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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名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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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憐花對顧青的關註,要多過對其他人的。

這體現在他另讓一笑佛繼續潛伏, 以期試探出顧青的真正來歷。

一笑佛只能應下。

於是一笑佛還得假裝沒事人一樣, 重新返回到群豪聚集的客棧裏, 說道起那鬼窟的種種陰謀,勸阻著其他人不要再去找死。

可這種事吧, 實在是不太好說。

起先那群被霧嚇回來的一群人,他們是說什麽都不會再去了,可其他人不然。一笑佛近乎真相的說法, 在有些人心中就是一笑佛想要獨吞鬼窟中的寶藏, 他們偏就不識這好人心, 說什麽都要親自去一探究竟。

一笑佛冷笑連連,難怪他家公子說這群人是草包呢, 果然是腦袋裏長得都是草, 擎等著人家割一茬才知道疼吶, 不過一笑佛腹誹歸腹誹, 他現在還得做戲做全,見一群人非要鬧將著去, 他攔不住也只能佯裝氣憤不已的跟在一旁, 等想著再見到顧青一行人時, 該從誰那兒作為切入口打探顧青。

殊不知顧青早跟了他一路, 連他的打算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一笑佛重新折回去, 顧青卻沒有立即也跟著折返,他還想要探出雲夢仙子如今隱居之所呢,於是便在王憐花一行人的車架上稍動了動手腳, 等做完小動作後,就折身先回到他和貓陛下暫住的客棧,把早已睡得香甜的貓陛下放回床上,這才重往古墓那邊趕。

古墓那邊很有幾分熱鬧。

原來沈浪是打算來一出反甕中捉鱉,可不曾想計劃趕不上變化。

先前也說過來沁陽城的江湖豪傑並非都住在同一家客棧,因而往鬼窟來尋寶的江湖豪傑是一撥接一撥,在顧青跟著一笑佛離開後沒多久,就又有一撥人緊趕慢趕的趕了過來。這波人可不得了,他們正是一路追著朱七七而來的兩撥仇家,一方是威武鏢局的總鏢頭展英松和他的屬下,另一撥是風林三鳥和他們的弟子。

展英松是他們鏢局的鏢旗被朱七七拔了,豈非是朱七七將他們的臉面踩在腳下?

而風林三鳥分別是“神眼鷹”方千裏,“撲天雕”李挺,以及“穿雲雁”易如風,他們仨也算是衡山一役的幸存者,在江湖上算的是老前輩,朱七七大肆開嘲諷說他們徒弟耍弄的把戲都是騙人的,也相當於打了他們三個老家夥的臉,不然也不會一路追朱七七追到沁陽城。

如今他們兩撥人見到了朱七七,可不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那尋寶不尋寶的反倒在其次了。

“小賤人,原來你在這裏,爺倒追你追得好苦!”

朱七七眼波一轉,身形忽然斜斜掠起,拉著朱八就閃入到洞窟中,還盈盈笑道:“這裏面可全都是厲鬼冤魂,你們可敢過來麽?”說完眼角有意無意間向沈浪一瞟,沈浪暗中直氣惱,卻只得拉著花蕊仙相隨而入。

“撲天雕”李挺怒喝道:“你就算跑到鬼門關,李某也要追去。”說著長刀出鞘,身形乍展,也跟著追了進去。

其他人一來是輸人不輸陣,二來也是被朱七七挑釁的肺葉也都疼,哪裏能不爭口氣,也跟著進入了洞窟,不過他們人多,到了裏面又是點火摺子又是點火把的,耽誤了一點功夫,前面朱七七和沈浪倒是跑得快些,沈浪脾氣素來好到沒邊,此時都被朱七七的作為激出了三分氣性:“你行動前總該動一動腦筋的。”

朱七七本來還有幾分心虛,可沈浪這麽一說,她偏嘴硬起來:“我這叫一不做二不休,再說你本來不是要探個究竟的嗎?何況,與其叫我落到方千裏那群人手中,還不如索性被這鬼窟裏的鬼怪弄死得好。”

沈浪冷淡道:“你這樣的脾氣,只怕連鬼見了都要頭疼的。”

朱八原本就是個小孩子,這會兒嚇得不輕,跟著沈浪的話道:“沈大哥真了解我七七姐。”

朱七七啐道:“吃裏扒外的小鬼。”

花蕊仙沒吭聲,她這會兒倒是站在朱七七這邊的,到底她還想要知道她大哥是不是在這鬼窟中。很可惜花蕊仙註定要失望了,她大哥花梗仙確是死在了衡山一役中,如今出現在這鬼窟中的立地銷魂散,不過是快活王座下的財使金無望得到了當時花梗仙在衡山一役時埋下的秘方,進而自己配置出來的。

另有金無望用來制造恐怖、神秘氣氛所用的暗器,是冰箭。

這冰箭以寒冰凝結而成,加上內家真力,自可穿肌而入,爾後被人體中的熱血一激,就會化冰為水,是以等人去尋時,自然什麽也瞧不見了。

也難怪那些人的屍身涼得非同尋常的快。

如今將個中秘密戳破,是因為沈浪一行人在古墓中見到了金無望,而金無望的計謀,確也與顧青和沈浪兩人猜測的差不多。快活王早先從十三天魔中知道這裏有個寶藏,便命令金無望前來挖掘,哪想到寶藏早叫人劫走,金無望不好空手而歸,就想出了引誘武林群豪來探寶,把其中有銀子的扣下,讓他們家人來送贖金。

金無望在說出討要贖金後,卻見沈浪四人神色微妙,看他的眼神也極為微妙。

金無望:“??”

朱七七快人快語道:“沈浪真叫你說中了,他果然是要劫財!”

沈浪卻沒貪功:“委實是龐兄先見微知著的,我不過是順著他的推測往下說而已。”

花蕊仙想到顧青的手段,心有戚戚然。

金無望:“???”

沈浪並沒有急著解釋,只反問了金無望一個問題:“財使大人可是找人當了托兒?”

金無望脫口道:“你怎會知道?”金無望這時還沒有做自我介紹,他吃驚的是沈浪說穿了他的身份,且還指出了他找了個膽小如鼠的家夥,蠱惑其他人來這鬼窟的事,像追朱七七追到這古墓中來的展英松,方千裏等人就是這個托兒引來的。

不過,這個托兒並非一笑佛。

沈浪卻以為這個托兒便是一笑佛了,縱觀一笑佛的行徑,若不是顧青火眼金睛,沈浪縱使懷疑這古墓中有詐,也懷疑不到一笑佛身上的,當下倒是對金無望有幾分佩服了:“財使大人好手段。”

金無望聽得有幾分糊塗,卻也有幾分明白:“你知道個中曲折?”

朱七七莞爾一笑,說不出的嬌艷動人,可嘴中吐出的話卻不那麽動聽:“你才聽得出來啊。”

金無望不理她的嘲諷,只望向沈浪,想知道他這一計謀哪裏出了破綻。

沈浪便娓娓道來,金無望默然良久,方緩緩道:“你大名可是沈浪?那位龐兄我不知是何人,不過龐兄和沈兄確是聰敏過人,聰敏到大大出乎在下的意料。”

金無望嘆息一聲,接著道:“只除了在下的名字,財使金無望,未被猜出外,關於在下的這部分竟是分毫不差,宛如目見。”

沈浪皺眉:“難道還有別的地方不對?”

金無望見他聽出了話外音,並不多驚訝,且他也不隱瞞:“那不傳秘計紫煞手,我快樂門下確是有一人練它,但此人此刻遠在玉門關外,是以這古墓中出現會紫煞手之人,卻並非和在下相關的。”

沈浪吃了一驚,呆了片刻,想到什麽又問道:“敢問財使,滄州金振羽全家死在天魔掌下,可與快樂門下有關?”

金無望也楞了楞,他看了花蕊仙一眼:“四使中唯有在下先來中原,但在下並未假冒花蕊仙之名向人出手。”

沈浪此時平靜了下來,哪怕他現在腦海中各種思緒翻飛,“金兄倒是坦白的很。”

金無望坦然道:“在沈兄如此聰明人的面前,在下怎敢虛言,但沈兄豈不聞聰明必遭天忌,是以才子夭壽,紅顏薄命。”

沈浪微微笑道:“金兄不必妄自菲薄,在下瞧金兄亦是個明白人。”他們兩方現在的處境很微妙,沈浪這邊有朱七七、朱八和花蕊仙這三個累贅,且在這古墓中,他們不如對這裏熟悉的金無望有優勢,可沈浪因為事先知道這古墓中有詐,也不是沒做準備,所以兩方可以算得上勢均力敵,但金無望並無外援,沈浪這邊還有個才智不在沈浪之下的龐兄,所以金無望的處境更糟糕些,金無望也知道這一點,但他見沈浪說這句話時,神態悠然,眼神清澈,顯然是真心在說這話兒,金無望倒是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來。

雖然挺不合時宜的。

可誠實來講,沈浪心中也有幾分隱憂,畢竟他在這之前還以為這只有一夥人在興風作浪,哪裏想到是一層套在一層之下,如此一來,說不得要生出意料之外的變故。

沈浪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事實也是如此,不過再弄鬼的人馬卻並非那紫煞手一夥的,而是一見利忘義的潑才:

“見義勇為”金不換。

先前也提到過這家夥,他頭一面見沈浪,就訛走了沈浪的四百兩銀子和他身上穿的裘衣,等朱七七來了後,還慫恿“玉面瑤琴神劍手”徐若愚去勾搭朱七七。等到後來朱七七拽著沈浪離開後,金不換還給來追朱七七的展英松和方千裏指了路,當然也沒忘了討要了好處。

總得來說,這金不換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二賴子,偏他還是丐幫的骨幹,武林正道七高手之一,旁人少不得要給他面子的。

這次“見義勇為”金不換,也跟著一路到了沁陽城,少不得聽說了鬼窟的傳聞,他自然屁顛屁顛的趕了過來。

來鬼窟的時間還在展英松等人追著朱七七進鬼窟之後,那展英松等人也是倒黴,被金無望捉住想要去換贖金,卻讓隨後而來的金不換給撿了個漏。

這金不換把展英松等人解救了出來,搖身一變可不就變成了他們的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自當嘩嘩如流水的銀子相報不是?

又金不換還是個貪心不足的,他從展英松等人口中得知沈浪和朱七七也在這古墓中,再聯想到沈浪在仁義莊出的風頭,心裏嫉妒難耐,想把沈浪這個後起之秀掐滅在搖籃裏,於是便沒有跟著展英松等人從古墓中離開,反而是去找在他認為同樣被困住的沈浪。

當然了,金不換對展英松等人的說辭是他要去見義勇為。

展英松等人在古墓中嚇得半條命都沒了,最後還被捉住差點就死了,如今被金不換救了,自然對金不換感激不盡,金不換說什麽,他們也就信了什麽,於是等金不換轉身離開後,他們一行人也不敢耽擱,形容狼狽的從古墓中逃了出來。

說來也是巧,等展英松和風林三鳥諸人從洞口出來時,外面那叫一個亂糟糟。

一笑佛沒能擋住有人來送死,這一隊人來到古墓洞口,卻是遇到了先一步過來的顧青。

一笑佛沒瞧見沈浪等人,還以為沈浪是去捉快活王的財使去了,他心中稍微安定了些,他並不認為他們倆能查到他們公子和夫人頭上來,到時候把臟水都破給快活王的財使便是。一笑佛想完,就沖著顧青苦笑道:“龐相公,這事兒確是灑家不才。”

顧青笑得雲淡風輕:“這怪不了大師,總有些人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顧青這麽一說,巴巴過來的一隊武林英豪不幹了。他們從沒見過顧青,也不知顧青是什麽身份,但見顧青年紀輕輕的,卻諷刺起他們來,當下“通州一霸”黃化虎就怒道:“豎子罵誰是狗呢?”

顧青微微嘆口氣:“閣下何必這麽迫不及待的對號入座,最起碼得問問其他人願不願意被你代表呀?”

黃化虎更惱,他的義子“小霸王”呂光自然服其勞,也不耍嘴皮子功夫,直接上手分高下。可惜呂小霸王剛起了架子,顧青就從袖中伸出手來,他一雙手秀美白皙,襯著潤澤的裘衣,更顯得完美無瑕,他稍微擡起尾指,銳氣便破空而出。

指風比寒風還疾。

比刀還銳。

比劍還利。

這一縷指風就激射在呂光身上,便讓他連第一招都施展不開,整個人宛若被重重一擊,嘭地一聲便仰躺在地,昏死了過去。

一笑佛:“!!”

眾人:“!!!”

那縷指風這時已沒人敢小覷,也沒誰敢再硬著頭皮上前再試一試,可當今江湖上還有誰能單用一根手指,就顯露出那麽大威力的?恐怕當年“九州王”沈天君的乾坤第一指,也不過如此了吧?

等等,“九州王”沈天君是死在了衡山一役,可據說他還有個兒子,誰也沒見過沈天君的兒子長什麽模樣,但剛才那一指……“乾坤第一指?!”

也不知道誰驚叫出聲,爾後群雄嘩然。

端看九州王這一稱號,就可知道沈天君當年在江湖上是什麽地位,且在場的也沒誰真正見識過沈天君的“乾坤第一指”,如今不過是顧青用的是指風,他們只能想到這一功法上來罷了。

而等他們面面相覷後,再看顧青的目光就變了。

當然,顧青剛才露的一手確是震懾住了他們。

顧青沒就乾坤第一指說什麽,也沒說他使的那一招根本並不是乾坤第一指,而是從前學會的驚神指,卻是對最先出來嗆聲的“通州一霸”黃化虎道:“他只是暈過去了。”

黃化虎此刻恨不能變成貓,再也不覆剛才的猖狂,只把義子拖到後邊,他自己就躲在後邊不敢再冒頭了。

顧青擡眼掃了一眾人,見眾人氣弱,就將手收了回去,和顏悅色道:“想來大師也告知過諸位,此間一事極有可能是有心人在背後設計,想脫諸位武林豪傑下水,好借此謀財,未免諸位遭了算計,所以我才在此攔住諸位,還望諸位諒解一二。”

眾人還能說不諒解嗎?

不能啊!

展英松和風林三鳥恰是此時上來的,現身說法正正好。

展英松等人原本嚇了個半死,如今見到武林豪傑,即使腿軟也得硬氣起來,不能讓其他人看了笑話不是,自將在古墓中遇到的種種非人劫難誇大了好幾分,以顯示出自己的不易來,最後免不了提到了解救他們的金不換,對他那叫一個感激涕零。

顧青倒是知道金不換的,當日在仁義莊時,他和貓陛下雖然沒有在廳堂中露面,可廳堂中的事故也是從頭看到了尾,自是清楚金不換是個什麽樣的人,心中是瞧不上這樣的腌臜潑才。

眼波一轉,就問展英松:“你們是說‘見義勇為’金不換及時救了你們?”

展英松對顧青這頤指氣使的語氣很有幾分不滿,有心要發作,卻被攙扶住他的老友“賽溫侯”孫通扯住,孫通低聲道:“他會乾坤第一指。”

展英松吃了一驚,不敢再拿大,“正是。”

顧青又問:“據你們所言,那古墓中秘道千奇百詭,危險重重可是否?”

展英松不明所以,可也給予了肯定。

顧青沈吟道:“我先前也只知道金不換見義勇為,不曾想他亦有勇有謀,學富五車,便是對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也很是精通,果然不愧是正道七大高手之一。”

展英松作為威武鏢局的總鏢頭,斷然不會只聽顧青這番讚嘆話的明面之意,而不等他開口,風林三鳥中的“撲天雕”李挺就忍不住開口道:“你這話兒是什麽意思?”

顧青一笑,並不接話。

一笑佛巴不得這件事越鬧越大呢,當下就出言道:“龐相公先前便慧眼識詭計,道這幕後之人十有八九是為財,可事到如今,陰謀詭計確實存在,但劫財一說卻並沒有得到應驗,反而是那金不換金大俠見義勇為,這傳言出去,怕是他的名聲就更大了,定是能一舉成為七高手之首!這揚名立萬的,當真是叫人羨慕啊。”

顧青都有點喜歡一笑佛了,嘆道:“你這麽一說,倒是可憐那幕後之人為金不換做了嫁衣呀。”

一笑佛發自內心道:“誰說不是呢。”

展英松和風林三鳥面面相覷,他們多少還是了解金不換的,知道此人見錢眼開,還見利忘義,但他們畢竟受了此人的恩惠,只轉念一想,他們記得金不換的恩惠,等金不換來找他們要銀子,或是其他好處,他們哪能不給?非但得給,反而還得巴巴的送上,誰讓他們被金不換救了呢。

再往深處想,金不換為何來得那麽及時?他何時懂得的奇門遁甲之術?難不成這一出出的是他設計的,為了揚名立萬?

不止他們這麽想,其他武林群豪也在心中直嘀咕。

誰不想揚名立萬?

又名利不分家,名聲有了,還愁錢財不主動上門嗎?

大家都往沁陽城來,都有可能被騙了,可憑什麽獨獨金不換就能得了好處?誰知道這其中有沒有貓膩?

可憐“見義勇為”金不換還在古墓中,做著誅殺沈浪,爾後撈銀子撈到手抽筋的美夢呢,卻不知他在外面被拉足了仇恨,就連被他救的展英松等人都心中直犯嘀咕。

這時又來了一隊人馬。

有人眼尖,便揚聲道:“是仁義莊的李二俠和連三俠!”

確是李長青和連天雲帶著冷大和冷三來了,他們是風聞了沁陽城發生的怪事,便連夜趕了過來,沒曾想在這鬼窟洞口圍了一堆人,就是他們惦記著的活閻王也在。李長青瞧不上七高手的作為,心中對顧青寄予厚望,當下便對顧青很是和顏悅色,主動招呼道:“原來公子也在。”

他倒沒說顧青的名號。

眾人本來就暗自猜測顧青是不是沈天君的後人,見李長青對顧青這般禮遇,有那快人快語的道:“原來李二莊主早就認識九州王家的公子?我等竟沒聽到過風聲。”

李長青:“??”他到底錯過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沈浪:這句話該我說才對。

唉,青哥身世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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