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九章: 精神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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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遼闊的大地。演繹著血色時代的悲歌。

切爾諾伯格的土地上,赤旗軍所掌控的區域內。

一座矮矮的民房,倆烏薩斯族的男子分別坐在兩端,其中披著黑夾克的黑胡子手裏在組裝幾塊槍械部件,很快將幾盒子彈包裝也拆開,一顆一顆地開始滿上。

另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則是翹著二郎腿,陰沈著臉看著頗為不耐煩。

兩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臉色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糧食奇缺,他們都顯得瘦了許多。但是那身肌肉卻一點沒有退化。

“該死的烏龜殼,該死的炎國人,該死的感染者.......”黑胡子嘴裏碎碎念著,這還不解氣,一巴掌把那桿槍甩到墻邊,在地上劃過一道長長的痕跡。

桌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軍火,大都是步槍沖鋒槍一類,當然還有一堆不同型號的子彈被堆砌在旁邊。

“念也沒用。想做掉那個狗娘養的根本不可能。倒不如把他放了。”年輕人不忿道。

“放了?他他嗎看到了我們的臉,回去了還有我們好果子吃?”黑胡子冷冷罵道:“老子當初就該一槍崩了凜冬那bz,這樣我們也不會在切城這個鬼地方滑鐵盧!”

“哦豁,我說的輕松。熊瞎子你那麽有種怎麽連人家斥候小隊的一個小兵都幹不掉?”年輕完全沒有把黑胡子的話放在眼裏。

只見那黑胡子瞎了只眼睛,用個眼罩給裹起。楞是有幾分兇狠的樣子。

“*烏薩斯粗口*,這該死的匹特拉姆,誰想得到赤旗軍拿皮這麽厚的家夥當斥候?”

黑胡子罵聲不止,簡直不堪入耳。年輕人似乎早就習慣了,繼續一根煙一根煙地吸著。

不久,他們後面籠子裏的一個矮個子男子從昏迷中醒過來了。看到年輕人跟黑胡子二人,當即怒罵出聲:

“你們有種殺了我!赤旗軍早晚踏平這裏!”

“這貨又醒了。熊瞎子,加大電量。”年輕人叼著煙道。

“草,別命令老子。”黑胡子口吐芬芳的同時不忘上前,將電壓器加大。

緊接著,那金屬籠子裏出來一陣電流劃過的“劈啪”聲。之前還叫囂的匹特拉姆族男子僅僅撐了幾秒就沒了聲音。

這足以電死一頭水牛的電量,也堪堪不過讓他昏迷過去。

“這貨的皮真的厚得可以。簡直是尼瑪金剛石。”黑胡子罵罵咧咧,三步並作兩步,從自己的桌子上抽其一桿步槍,滿上一個彈夾,對著籠子裏的男子點射三槍!

其中一發子彈彈到了籠子上,還有兩發命中了男子的身軀。然而那身體仿佛是免疫了一般,子彈被彈開。對他沒有造成半點傷害。

“別浪費彈藥了。咱沒子彈覆裝儀。”年輕人吸了口煙,吐出幾道煙圈,慵懶道。

“這貨絕比是感染者,羅德島有針對感染者的追蹤儀器,就跟狗牌一樣。赤旗軍肯定也有,難道就這樣等他們找到這?”

黑胡子反問一句,年輕人不說話了。就只是揮了揮手,一副不理世事的樣子。

“草,你少抽點會死嗎?煙草不要錢啊?”黑胡子只得將矛頭轉向年輕人。

“子彈不要錢?”

“煙草不要錢?”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破爛的木門被推開,裏面走出來一個烏薩斯男子。棕色毛發,眼神銳利。一進門來,黑胡子和年輕人都閉嘴了。

“水熊,你又遲到。難道還不清楚這是性命攸關的時候?”年輕人臉色不善道。

“如果如此,我會帶兩包煙去你的葬禮。”

被稱為水熊的烏薩斯人,推開木門卻沒有關上。他也就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待什麽。

“關門。”

黑胡子和年輕人微微皺眉。異口同聲道。

水熊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反而將木門敞得角度變得更大了一些。

“又不守計劃,你這人從來不按計劃。”黑胡子語氣不善了起來。同時把手放到步槍的扳機上,有種質問的味道。

這幾個家夥也自知他們所做的事情並不光彩。

“恰恰相反,我是來成全你們的。既然計劃裏早晚要殺凜冬,為什麽我們不用一個更保險的方法?”水熊說著,給門口讓出一條路。

“你想說明什麽?”年輕人說完,把煙頭扔到煙灰缸裏。同時也從腳邊抄起一桿手槍。

可以說,只要水熊稍稍有輕舉妄動。他們就會毫不留情地對自己的同伴痛下殺手!

“我只想,給你們介紹一個外援。絕對可靠可信賴的職業殺手。”

水熊話音剛落,又有人進門了。然而僅僅是聽到腳步聲,黑胡子和年輕人瞬間從自己的位子上彈起來,擺出戰鬥的姿勢。

或許他們還在為自己的機警和訓練有素感到自豪,但事實上,如果來者願意,甚至連輕微的腳步聲他們都不可能察覺到。

“哢哢......”

各種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氣氛轉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嘿,別緊張好嗎。讓我們認識一下,這個一次性殺手,拉普蘭德。”水熊說完,來者也站到了屋子的正中央。

那是一匹白毛的狼,至少,不知道多少年前她的名號威震敘拉古,是無數家族首腦的噩夢。

只是當今的她,落魄了許多。身上穿著的衣服開始逐漸減少,以至於寒冬之中,依然單薄。她的毛色也粗糙了不知道多少,呈現出與年齡和性別不匹配的落寞。

“那是,雙刃劍嗎?用冷兵器?”

“魯珀族?這裏怎麽會有魯珀族?”

黑胡子和年輕人都被嚇到了。哪怕水熊一個勁地安撫著他們,也不能減輕他們的恐懼。

“餵餵,我可是把我幹了好幾票賺來的票子拿來幫她付完賬,她才肯出來幫我們一手的。別這個樣子好不好。她說她只會幫我們殺一個人。”

顯然,水熊的話沒有起作用。

“你請一個該死的感染者bz?真不敢相信在我們彈盡糧絕的情況下你還敢出去揮霍。”

“有一說一,她在床上帶來的價值可比戰場上大得多。水熊你還是腦癱了,根本沒有發掘出女人的真正價值。”

你以為這只是單純的口嗨?

那真是太單純了。

這夥烏薩斯人在測試拉普蘭德的底線,如果可以,他們毫不介意把她搞上床去。

災變前或許不敢,畢竟秩序尚存。但災變後.......什麽法律科條都見鬼去吧!

“你們思考是用下半身還是腦子?”

很顯然,只有水熊知道拉普蘭德的實力。一直在調和場上的氣氛,只可惜有兩個作死的白癡,他也無奈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拉普蘭德沒有出手。她似乎註意到了籠子裏倒下的匹特拉姆男子,沒有等幾人開口,就徑直走過去。

“礦石病晚期,極度惡化,血液中夾雜的源石已經滲透到體表上。很快就要死了,成為一堆死寂的源石造物,一個感染源。”

“.......我改變主意了。”

拉普蘭德背對幾人,冷冷開口。

“......”

黑胡子將槍口對準拉普蘭德的後腦勺,笑道:

“很遺憾,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或許有個道理,我可以告訴你。”

“在這個世界,不是殺人,就是被殺。”

拉普蘭德搶先一步,將話說完。黑胡子一楞,將槍口偏向拉普蘭德的腳踝就要扣動扳機。

“去陪他吧。”

然而僅僅是一個微小無比的動作,他便感到一股沒來由的心悸。而拉普蘭德突然轉身,一匹黑色的狼在刀光劍影下現形,嚎叫著撕裂了他的皮膚。

同時,另一匹白色的狼也轉瞬間碎裂了年輕人的脊骨,僅僅是一個照面,兩個烏薩斯人連槍都沒來得及開,就喪命此處。

黑白雙狼很快消散在了空氣中,只有血泊中的屍體說明剛剛發生的那事不是幻覺。

或許身經百戰的他們猶豫了那麽一瞬間,就是那麽可能一秒都不到的時間。足以改變整個戰局。

“我......我付過你錢......你答應過幫我......”

水熊已經嚇傻了,想跑又不敢跑,就只是癱倒在地上不停地哆嗦。

“嗯。”

拉普蘭德微微頷首,從他身邊經過。甚至她的尾巴,還不自覺地掃過水熊的肩膀。

她來到籠子前,看了眼昏迷中的男子。心裏,默默說完行話:

“我,拉普蘭德,給予你仁慈。”

緊接著掄起一劍!子彈都無法打穿的皮膚被拉普蘭德輕松刺破!那匹特拉姆男子終於徹底不動了。

緊跟著,就像是回應她所說的話一樣。男子的屍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源石,那速度甚至超過了他屍變的速度。

做完這個,拉普蘭德才轉身往回走。

“你付給我錢,所以留你一命。”

只見,她看都沒有看一眼水熊,向著樓梯口走去。水熊戰戰兢兢地從血泊裏摸來一把手槍,接著擡起來,對準拉普蘭德轉身下樓的身影。

只要他開槍,子彈就會射出。哪怕拉普蘭德大意了一下,她的肩膀就會被射穿。

你殺我同伴!還想安然離去!?

這一刻,水熊全然忘了黑胡子和年輕人對他惡語相向的事情。只記得拉普蘭德犯下的罪孽。

就在他即將開槍的那一刻,不料拉普蘭德側過頭,留給水熊一道側顏,而平瞥下,兩道目光相撞。

不知為何,水熊的心中升騰起一股來自靈魂的恐懼。那股恐懼幾乎在毫秒間,擊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仿佛看到,一段史詩,一段神話!他仿佛看到,一條真正刺骨的狼。

而就是這麽簡單的恍惚,他的背後傳來無意識的呻吟。他驚慌著剛要爬起來,只見兩只烏薩斯喪屍已經壓了過來,咬破了他的皮肉,咀嚼起他的肢體......

“啊啊啊啊啊!!!”

這一刻,慘叫聲響徹雲霄。

拉普蘭德剛出建築,周圍赤旗軍的巡邏隊已經找來。七八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重裝近衛狙擊應有盡有。

然而都不敢靠近拉普蘭德哪怕一步。就只能看著她走遠。

不久,樓裏竄出兩三只血肉模糊的烏薩斯喪屍。

這時,才槍聲大作......

.......

切爾諾伯格行政局。

已經回到切城多日的凜冬很快也得知了消息,災變下律法缺失,的確是個很大的問題。

哪怕很多人默認都是遵守烏薩斯帝國過去的法律,但是也有很多不法分子仗著所謂“國家已亡”的條件,四處作奸犯科。

“看來......赤旗軍需要新的法律啊。”

凜冬心裏掂量著,不自覺擡起頭看向旁邊的真理。

真理被她看得發毛,低頭看書也渾身不自在。於是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行政局。

而此時的凜冬,思緒已經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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