持到了最後。

一比零,下半場最後十分鐘,許三多進的球。

成才和袁朗的賭局,成才勝。

終場後大家喜氣洋洋地聚在場邊,狙擊手直接沖著表情覆雜的臨時教練去,停在人面前靦腆地微笑,“隊長。”

……

“下午三點”,袁朗黑著個臉。

“好。”

“就去……”

“您辦公室吧?”

“……好。”

成才不再多話,確認了賭約就撤退離場,一直跟在旁邊看笑話的吳哲,露出一臉不可思議,“你說你表個白去什麽辦公室啊!”

“表白你妹!”

“呵,我可沒妹妹,親的表的都沒有”,耍完賤,鋤頭又感嘆兩聲,回歸嚴謹,“真是太出人意料,同時猜中比分、進球時間和射手,這幾率還不到萬分之一,要不是天天和你混一起知道你沒往這兒上心,我真會覺得你是在作弊。”

狙擊手搖頭苦笑。

是作弊,沒錯的。

“現在你贏了”,看他不置可否,鋤頭又轉回思路,“費這麽大勁兒,你到底是要去找隊長談什麽啊?”

“你是不是特好奇?”

“不好奇那還是正常人類麽?”

“這好辦”,狙擊手坦率臉,“你下午就和我一起去吧。”

呃。

吳哲深深地感到自己是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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