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還真的挺可愛的。”楚煜的眉眼微彎，含笑看著她。

“……”

不是照著你，當然可愛了……

“嗯？”楚煜發出一聲輕咦，緊緊盯著相機的屏幕。

“怎麽了？”季仲秋聽出了她聲音裏的異樣，看著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輕劃，也不再糾結那張照片的事，將頭湊近過來，兩個腦袋擠在一個屏幕前。

待到看清了屏幕上的照片。

“……”

“嗯？你幹什麽？”楚煜疑惑的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刷過她的手掌，帶起一陣陣癢意。

“咳，這些東西不好。”季仲秋略有些尷尬的咳了聲，不過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掌也沒有拿下來的意思。

“咦，頭兒，你們看到了什麽，怎麽這副模樣？”說著，鄒起就擡手將楚煜手裏的相機拿過去擡起一看。

“……”

“你怎麽也是這種反應。”王梅琳白了他一眼，湊上前一看，頓時感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有點發燙，忙不矢的的將手拿開跳到一邊。

其他人也看到了相機裏的內容，臉色都有點微妙。

“好了，別鬧了，把手放下，我關註的只是裏邊的線索，內容什麽的我會忽略掉的。”楚煜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輕聲說。

“咳!”季仲秋有些尷尬的將手拿開摸了摸鼻尖，對於自己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蒙住她的眼睛而感到有點羞恥難堪。

“沒想到這杜文濤還有玩角色扮演的愛好啊！”鄒起的臉色有點微妙。

“每個人的興趣愛好不同，沒有什麽好奇怪的。”楚煜接過相機，淡定的左右滑動照片，開始只有杜文濤一個人，穿著衣櫃裏的各種制服擺著各種姿勢。

後面慢慢的又多出了其他的人，不同面孔的女人穿著和他一樣的制服，擺出的姿態也是花樣百出。

“這幾個女的是誰呢？”季仲秋疑惑的扶著下巴，這幾個女人看起來還很年輕，身上有著一股屬於學生的朝氣。

“發給李曉，讓她看看跟來著補習的學生有沒有對的上的。”楚煜淡定的翻完相冊裏的所有照片，越到後面畫面越不可描述，不過可以看的出的一點就是，這裏面有很多師生關系的扮演。

季仲秋將相機遞給蘇濤，讓他回去的時候帶給李曉。

“季隊，法醫已經來了。”這是外邊的一個小警察敲了敲門說道。

“嗯？來了？那我們出去吧。”季仲秋點了點頭，與楚煜一起出了主臥，一出門就看見一個還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蹲在地上仔細的觀察著屍體。

見到這女人，季仲秋和楚煜的眉頭同時微微一蹙，這人的身影好像有點眼熟。

言漣起身擡頭看著她們，微微一怔。

“是你？”季仲秋意外的看著這個女人，直到看到她的臉才想起在哪見過她，這不是當時和楚煜逛公園是遇到的那個可愛小女孩的媽媽之一嗎？一直站在她們母女身後笑的溫柔的人。

“咦？頭兒？你們認識？”鄒起奇怪的看著言漣，他沒見過她啊！

“見過一面，不算認識。”

“你們好，再次見面，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言漣淡淡勾起唇角與她們一一握手。

“嗯你好，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楚煜輕輕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其他，低頭看著那杜文濤的屍體，說：“這個看出什麽了麽？”

“目前初步判斷死者的致命傷口是因為心頭的那一刀，瞳孔緊縮到異常的地步，並且我發現死者的死好像隱約不止這些刀傷這麽簡單，具體的結果還要等回到警局之後才能診斷出來。”言漣低頭看著杜文濤，眉頭緊皺，她發現這個死者的生機似乎有點異常。

“具體結果如何，我們先回警局再做商討。”季仲秋現在的腦子已經在高速運轉，猜測著一切的可能性。

眾人回到警局，季仲秋轉身對言漣輕笑道：“既然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留個聯系方式也方便聯系。”

言漣淡淡一笑，也不拿名片什麽了，直接掏出手機詢問了她們的電話號碼，兩通電話就打過去。

“有空可以一起聚一下，你的女兒很可愛。”季仲秋晃了晃手機，與楚煜一起進了破案組。

言漣看著她們兩個的背影，低頭輕輕一笑，似乎有那麽點意思。

“頭兒，人已經查出來了，他們現在都在審訊室裏。”見到季仲秋，李曉馬上匯報了進程。

“那那些照片裏的女人怎麽樣了？”

“照片裏的女人都在審訊室裏了。”李曉的表情很淡，對於已經見過各種各樣的事情的她，對於這些已經不起什麽波瀾了。

“果然。”季仲秋和楚煜相視一眼，具都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

“先把他們的資料發給我。”

季仲秋坐下來打開電腦，點開了李曉發來的資料，再轉發了一份給楚煜，就仔細的看起來他們的資料，並不急著先去審問他們，畢竟對他們的信息不了解，也審不出什麽太有價值的東西。

“這次所有名單裏，總共有兩個姓王的，一個是他的學生王麗華，還有一個女學生王曉玲。”李曉想到杜文濤手下的那個血字，也特意多註意了下這方面。

“王麗華，王曉玲。”楚煜慢慢的咀嚼著這幾個字，若有所思。

“那個王字，會不會就是指代裏邊其中的一個？”王梅琳疑惑的問。

“按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是她們其中的一個，她們的殺人動機是什麽？”蘇濤微微瞇眼。

“不管是不是她們，她們都具有一定嫌疑，派人看著她們，我們現在先去審問王曉玲。”季仲秋當機立斷，起碼現在要先把這個王曉玲的情況給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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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們叫你來是因為什麽嗎？”季仲秋看著眼前的這個大學生，紮著一個高高的馬尾，一身簡單的白t牛仔，看起來很是青春朝氣。

“嗯，知道，知道學校裏已經傳遍了，誰都知道杜教授死了。”王曉玲點了點頭，煞有其事的說。

“哦？既然知道，難道你不怕嗎？”季仲秋輕輕一笑，故意問道。

“怕，也不怕。”王曉玲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眉眼都笑的彎彎的了。

“那你能說說你為什麽怕麽？”楚煜擡頭靜靜的看著她，她的眼睛其實很澄澈，似乎像是一眼就能望到底，同時她的肢體語言也很放松。

“怕的原因，第一當然就是你們既然找上了我，肯定就是已經懷疑上了我，並且，你們肯定已經搜查過他的房間了，我想我和他的關系你們已經看到了吧？”王曉玲看起來很是無所謂的說，可突然握緊扶手的手還是透露了一絲緊張的情緒。

“嗯，看到了。”楚煜淡淡的點了點頭，應道。

“是了，還怪我心存一點僥幸。”王曉玲苦笑一聲，身體放松下來，定定的看著楚煜，說：“我怕，我是怕我和他的關系走漏出去，那麽我受到的波及影響完全是我不敢想象的。”

“竟然如此，當初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呢？”季仲秋問道，畢竟她都已經很清楚那個後果了，為什麽還是會鋌而走險。

“警官，看來你們應該從來沒有被學業困擾過吧？”王曉玲嘴角輕輕勾起一絲譏諷的笑，“如果你是我這種家庭，那麽你就不會再問這句話了。”

季仲秋和楚煜兩人有點沈默，她們確實沒有為學業困擾過太多，她們都是腦子靈活聰明的女人，在學生時一直都是老師眼中的尖子生，偏愛的存在。

“我爸媽都是很普通的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存在，家裏的全部收入就是靠那幾畝地，我讀的這個大學，也是他們問那些親戚鄰居七拼八湊才供上來的，我不能退學，我不能讓我的父母失望，所以在面對他的時候，我只能選著妥協。”王曉玲說的很平淡，就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卻也可以看的出來，她的那些希望都已經被現實給磨的消失了。

“杜文濤做了什麽讓你這樣做？”季仲秋看著她，突然覺得她又有點可憐，她擁有了這個年紀所不該有的成熟，過早的就已經知道了接受現實，失去了這個年齡該有的輕狂無忌。

“他？他無非就是找我們這些家裏無權無勢的人，使點小手段我們就永遠畢不了業。”王曉玲勾唇一笑，笑他貪心糜爛，笑自己膽小怯懦。

“根本沒幾個人會相信我們說的話，他的名聲在校方太好了，好到以為我們的言語是在惡意中傷他。”

季仲秋有些沈默，她一直都知道學校裏其實也是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黑暗，只是她沒遇見過，就可以安慰自己其實看起來也沒有這麽壞，可王曉玲這個，完全就是現實給她打了一個大大的耳光。

楚煜擡手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抓緊了，沖她搖了搖頭，很多時候現實就是這樣，不是你一個人就可以改變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句話像不像熔爐結尾時的那句話>_<原本這文本想寫現實點的，但發現人本身就生活在現實中了，如果連這小說都要寫的這麽現實的話，那真的是不給自己一點喘氣的機會了ヽ(≧Д≦)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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