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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旅思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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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第一次知道旅思的名字,裴逸墨便念出了這首詩。

裴逸墨與旅思的事不知怎麽傳到了皇宮,沈淑妃怕皇上追究先一步召裴逸墨進宮。

沈淑妃讓裴逸墨將旅思送出府,不再與她聯系,可裴逸墨反抗的不同意,不聽勸的自紫明宮離開,第二日皇上就召他進宮,將他狠狠地訓斥了一頓,可裴逸墨依舊堅定不移,甚至請求皇上讓他迎娶旅思為妃,還說若是皇上不答應他寧願不要這個皇子之位帶著旅思遠走高飛。

皇上氣急將他拉下去杖責五十,被擡著回府,旅思看著為她受傷的裴逸墨,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她心疼的看著裴逸墨,竟主動提出離開。

裴逸墨拉著她的手說如果沒有她,那他做這個皇子有何用,旅思嫣然一笑,裴逸墨心都跟著暖起來。

旅思喜歡芍藥,她說芍藥是愛情之花,也因一句詩句“有情芍藥含春淚,無力薔薇臥曉枝。”

裴逸墨將她的房間擺滿了芍藥。

旅思喜歡彈琴,喜歡聽琴,裴逸墨不惜親自去南朝去請尋千霧,可尋千霧卻不願出面,裴逸墨想下次有機會會帶著旅思去南朝,欣賞尋千霧的琴藝。

沈淑妃命裴逸墨帶旅思進宮,她要看看究竟是什麽女人竟能讓裴逸墨為她不顧一切。

裴逸墨自然是同意,沈淑妃見到的旅思端莊優雅,氣質不凡,從容大方,根本不像煙花之地出來的女子。

沈淑妃因疼愛裴逸墨也不好多說什麽,可還是不能同意他娶這樣出身的女子為妃,她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只能讓她做通房丫鬟,就算是妾,旅思也不夠資格。

裴逸墨更是不惜與沈淑妃鬧情緒,可旅思卻對他說沈淑妃是他的母妃,是最疼他,和他最親近的人,他不應該為了她讓沈淑妃難堪。

第二日竟自己獨自一人進宮向沈淑妃賠罪,可被宮中的侍衛阻攔,皇上知道後直接讓她去了禦書房,讓她離開裴逸墨,說裴逸墨是絕不會娶她,可旅思也說清楚,自己不會離開裴逸墨,也從未想過要做他的妃子。

皇上氣急連她與裴逸墨見面都不允許,直接將她關進地牢,讓她想清楚。

當時皇上將裴逸墨看的比裴逸寒還要重。

裴逸寒知道了此事,為了讓裴逸墨與皇上鬧得更僵,將旅思被皇上關押的事直接告訴裴逸墨,他說會幫裴逸墨救出旅思,還慫恿裴逸墨帶著旅思私奔。

裴逸墨竟相信了裴逸寒,在皇宮外等了**,然而裴逸寒所派出去的人竟全部被抓了,他們說是裴逸墨讓他們去救旅思,還告訴了皇上裴逸墨現在就在皇宮外。

裴逸墨也被抓進了宮中,皇上說要殺了旅思,裴逸墨反抗提刀殺了身邊的侍衛,放下狠話,如果皇上敢殺旅思,他也會跟著去。

皇上無奈,與裴逸墨協議只要他不娶她為妃,不帶旅思私奔,他便不會阻攔他做任何事。

裴逸墨也做出了讓步,皇上放出了旅思,裴逸墨納了第一個妾,不是旅思,是鐘姨娘,他是故意為了氣皇上才納的妾。

納了鐘姨娘後的第一次家宴,裴逸墨便帶著鐘姨娘參加家宴,全程不守規矩,可皇上說過,只要不娶旅思為妃,便不會阻攔他做任何事。

但皇上卻沒有真的縱容他,而是故意挑別的原因將他打了二十大板,提前讓人將他送回府。

第二年裴逸墨便為了旅思的名譽,將她納為二姨娘。

他覺得自己委屈了旅思,所以對旅思更好,可旅思很善解人意,並沒有要求過他什麽,還總是安慰他。

他每次的毒發都是旅思陪在他身邊,一整夜都陪在他身邊,第二天他總能看到旅思哭紅腫的眼。

沈淑妃不知怎麽想開的,她不知從何知道旅思喜歡芍藥,競也派人送芍藥給旅思。

皇上也沒再為難,還讓皇後親自挑兩個丫鬟送去給旅思。

可好景不長,那日裴逸墨早早的去了旅思的房間,可怎麽叫門都叫不開,他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撞開門,旅思安安靜靜的躺在**上,像睡著了一般。

他慢慢走到她**邊,撫摸她的臉,她的臉競格外的冰涼,他的心也漸漸跟著涼了下來,他叫來大夫,甚至請來皇宮的禦醫為旅思診治,可得到的消息只有她已經中毒身亡。

裴逸墨不願相信,提刀殺了所有為旅思診治的禦醫和大夫,說他們是庸醫。

後來查出是皇後派來的那兩丫鬟下的毒,將那兩丫鬟剁了手腳送去了乞丐堆,那兩丫鬟受盡侮辱而死,可裴逸墨競不解恨的又將那兩丫鬟的屍體拿回,放在沈香木的盒中派人送進宮給皇後。

皇後氣憤的告訴了皇上,可皇上卻只說了三個字忍忍吧。

他抱著旅思的屍體整整一周未踏出房門,沈淑妃心疼裴逸墨,親自出宮來勸說裴逸墨。

可她見到時,是裴逸墨的另一副面孔,臉上帶著痞笑,身上的衣服鮮艷無比,懷中摟著鐘姨娘,說著悄悄話。

裴逸墨看見她競像沒事人一般,對她還像從前一樣,說著關心她的話,噓寒問暖。

不過裴逸墨是真的關心沈淑妃,但對皇上皇後卻恨之入骨。

他心中產生了大逆不道的想法,他要殺了皇後,奪皇位,為旅思報仇。

所以淩清穎才能看到現在的裴逸墨。

淩清穎聽著裴逸墨說完所有,看著他像突然輕松了許多,淩清穎知道這些事壓抑在他心中太久,卻始終沒有傾訴的對象,如今說出,也許真的對他心中的壓抑有所緩解。

裴逸墨轉過頭來痞笑的看著她“你應該慶幸你有個這麽癡情的夫君。”

淩清穎本想罵他,突然想起了什麽“你說,沈淑妃送旅思芍藥?那芍藥現在還在她房間嗎?”

“在,怎麽了?有什麽問題?”旅思喜愛的東西他怎麽舍得扔。

“帶我去看看,我可以對她的屍體進行檢查嗎?”淩清穎小心的問出。

裴逸墨思索了半晌這才點了點頭。

兩人回府後,裴逸墨被三姨娘的丫鬟叫去,說是三姨娘已經好一陣子沒有食欲,現在身體每日況下,已經臥**不起了。

淩清穎只好自己去旅思的房間,她進去後那熟悉的芍藥味撲鼻而來,淩清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看著十來盆開的正好的芍藥,忍不住搖搖頭,她希望看到的結果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她將每盆芍藥的土壤都翻了翻,越翻越心驚,果真,有些土壤是被人動過手腳的,芍藥散發出來的香味含著細微的毒藥,短時間不會有什麽,但長時間處在這環境下體內也會因毒藥堆積而變的虛弱。

淩清穎自然不會將這事告訴裴逸墨,她看的出沈淑妃對裴逸墨的情是真的,現在她也只是猜測是沈淑妃對旅思下手。

淩清穎再次查看旅思的屍體,她想解剖旅思的屍體,看看究竟是哪幾種毒藥,不過這件事她還是得先去問問裴逸墨。

可她剛要離開便看見旅思衣服遮擋的脖頸處似乎有一個很小的黑點,她低下頭仔細去看,果真有。

她腦中突然閃現她剛進府時,被人用銀針暗算,卻被她躲過,之後三姨娘就出現了,可裴逸墨講述的整個事件中卻沒有三姨娘的身影。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三姨娘原本是鐘姨娘的丫鬟。

她急匆匆的跑出旅思的房間,跑去三姨娘的房間。

剛進房間便聞到一股濃重的中藥味,看著虛弱的靠在裴逸墨身邊的三姨娘,淩清穎行了禮。

“小清,有什麽事嘛?”三姨娘虛弱的聲音讓人聽著心疼。

“聽說三姨娘身體抱恙,小清也多少懂點醫術,不如,我來試試吧。”

淩清穎說完就要伸手上前。

三姨娘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將手縮回“大夫已經瞧過了,只是偶感風寒,不礙事,吃些藥休息休息便無礙了。”

淩清穎也默默收回手看了眼裴逸墨“那我就不打擾三姨娘休息了。”

說完轉身離開。

裴逸墨也囑咐三姨娘好好休息,追淩清穎而去,他沒發現三姨娘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裴逸墨剛走,三姨娘身邊的丫鬟便看見了桌子上的銀針,她疑惑的拿起遞到三姨娘眼前“姨娘…這…”

鐘姨娘看著丫鬟手中的銀針,眼中劃過一絲不知所措,一把奪過銀針“在哪看見的?”她現在說話完全不像一個生病的人。

那丫鬟似是受到驚嚇,身子抖了抖“好像…是小清落下的。”

三姨娘將那銀針緊緊握在手中,眼神中的殺意更濃。

裴逸墨追出去後看見淩清穎在花園邊等著他“發現了什麽?”

淩清穎眼中一絲神秘劃過“先派人去保護簫玄廷,我再告訴你。”

裴逸墨彈了個響指,瞬間身後出現兩人“派四個人去保護那病秧子。”

那兩人得令又快速的消失。

淩清穎這才開口“最致命的不是那兩丫鬟所下的毒,而是她被毒針刺穿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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