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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瘋人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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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白永從未想到死亡離自己是如此之近。而僅僅為了尋求龍門幣的他也在那次後心生了退意。

可當他怒吼著表達自己想要退出的意願時,帶自己前來的萊茵生命卻沈默了。不,應該說銷聲匿跡了。

白面鸮......曾在屏幕前笑著宣傳著此次的志願活動,並在眾人暈厥前與大家見面。

要知道,白面鸮是萊茵生命裏出了名的面癱。竟然還能從她的臉上看出笑容,不得不說那攝人心魂的美根本無法用語言所表達出來。

而現在,卻再也無法連接。

一時間,所有人都仿佛與先前的世界所隔絕。

感染者?正常人?

在整合運動被哥倫比亞與烏薩斯帝國聯合封印在地底下後,就鮮少聽聞感染者了。而這感染者還僅僅指的是礦石病的感染者。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血肉模糊,毫無理智可言的“瘋子”。

這些瘋子在眾人執行任務的時候突然出現,可謂顛覆了所有人的世界觀。

它們不死,且執著無比。堅決不是感染者或者正常人,除非打爆它們的頭,它們永遠期盼以你的血肉來舉辦一場饕餮盛宴。

心靈的戰栗由此而來。更深化了恐懼的是萊茵生命與自己聯系的切斷。

之前還可以聯系上萊茵生命成員之一的白面鸮,現在得來的卻是一陣的沈默。

因此,絕望,在蔓延。現在所有人“參賽者”只有著一個信念,那就是完成當初的任務,以此得到茍延殘喘的機會。獎金固然重要,但小命更加寶貴,不是嗎?

正如現在兩人所做的。

切諾夫小心翼翼地前行著,白永在其背後瞄準。遠處的一個人影露頭,白永耐心地等上幾秒。若不是擔心自己可能誤傷了正常人,自己絕對毫不猶豫就是一彈弓過去。

當發現對方具有瘋人的所有特征,也就是,不顧一切地沖鋒,嘶吼,吞噬。白永就會直接打爆它的腦袋--也就是它們目前已知僅有的一個弱點。

瘋子可怖,但這並不是這裏最嚇人的地方。最嚇人的是這詭異的氣氛。

這交錯相通的地下管道白永不知道見到過多少,但這樣詭異的還是第一次見。

沒有活物,隔三差五就能見到莫名其妙的屍體。有人類的,也有老鼠或者壁虎的。仿佛在這深邃的黑暗中,還有著某種不知名的存在。

一邊走著,白永便一邊打量旁邊的管道。

流水滴答地從上頭落下,似乎回蕩著的腳步聲中夾雜著除了二人之外的呼吸聲。

幾只被撕碎了的死老鼠靜靜躺在角落,血流滿地,看之觸目驚心。白永甚至無法想象是怎樣的一股巨力能夠將整只老鼠撕成碎片。

白永能摸著胸口發誓,自己這幾個小時裏見到的血腥場面要比自己過去幾年見到的還要多得多。

“萊茵生命啊萊茵生命......”白永現在心中想的便是,這像瘋子一樣的怪物,是否就是萊茵生命的造物。

眾所周知,萊茵生命致力於生命科學,化學制造,以及生物應用等各領域的新技術研究,背後由哥倫比亞政府支持。而眼前的怪物很可能就是?

好吧,白永向來就想象力豐富。可是空氣中漂浮著的臭味卻讓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向著更為負面的方向飄去。

“唔啊啊!”

突然間,在管道的岔口處竄出一個骨瘦如柴的瘋人,瞳孔呈現出不自然的深紅色,猶如一潭死水,再無半分波瀾。

在竄出的霎時間,它就像是定位了一樣使出渾身的力氣向切諾夫沖過去,看都不看白永一眼。涎水混雜著血液從它的口中滴下,粘稠的同時令人感到反胃無比。

“趴下!”

“我,白永,給予你仁慈。”

話音未落,小小的石子徑直穿過了那個瘋人的頭顱,血液瞬間飆飛出幾米高,淋了切諾夫一身。

“唔啊啊啊!!”

切諾夫發出一聲慘叫,嚇得白永險些也給他一下子。這慘叫聲咋那麽像瘋人的嚎叫聲呢?

“冷靜點,聲音會吸引他們的註意力。”白永小聲地說著,同時不忘把彈弓時刻保持在蓄勢待發的狀態下。

“我......”

沒等切諾夫冷靜下來,遠處燈光忽明忽暗的地方一塊漏了的水閘被白永所看到,但緊接著的,借著並不明亮的燈光,白永還看見了另一個瘋人。

沒錯的......只有瘋人才會以那樣的姿勢走路。而且還......等等?

白永越看,心中便越加震驚。

那個在水閘處徘徊的瘋人,竟然也是菲林族的族人?

菲林族與烏薩斯族的和熊相近不同,菲林族與貓科動物有著部分相近的性狀,而其中,出生在雪國謝拉格的菲林族人擁有用於抵禦雪山嚴寒的絨毛耳朵,白色的尾巴,以及銀色的頭發。正如白永此時的模樣。

謝拉格出生的菲林族人一般容易讓人聯想到一種大型貓科動物--雪豹。

而遠處那瘋人的樣子,和熟悉的雪山氣息,百分之百就是菲林族的人!

只是此時的它現在眼神空洞,肩部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看樣子還被吞食了相當多的血肉。整個人看上去淒淒慘慘。

“走,去那!”白永仍然拉起了彈弓,並催促起切諾夫起來。他現在心中的希望便是對方僅僅只是受傷,而非變成了“瘋人”。

“噠......噠......噠......”

“咚......咚.......咚.......”

前者,是不知何處水管漏水所發出的聲音,後者,則是兩人小心向前所發出的腳步聲。

“嗚...啊!!”

菲林族的那個瘋人顯然也註意到了兩人的存在。只是令白永失望了,眼前的家夥也不過是一個喪失了理智的瘋子而已。

只見他不顧一切地沖來,眼中閃爍著從未出現過的紅色光芒。白永靜靜等待著,直到敵人到達他面前的幾米時,拉開彈弓,瞄準敵人的頭顱,尤其是那只充滿了貪婪與欲望的瞳孔,然後,松手!

“嗡!”

石子劃破了空氣,更劃破了敵人的皮膚。那小小的石子直接穿刺了瘋人的腦殼。

接著,白永和切諾夫便可以欣賞這位可憐人緩緩倒下的姿態了。

“謝拉格的同胞,抱歉了。我,白永,給予你仁慈。”

白永從腰間再摸出一顆石子,然後對切諾夫做了一個手勢,讓對方前去修理水閘,自己望風。

切諾夫也回了個“OK”的手勢,然後接過白永扔過去的順滑油,走過去時更為謹慎了。

白永則是瞟了眼地上的屍體,註視著血液漸漸淌過自己的腳底,心中嘆息。

“唔啊啊啊啊!”

沒過幾秒,慘叫聲再度響起,只見切諾夫像是看到了什麽絕頂恐怖的東西,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止不住地顫抖。

“怎麽回事?不是叫你修水閘嗎?”白永皺著眉頭,一路小跑地趕了過去。只見切諾夫指著水閘旁一潭沒有流動的水氹,呼吸都有些紊亂。

白永剛一扭頭,嘴角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具已經浮腫得不成人形的怪物屍體,靜靜浮在水氹上,要白永說,那股折磨了兩人幾十分鐘的臭味就是從它身上發出的。

但是,沒道理啊?它是怎麽死的?

白永可沒心情和義務去了解它怎麽死的,白永只需要看著這個潛在的威脅,以防它在兩人放松警惕時沖上來咬上一口。

當然,提防著這麽一個和米其林輪胎比起來都半斤八兩的屍塊,白永多少心底還是有些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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