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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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 你坐。”齊猷領著慕馮許和祁念進了門。
剛開門, 房間裏幾個男生的目光同時看過來。
一瞬間突然變得鴉雀無聲。
祁念被他們盯得不好意思：“我在外面等你。”
壓低了聲音, 她對慕馮許說道。
慕馮許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黑眸微斂，湊近她耳邊問：“不好意思了？恩？”
祁念軟聲應了應, 抓著他的手微微一緊。
眼眸水潤, 含羞帶怯的。
慕馮許喉結上下一動, 突然擡起指腹蹭過她軟嫩的唇。怎麽辦, 好像越來越克制不住。她隨便的一個動作, 都讓他難以自持。
“那你等我會，我收拾完就出來。”
一頓，慕馮許說：“不會很慢。”
祁念小雞啄米似得點頭：“那我不進去了。”
趁著他們兩個親親我我的功夫, 齊猷已經率先進了房間, 他指著慕馮許的床位：“許哥，這裏。”
慕馮許朝著他笑笑：“謝謝。”
“客氣什麽，以後都是同學。”齊猷撓撓頭。
宿舍裏一共六個人。
上床下桌, 獨立衛生間。
503是這棟樓層的拐角，比其他房間要大。
男生們熟悉起來比較快，一個自然的動作。比如遞了根煙就能稱兄道弟的。
說著, 一根煙就遞到慕馮許面前。
“抽麽？”
慕馮許東西一放：“我不抽煙。”
男生嘴裏叼著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下巴朝著門外擡了擡：“女朋友不喜歡？”
慕馮許笑笑沒說話。
“老高。”遞煙男生拍了拍慕馮許肩膀。
“慕馮許。”
“許哥，把你女朋友也叫進來坐吧。”齊猷說，“宿管阿姨出去了，要簽字領被褥得等一會呢。”
宿舍裏彌漫著煙味, 只有老高一個人抽。
但味道仍然很大，祁念坐在慕馮許的床位，替他把行李箱裏的衣服都整理出來。
“你怎麽帶了這麽多球鞋？”祁念一怔。
行李箱裏，衣服倒是沒幾件，鞋帶了一堆。
慕馮許懶洋洋地擡眸：“恩？衣服再買。”
“好吧好吧，”她一頓，“慕叔叔給我發微信了，問你什麽時候結束，他帶我們去吃飯。”
“你讓他先回去吧。”慕馮許說。
“晚上我帶你吃就行。”
祁念拿起來手機，手指快速地在鍵盤上敲了敲。
過會，她把屏幕舉到慕馮許面前：“走了。”
“走得還真快。”慕馮許瞥了眼。
祁念剛想收回手機，突然一個陌生的群聊有了幾條新消息。她瞇著眼看了看，發現是開學報道之前，一個宿舍的女生把她拉進去的。
［cline：姐妹們，你們都回去了嗎？］
［屁桃：沒。我打算下午來著。］
……
祁念想了想，還是在群裏回了一個［我在。］
剛開學，誰也不認識誰。
隔著手機聊的熱鬧，但祁念也對不上她們的微信名和真人名是什麽，一時間兩三個人一起說話，她就把手機都收了起來，沒再去看。
直到過了會有人艾特了她，祁念才發現群裏討論的是晚上要不要一起聚餐的問題。
其他男生已經收拾完畢，躺在床上打游戲。
老高拎著水壺從門外進來：“你們都去試試水卡能不能用，我的還是不行。”
“那你熱水怎麽打的？”齊猷從床上擡起身。
老高把暖壺朝著梯子底下一放：“借的。”
“晚上我們要不要出去聚餐啊？”
寢室裏最悶不吭聲，一直埋頭看書的眼鏡男生擡起頭，他眼鏡就像酒瓶底子一樣厚重：“可以。”
齊猷過去拍了拍眼鏡男生肩膀：“老郝，我看你是餓了吧。”
被叫做老郝的眼鏡男生推了推鏡框：“恩。”
“許哥，你覺得怎麽樣？”老高也跟著齊猷喊了慕馮許許哥，就是感覺這樣很親切。
慕馮許正回了老慕的信息，擡眸：“可以。”
“你去麽？”他看向祁念，視線低垂：“跟我們一起，晚上出去吃。”
祁念搖搖頭：“不了，我室友她們回來了。我晚上和她們一起。”
一頓，她小小地拽住慕馮許：“我先走了。”
“恩，我送你回去。”慕馮許反手握住她的手。
祁念笑了笑：“也沒多遠啦，還要送來送去。”
“沒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慕馮許沒說話。
祁念臨走前，老高和齊猷他們很有默契：“嫂子再見，嫂子常來玩啊。”
慕馮許擡了擡眼，很自然地把玩著手機。
回到宿舍，果然已經有了其他人。
祁念和對方四目相對，友好地朝著她笑笑。
女生的家屬來了好幾個，七大姑八大姨都過來了。滿滿登登地擠在了女生床鋪周圍。
“你是我室友吧？”女生過來眨眨眼，說道。
祁念回到自己床鋪，她已經提前把床鋪都收拾了幹凈，於是坐在了下面的凳子上：“恩。”
“太好了，我的天呢。我的室友竟然長得這麽好看。”女生嘰嘰喳喳的，說話快起來眉飛色舞。
祁念看著她，突然覺得她像一個人。
許谷雪。
都是渾身充滿了活力，讓人快樂卻不聒噪。
“錢多多。”
“祁念。”
“哇，長得好看就算了，名字也好聽。”
被她如此直截了當地誇獎，祁念臉頰一熱。
“多多，你晚上準備吃什麽，媽媽帶著你下館子怎麽樣？”坐在她位置的中年婦女說道。
錢多多：“沒事啦，媽你們都回去吧。記得回家多給我爺爺煮點湯喝，我走之前就聽他吵吵說這幾天身上冷。”
“哎喲，你這麽著急我走幹什麽……”
祁念在旁邊看著。
莫名覺得這樣的氣氛很溫馨。
她回老家的時候，爺爺奶奶比較重視男孩，覺得她不能傳宗接代，多少對她態度有些冷淡。
很輕微的一聲嘆息在心底裏蔓延。
祁念有些羨慕。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錢多多家屬才不情不願地離開，走之前還囑咐了很多事。
錢多多她媽媽拉著祁念的手，希望她和錢多多能好好相處，就差給祁念塞紅包了。
到了下午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室友。
女生寢室和男生不同，四人寢。
另外兩個女生。
一個很高挑。長相雖然不是一眼驚艷，但總有種高級模特臉，很禦姐。不笑的時候仿佛在拒人於千裏之外。另一個女生嬌小可愛，跟誰說話都是嗲聲嗲氣的，妝容比較濃。臉頰的紅暈像喝醉了酒。
高挑禦姐的女生叫秦友。
嬌軟萌妹的女生叫孔怡嘉。
錢多多一下子就成了宿舍裏最話癆的。
東拉西扯說了半天，四個人才決定要出去吃飯。
出門的時候已經將近六點鐘。
在宿舍裏住，祁念還是第一次。
她從小到大都是借讀生，沒有住過校。
胳膊被錢多多挎住：“念念，你想吃什麽？”
大學不用穿校服，學生也多。
來來往往的車輛開過。
祁念想起來她之前看到的一家新店剛開：“烤魚。好像是個新店，就在門口。”
“你們兩個想吃烤魚麽？”錢多多問另外兩個。
秦友挑了挑眉：“可以。”
三個人都同意，第四個也就沒什麽意見。
今天新生開學，周圍的路堵車堵得相當嚴重。
四個人路過一亮路虎的時候，孔怡嘉突然說道：“你們今天聽說了那個八卦了嗎？”
其他三個人一臉茫然：“什麽八卦？”
“今天開學，有個開勞斯萊斯幻影的。”孔怡嘉神神秘秘地說道，“有人拍到，說從車上下來的男生又高又瘦，正面沒看清，不過衣品超棒。”
祁念被口水嗆到。
這八卦說的，該不會是慕馮許吧。
S大裏豪車並不稀少。
上了大學以後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有錢。
但長得帥又有錢，實在讓人很難忍住不八卦的欲望。
“哪個院的？”錢多多來了興致。
孔怡嘉說：“據可靠消息，有人看到他的車停在了女生宿舍樓下，好像是送她妹妹。之後這個車來往了七公寓，所以應該是計算機院的。”
“嘖嘖嘖。”
生物科技院女生多男生少。
新店門口人聲鼎沸。
現在正是吃晚飯的時間，客人進進出出。
門口的空地已經擺了好幾桌。
“還有位置麽？”
服務員說：“有，不過屋裏沒位置，你們可能要在外面吃。”說完，她指了一處幹凈的空桌子。
四個人面面相覷。
但空氣中都是烤魚肉的香味。
還有很濃的佐料味。
光是聞著就覺得餓。
錢多多拉著祁念的手：“在這吃麽？”
其他兩個人也把視線投過來。
祁念點頭：“在吧。”
“老板娘給我們收拾一下。”錢多多立刻說。
烤魚在廚房烤了七八成熟，才端出來。
魚肉煎得外焦裏嫩，上面的剁椒撒了一層。
紅油和湯汁越來越濃，端上來香味就散了出來。
“需要再烤一會。”服務員一邊說，一邊調節火候。“四位主食點什麽，米飯還是饅頭。”
“米飯。”
服務員一走，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旁邊幾桌的男生時不時就往祁念桌上瞥了幾眼。
倏地。有個男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朝著祁念走過去：“同，同學，你是新生嗎？”
很突兀的搭訕方式嚇了祁念一跳。
她四處看了看，才確定對方在和自己說話。
男生面頰紅潤一臉醉相，手已經搭在祁念的椅子：“怎麽不理我呀，你是哪個院的啊？”
“我，能不能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
“我覺得你長得好漂亮啊。”
“我，我其實比你大一屆，我應該是你學長。”
他一邊說話，一邊越湊越近。
酒氣混雜著菜撲面而來。
她差點嘔吐出來。
祁念緊皺著眉頭：“這位同學，你喝多了。”
說完，她想站起來拉開距離，換個位置。
周圍的人都一副看楞的模樣。
誰知道手腕被對方一把拉住。
“哎，你別走啊。我還沒跟你說完話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在咱們學校的名聲，你打聽打聽。”
男生跟個潑皮無賴似得。
視線聚集過來越來越多。
祁念臉頰漲得通紅，用力甩了好幾下。
但她手腕就跟被鉗子捏住了一樣。
任憑她怎麽用力，也掙脫不開。
錢多多她們也被突然的狀況搞昏了頭，這會反應過來都連忙從凳子上起身。
那邊的飯桌，幾個男生也實在看不下去。
一群人圍了過來，拉拉扯扯推推搡搡。
吵吵鬧鬧的聲音把祁念徹底淹埋。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無賴突然松了手。
祁念就被他一下子給甩了出去。
她腳底不穩，眼看著額頭就要撞上桌角。
突然被一只溫熱的手臂攔住。
“沒事吧？”很熟悉的清淡嗓音。
祁念擡眸，是慕馮許。
“沒事。”她搖搖頭，“就是遇到醉漢了。”
慕馮許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
他黑眸陰沈，半蹲著，擡了擡下頜。
越過人群，落在正鬧事的醉酒男身上。
“我先抱你起來。”他說。
祁念被他抱進懷裏。
慕馮許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他都碰你哪了？”語氣很冷。
祁念沒說話，下意識縮了縮手腕。
慕馮許看了眼，她白嫩的手腕一圈都被捏的發紅。他眼底劃過一抹戾氣，但很輕地替她揉了揉。
老高他們也是一臉茫然。
“許哥，什麽情況？”
“是啊，怎麽好端端來吃個飯，還打起來了？”
慕馮許勾著唇笑笑：“這算什麽打起來。”
頂多是拉架的你推我搡。
大多數的人還都是在看熱鬧的。根本沒人去教訓那個借著酒勁占女生便宜的猥.瑣男。
人群裏小聲議論。
說喝多的這個男生今天一晚上都摸了五六個小姑娘的手了，而且專挑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新人。
還個個都是漂亮小姑娘。
慕馮許站起身。
晃了晃手腕。
走過去，捏緊拳頭，對準酒醉男就是一拳。
打得酒醉男兩腿一軟，倒地上前還哼哼唧唧：“你知道我是誰麽你。”
慕馮許冷笑一聲：“我管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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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念軟聲應了應, 抓著他的手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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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馮許喉結上下一動, 突然擡起指腹蹭過她軟嫩的唇。怎麽辦, 好像越來越克制不住。她隨便的一個動作, 都讓他難以自持。
“那你等我會，我收拾完就出來。”
一頓，慕馮許說：“不會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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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他們兩個親親我我的功夫, 齊猷已經率先進了房間, 他指著慕馮許的床位：“許哥，這裏。”
慕馮許朝著他笑笑：“謝謝。”
“客氣什麽，以後都是同學。”齊猷撓撓頭。
宿舍裏一共六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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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是這棟樓層的拐角，比其他房間要大。
男生們熟悉起來比較快，一個自然的動作。比如遞了根煙就能稱兄道弟的。
說著, 一根煙就遞到慕馮許面前。
“抽麽？”
慕馮許東西一放：“我不抽煙。”
男生嘴裏叼著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下巴朝著門外擡了擡：“女朋友不喜歡？”
慕馮許笑笑沒說話。
“老高。”遞煙男生拍了拍慕馮許肩膀。
“慕馮許。”
“許哥，把你女朋友也叫進來坐吧。”齊猷說，“宿管阿姨出去了，要簽字領被褥得等一會呢。”
宿舍裏彌漫著煙味, 只有老高一個人抽。
但味道仍然很大，祁念坐在慕馮許的床位，替他把行李箱裏的衣服都整理出來。
“你怎麽帶了這麽多球鞋？”祁念一怔。
行李箱裏，衣服倒是沒幾件，鞋帶了一堆。
慕馮許懶洋洋地擡眸：“恩？衣服再買。”
“好吧好吧，”她一頓，“慕叔叔給我發微信了，問你什麽時候結束，他帶我們去吃飯。”
“你讓他先回去吧。”慕馮許說。
“晚上我帶你吃就行。”
祁念拿起來手機，手指快速地在鍵盤上敲了敲。
過會，她把屏幕舉到慕馮許面前：“走了。”
“走得還真快。”慕馮許瞥了眼。
祁念剛想收回手機，突然一個陌生的群聊有了幾條新消息。她瞇著眼看了看，發現是開學報道之前，一個宿舍的女生把她拉進去的。
［cline：姐妹們，你們都回去了嗎？］
［屁桃：沒。我打算下午來著。］
……
祁念想了想，還是在群裏回了一個［我在。］
剛開學，誰也不認識誰。
隔著手機聊的熱鬧，但祁念也對不上她們的微信名和真人名是什麽，一時間兩三個人一起說話，她就把手機都收了起來，沒再去看。
直到過了會有人艾特了她，祁念才發現群裏討論的是晚上要不要一起聚餐的問題。
其他男生已經收拾完畢，躺在床上打游戲。
老高拎著水壺從門外進來：“你們都去試試水卡能不能用，我的還是不行。”
“那你熱水怎麽打的？”齊猷從床上擡起身。
老高把暖壺朝著梯子底下一放：“借的。”
“晚上我們要不要出去聚餐啊？”
寢室裏最悶不吭聲，一直埋頭看書的眼鏡男生擡起頭，他眼鏡就像酒瓶底子一樣厚重：“可以。”
齊猷過去拍了拍眼鏡男生肩膀：“老郝，我看你是餓了吧。”
被叫做老郝的眼鏡男生推了推鏡框：“恩。”
“許哥，你覺得怎麽樣？”老高也跟著齊猷喊了慕馮許許哥，就是感覺這樣很親切。
慕馮許正回了老慕的信息，擡眸：“可以。”
“你去麽？”他看向祁念，視線低垂：“跟我們一起，晚上出去吃。”
祁念搖搖頭：“不了，我室友她們回來了。我晚上和她們一起。”
一頓，她小小地拽住慕馮許：“我先走了。”
“恩，我送你回去。”慕馮許反手握住她的手。
祁念笑了笑：“也沒多遠啦，還要送來送去。”
“沒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慕馮許沒說話。
祁念臨走前，老高和齊猷他們很有默契：“嫂子再見，嫂子常來玩啊。”
慕馮許擡了擡眼，很自然地把玩著手機。
回到宿舍，果然已經有了其他人。
祁念和對方四目相對，友好地朝著她笑笑。
女生的家屬來了好幾個，七大姑八大姨都過來了。滿滿登登地擠在了女生床鋪周圍。
“你是我室友吧？”女生過來眨眨眼，說道。
祁念回到自己床鋪，她已經提前把床鋪都收拾了幹凈，於是坐在了下面的凳子上：“恩。”
“太好了，我的天呢。我的室友竟然長得這麽好看。”女生嘰嘰喳喳的，說話快起來眉飛色舞。
祁念看著她，突然覺得她像一個人。
許谷雪。
都是渾身充滿了活力，讓人快樂卻不聒噪。
“錢多多。”
“祁念。”
“哇，長得好看就算了，名字也好聽。”
被她如此直截了當地誇獎，祁念臉頰一熱。
“多多，你晚上準備吃什麽，媽媽帶著你下館子怎麽樣？”坐在她位置的中年婦女說道。
錢多多：“沒事啦，媽你們都回去吧。記得回家多給我爺爺煮點湯喝，我走之前就聽他吵吵說這幾天身上冷。”
“哎喲，你這麽著急我走幹什麽……”
祁念在旁邊看著。
莫名覺得這樣的氣氛很溫馨。
她回老家的時候，爺爺奶奶比較重視男孩，覺得她不能傳宗接代，多少對她態度有些冷淡。
很輕微的一聲嘆息在心底裏蔓延。
祁念有些羨慕。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錢多多家屬才不情不願地離開，走之前還囑咐了很多事。
錢多多她媽媽拉著祁念的手，希望她和錢多多能好好相處，就差給祁念塞紅包了。
到了下午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室友。
女生寢室和男生不同，四人寢。
另外兩個女生。
一個很高挑。長相雖然不是一眼驚艷，但總有種高級模特臉，很禦姐。不笑的時候仿佛在拒人於千裏之外。另一個女生嬌小可愛，跟誰說話都是嗲聲嗲氣的，妝容比較濃。臉頰的紅暈像喝醉了酒。
高挑禦姐的女生叫秦友。
嬌軟萌妹的女生叫孔怡嘉。
錢多多一下子就成了宿舍裏最話癆的。
東拉西扯說了半天，四個人才決定要出去吃飯。
出門的時候已經將近六點鐘。
在宿舍裏住，祁念還是第一次。
她從小到大都是借讀生，沒有住過校。
胳膊被錢多多挎住：“念念，你想吃什麽？”
大學不用穿校服，學生也多。
來來往往的車輛開過。
祁念想起來她之前看到的一家新店剛開：“烤魚。好像是個新店，就在門口。”
“你們兩個想吃烤魚麽？”錢多多問另外兩個。
秦友挑了挑眉：“可以。”
三個人都同意，第四個也就沒什麽意見。
今天新生開學，周圍的路堵車堵得相當嚴重。
四個人路過一亮路虎的時候，孔怡嘉突然說道：“你們今天聽說了那個八卦了嗎？”
其他三個人一臉茫然：“什麽八卦？”
“今天開學，有個開勞斯萊斯幻影的。”孔怡嘉神神秘秘地說道，“有人拍到，說從車上下來的男生又高又瘦，正面沒看清，不過衣品超棒。”
祁念被口水嗆到。
這八卦說的，該不會是慕馮許吧。
S大裏豪車並不稀少。
上了大學以後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有錢。
但長得帥又有錢，實在讓人很難忍住不八卦的欲望。
“哪個院的？”錢多多來了興致。
孔怡嘉說：“據可靠消息，有人看到他的車停在了女生宿舍樓下，好像是送她妹妹。之後這個車來往了七公寓，所以應該是計算機院的。”
“嘖嘖嘖。”
生物科技院女生多男生少。
新店門口人聲鼎沸。
現在正是吃晚飯的時間，客人進進出出。
門口的空地已經擺了好幾桌。
“還有位置麽？”
服務員說：“有，不過屋裏沒位置，你們可能要在外面吃。”說完，她指了一處幹凈的空桌子。
四個人面面相覷。
但空氣中都是烤魚肉的香味。
還有很濃的佐料味。
光是聞著就覺得餓。
錢多多拉著祁念的手：“在這吃麽？”
其他兩個人也把視線投過來。
祁念點頭：“在吧。”
“老板娘給我們收拾一下。”錢多多立刻說。
烤魚在廚房烤了七八成熟，才端出來。
魚肉煎得外焦裏嫩，上面的剁椒撒了一層。
紅油和湯汁越來越濃，端上來香味就散了出來。
“需要再烤一會。”服務員一邊說，一邊調節火候。“四位主食點什麽，米飯還是饅頭。”
“米飯。”
服務員一走，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旁邊幾桌的男生時不時就往祁念桌上瞥了幾眼。
倏地。有個男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朝著祁念走過去：“同，同學，你是新生嗎？”
很突兀的搭訕方式嚇了祁念一跳。
她四處看了看，才確定對方在和自己說話。
男生面頰紅潤一臉醉相，手已經搭在祁念的椅子：“怎麽不理我呀，你是哪個院的啊？”
“我，能不能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
“我覺得你長得好漂亮啊。”
“我，我其實比你大一屆，我應該是你學長。”
他一邊說話，一邊越湊越近。
酒氣混雜著菜撲面而來。
她差點嘔吐出來。
祁念緊皺著眉頭：“這位同學，你喝多了。”
說完，她想站起來拉開距離，換個位置。
周圍的人都一副看楞的模樣。
誰知道手腕被對方一把拉住。
“哎，你別走啊。我還沒跟你說完話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在咱們學校的名聲，你打聽打聽。”
男生跟個潑皮無賴似得。
視線聚集過來越來越多。
祁念臉頰漲得通紅，用力甩了好幾下。
但她手腕就跟被鉗子捏住了一樣。
任憑她怎麽用力，也掙脫不開。
錢多多她們也被突然的狀況搞昏了頭，這會反應過來都連忙從凳子上起身。
那邊的飯桌，幾個男生也實在看不下去。
一群人圍了過來，拉拉扯扯推推搡搡。
吵吵鬧鬧的聲音把祁念徹底淹埋。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無賴突然松了手。
祁念就被他一下子給甩了出去。
她腳底不穩，眼看著額頭就要撞上桌角。
突然被一只溫熱的手臂攔住。
“沒事吧？”很熟悉的清淡嗓音。
祁念擡眸，是慕馮許。
“沒事。”她搖搖頭，“就是遇到醉漢了。”
慕馮許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
他黑眸陰沈，半蹲著，擡了擡下頜。
越過人群，落在正鬧事的醉酒男身上。
“我先抱你起來。”他說。
祁念被他抱進懷裏。
慕馮許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他都碰你哪了？”語氣很冷。
祁念沒說話，下意識縮了縮手腕。
慕馮許看了眼，她白嫩的手腕一圈都被捏的發紅。他眼底劃過一抹戾氣，但很輕地替她揉了揉。
老高他們也是一臉茫然。
“許哥，什麽情況？”
“是啊，怎麽好端端來吃個飯，還打起來了？”
慕馮許勾著唇笑笑：“這算什麽打起來。”
頂多是拉架的你推我搡。
大多數的人還都是在看熱鬧的。根本沒人去教訓那個借著酒勁占女生便宜的猥.瑣男。
人群裏小聲議論。
說喝多的這個男生今天一晚上都摸了五六個小姑娘的手了，而且專挑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新人。
還個個都是漂亮小姑娘。
慕馮許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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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去，捏緊拳頭，對準酒醉男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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