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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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的後衛後背一巴掌,“發什麽呆呢?”

“哦,對不起”,成才連忙道歉,就地蹦蹦,跑了起來。

“好好踢!”齊桓把球放下,大腳開球,“特麽我還得陪你們下場,我可不想陪你們裸奔。”

“不會的……”,跑開的成才小聲嘟囔,突然腦中閃起火花,他冒出個念頭。

二隊又一次進攻到前場,邊鋒沖在前面快到底線一腳傳中。

“防守,防守!”,齊桓喊叫著,眼看成才搶在了落點,心裏松了口氣兒。

然而下一秒他們的主力後衛就用身體停了球,大腳一開卻不是朝著場外,皮球直接飛向門框內,又快又狠,撞在了後網上。

……

烏龍。

進球有效,零比一。

二隊的隊員們爆發出一陣歡笑,三隊的人還處在懵圈狀態。

好一陣兒守門員兼場上隊長齊桓才走過來,看起來是真想錘人,成才忙抱頭彎腰求饒,“失誤了,失誤了,對不起啊——”

當然還是免不了被眾人修理,不過很快裁判大劉就制止了他們的隊內互毆,將大家趕回各自位置。

放好足球,還未重開,三隊的教練叫了停。

換人,5號C3上,換下3號成才。

狙擊手在自家的噓聲和敵方的掌聲中跑下場,低頭沖著休息席角落走去,卻被教練叫住了。

臨時教練,嗯,就是,三隊長袁朗。

“來,坐這兒”,他指指身旁的位置。

成才停下腳,呼了口氣,走過去挨著坐下。

袁朗還是盯著場上,只用餘光掃了眼他,唇角微彎,“就那麽想裸奔啊?”

“隊長”,被揶揄的人繃著臉,“這不有趣。”

“是麽”,聳肩,“可你那腳烏龍,那麽漂亮的嗯,抽射,怎麽看都是有備而來啊。”

“我不是故意的。”

“哦。那……狀態不好?”

“嗯。”成才輕輕應聲。

對話到此為止。

袁朗也不再多問,轉移目標至場上的比賽現場,不時蹦起來喊叫著發表意見指揮一番,也不管場上的球員是不是真的照做。

成才則繼續安靜地坐著,視線追著皮球跑。

我不是故意的。

不不,我就是……故意的。

那念頭只是一瞬間。

裸奔什麽的根本就不重要,至少,和毀滅性的滅團比起來,完全無需在意。

夢裏的預兆,真的會準麽?

這48小時,就真的會完全按照夢境進展,沒有別的可能性麽?

或者……

成才把球踢向自家大門的時刻,就懷著這樣的疑惑。

我倒要看看,我自擺烏龍,還能被攔住不成?

然後,球就進了。

裁判吹了哨,場邊的比分牌也翻到0:1,在上半場才進行了二十一分鐘的時刻。

說不上是什麽心情,混亂忐忑,也或多或少有一絲欣慰。

至少實驗證明,現實的發展,也並不完全是按照夢境在進行的。

這絲欣慰穩定著成才的情緒,讓他暫時沈浸入比賽之中。

球場上三隊的隊員們都跑動的更積極,也許是哀兵必勝,上半場結束前,替換成才上場的後衛C3,後場拿球後一路帶球奔襲至對方禁區,一腳神傳給了沖在最前面的小金豬,頭球破門,改寫了比分,一比一平。

看臺上的隊友都蹦了起來,歡聲雷動。

成才也站了起來,激動地握了握拳。

身旁的袁朗瞄了他一眼,笑道,“哎,看來你是不能如願了。”

“……是您不能如願了吧”,成才盯著掛在他脖子上的相機。

“怎麽會”,袁朗撓撓頭,“我當然是希望咱贏啊!不過,這還有半場呢……”

呃。

是的,還有半場呢。

狙擊手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怎麽了?”袁朗也覺察到他的異常。

“沒什麽”,成才輕輕吐出口氣,“隊長,您覺得下半場誰會進球?”

三中隊長就算再料事如神,這種事兒也是猜不到的。

所以,當許三多連人帶球一起滾進對家大門的時候,他也興奮地跳起來叫了好幾聲好。

成才卻像尊雕像般一動未動,只有視線轉向了場邊的計時器:下半場37分種。

提前了,兩分鐘。

可那進球的場面與動作,卻與夢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三中隊最後還是贏了球賽。

不用裸奔了,合影總還是得來一張。

隊長舉著相機哢哢摁快門,“都笑啊……那誰誰,菜刀,成小花,黑著臉給誰看呢?”

“袁隊,我來吧”,裁判大劉走過來,“你跟你們隊一起合一張。”

“好啊,謝啦!”轉交了相機,袁朗就竄進了隊伍裏,被大家扯著站在了正中間。

三,二,一,“茄子——”

每個人的臉上都綻出笑容,包括成才。

倒數到最後時,吳哲掐了他一把,“笑!”於是眉心雖還是糾結,終歸是咧了嘴。

一身汗與泥的隊員們回宿舍洗澡換衣,功臣許三多和C3被大家簇擁著,成才則悶悶地跟在一旁。

“行了,反正也沒輸,你也不用往心裏去”,鋤頭跟他並排。

“我沒在意”,語氣卻還是郁郁。

“還說不在意,看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子。”

“鋤頭”,狙擊手突然很鄭重。

“嗯?”

“你相信預言嗎?”

??!

“什麽預言?”這樣突如其來的話題讓吳哲十分吃驚,“算命先生告訴你30歲能結婚生子那種?”

“別鬧,我是指那種”,成才想了想,“能預知將要發生的事情,災難啊什麽的。”

“像法國那個預言家說的1999年是世界末日?”吳哲撇撇嘴,“現在年號都2打頭了也沒見人類有什麽滅亡的跡象。”

“也不是那種……”成才不知該如何解釋,“就是如果有人說他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而且實際上發生的事情也能驗證他說的話,你覺得有可能嗎?”

“成小花……”吳哲斜睨他,“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我們要相信科學,沒有科學依據的預言那都是迷信”,然後他想了想,“不過你要是說,像《終結者》裏那樣有人從未來回到現在,告訴你將來發生了什麽,我還覺得有那麽一絲絲兒可能。畢竟物理學家們一直在研究時空維度,保不準未來的哪天就真搞出時光機來了呢。”

“時光機……?”成才喃喃重覆。

並不記得有什麽看起來像時光機的東西,但是……

“行了,別想了”,已經到了宿舍樓下的吳哲推著他,“先弄幹凈了去吃飯,你要是對這感興趣回頭我找些科幻給你看。”

“嗯。”

到了食堂,人已坐下一多半,小金豬和許三多還是被大家當英雄擁在了正當間兒。

成才停步左右看了看,拽著吳哲走過去,插空坐在石頭旁邊,恰好也挨著三多。

完畢自然是笑得門牙閃亮,吳哲卻小聲跟成才咬耳朵,“你瘋啦,這倆功臣一會兒肯定要被敬酒的,你個罪人這麽招搖坐在這兒,是想要被順便灌死麽?”

“沒事兒”,成才不以為然,“我酒量好。”

“牛B”,吳哲蹭地站起來,“你自己坐這兒吧!小爺可沒心情瞎摻和”,拍拍屁股就轉身走人。

狙擊手也不挽留,伸手擺好了自己的碗筷。

“哎呀,進球的三個人都在這兒了啊”,果不其然,很快熱鬧就找上門來,剛進來的袁朗看見眾人,伸手拎起啤酒瓶就走過來,“來來,我敬你們幾個!”

自稱酒量不好的隊長,手裏的杯子自然只是裝個樣子,但被他敬酒的人可必須一口幹。

小金豬,許三多,然後是成才。

“我就算了吧”,成才推托,球倒是進了,畢竟還是和那二位不一樣。

“那不行”,袁朗和他碰了下杯,“你這是罰酒,也得喝。”

“好”,狙擊手也不廢話,一仰脖,整杯就灌進喉嚨。

“痛快!”,袁朗拍拍他肩膀,繼而轉向大家,“今天休息日沒啥安排,少喝幾杯也是可以的,至於這幾位嘛”,又掃視了剛碰過杯的三人,“你們看著辦吧。”

“明白!”

豈有不明白的道理,大家一窩蜂聚了過來,你一杯我一杯,熱情的要命。

很快小金豬就趴窩了,許三多也咧著嘴傻笑個沒完,只有成才還沒什麽變化。

也是奇怪,自從頭回去老A選訓前,有次和許三多對飲喝至人事不省之後,成才就再沒怎麽醉過。

不是說對酒精沒反應,喝多了也頭重腳輕,犯惡心也會抱著馬桶吐,但最後的意識就像焊死在大腦中,暈成什麽樣都無法拆除。

於是只能體會到醉酒的難受,卻享受不了微醺的飄飄然。

這滋味兒並不好受,所以再後來,除非是有推不了的局,成才基本不怎麽喝酒了。

可今天,他卻不介意喝幾杯。

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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