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6章 地下活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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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一聽,那些人說話的聲音就像電磁波受到幹擾一樣,同時會發出“滋滋滋”的聲音,而且說的話很短,不超過五個字,聲音蒼老,幹枯,就像老烏鴉的嘶叫。

是誰在下面?這聲音聽著怎麽這麽像鬼叫?

難道我剛才在轉動蟾蜍的時候,因為不是一氣呵成,中途有停頓,所以這條通道也就錯了,不是到達地下去找賀子虛,而是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比如說陰曹地府。

我當然不懼怕陰曹地府,也能安然的出去,只是我這樣一走,我爹還在賀子虛手裏。

罷了,老天爺既然給我機會出去,那我就先出去,在這裏做賀子虛的幫兇,本就非我所願,現在從地府出去,再想辦法下去救我爹。

那些怪怪的聲音近了,猶在耳邊,我也穩穩當當的落地。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是什麽地方?好像不是陰曹地府。

我還是在剪刀埡地宮下面,從這裏的石壁和石鐘乳就可以看出來了,不過這個地方的石鐘乳沒有上面的大,跟竹筍似的很細很長,一大叢一大叢的生長著,就像海底的珊瑚叢一樣。

我回頭看我來時的地方,既然無跡可尋,我好像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器具敲打石壁的聲音以及說話的聲音就是從石鐘乳叢前面的石壁發出來的,聽起來至少有四五個人在說話,我沒搞清楚狀況,不敢輕易走出去看,於是藏身在這裏,想再等一等。

可那些人遲遲不過來,我等了一會兒就不耐煩了,仔細一看,那石壁是渾然一體的,只是最上端有一個碗口大的小孔,聲音就是從那裏傳到這邊來的。

我轉身出去,才發現身後是另一個乾坤。

我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沒想到這地下還有這樣精致的東西!

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拱形的大洞,拱形上方的石壁閃著盈盈的藍光,就像是藍色的夜幕。

夜幕之下,是縮小版的剪刀埡大墓全貌,就像房地產商弄出來的樣板房小樣似的,擺在我的面前。

因為周萬先已經將剪刀埡大墓全貌打開,加上我對剪刀埡的熟悉程度,所以我只看了幾眼就確認下來,這是剪刀埡大墓的“小樣”!

這真是太神奇了,剪刀埡大墓的下面還藏著它自身的縮小版,一覽無餘,什麽也看得清清楚楚。

別說剪刀埡的地貌,每一座山的樣子,溝壑和小山包,都做得一模一樣。

甚至現在被周萬先開發出來的從一到五的幾條通道,這裏也非常醒目的標識著!每一條通道的入口都用紅色的小令旗插著,上面寫著番號,只不過跟周萬先編的番號不一樣。

我懷著好奇的心情走過去,一走近,更有了大發現!

這些小模型在動!

它們動起來很慢,所以站得遠了肉眼看不清楚。

我看了一會兒,豁然開朗,同時像撿到寶貝似的,高興得心花怒放。

那在動的東西,就像是一個人體全身的血脈一樣,血液能流淌代表血管通暢鮮活,這裏面動的部分代表著安全的通道!

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深呼吸了三次,終於把它給壓了下去,這是多麽重大的發現!

手機在地下沒有信號,但是能拍照,我迅速的把這個東西的全景拍了下來,又把幾條主要通道拍下來,當我的手機拍到了主墓的通道時,我又有了新的發現。

每一條通道裏都有一種方形的小石子放著,時而密集,時而松散,特別是到了主墓中心的時候,這種小石子比比皆是。

這標註的可能是機關所在的地方。

老天爺啊,這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恩賜!

有了這個東西,就有了整個剪刀埡大墓的活地圖,我要救我爹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淡定,淡定!

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在活地圖中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再找我爹坐的冰牢,發現這中間沒有直接到達的通道,就像要轉車一樣,我要經過三條岔道的轉換才能進去。

而且在冰牢的附近,機關暗道更多,簡直就是五步一崗,三步一哨。

按照這裏標註的機關數量和規模,考古隊的要進來容易,能順利完成開發工作,活命出去,簡直是難上加難。

我顧不上去思考別人的事情了,又補拍了幾張照片,特別把主墓拍了個一清二楚,牢牢記住去往冰牢的路線,轉身離開,我對這個精致小巧的活地圖戀戀不舍,它要是能搬走多好啊。

忽然間,就在我邁出一步的瞬間,我的腦袋轟的一下就炸響了。

我太高興了,忘乎所以,忘了我身處的這個地方,也是機關重重!

頭頂上的藍色天幕突然失去顏色,變成了黑褐色的石壁,就像雨後春筍一樣,從上面冒出一根根尖利的石鐘乳,整個天幕往下降落,我剛才記住了前往我爹那裏的路線和機關,我忽悠了這個地方的機關!

我能怎麽辦,只能拔腿就跑,想著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有踩中機關,只能按原路返回,可是我一腳踩下去,就聽見“砰砰”的聲音炸響,每一腳都像是踩在了地雷上!

剎那間這個空間就熱鬧了,碎石和石鐘乳亂飛,發出呼呼的聲音,動作迅猛,殺傷力很強,我不敢跑了,躲在那一堆石鐘乳叢林裏,眼看著水桶粗的石鐘乳叢四面八方飛過來,把我藏身處細細的石鐘乳撞得東倒西歪。

我的腳下一陣刺痛,我低頭一看,腳底下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刀,尖刀刺穿了我的鞋襪,刺破了我的腳底心。

同時天幕加速降落,上面也不滿了尖刺的石鐘乳,這上下的利刃就像巨鯊口中的牙齒一樣,我是落入巨鯊嘴裏的食物,一旦嘴巴合攏,我就會被戳成肉泥。

我當然不會等死,蛇王神劍在手裏還能死得這麽窩囊,要是被妙光知道了一定會嘲笑死我,他曾告訴我,神劍雖為妖器,但是也是神器中的一種,危難之時可以頂天立地。

恰好這個法術的名字也叫頂天立地,咒語之後,神劍化身一根擎天柱,頂住了降落下來的天幕。

同時紛亂的場面也得到了暫時的控制,胡亂飛舞的石鐘乳和碎石剎那間就不見蹤影,我藏身的石鐘乳群也恢覆了原樣,一切就好像沒有發生似的。

我準備收起神劍,猛然覺得身後有異常,急轉身一看,身後這家夥嚇了我一跳!

那是一個披散著長頭發的老鬼!

他的長頭發從背後拖到地上,一綹一綹的,讓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飛毛屍!

我順勢把神劍收在手裏,橫在面前防衛,那個老鬼的臉皺巴巴的,臉上丘壑密布,像是幹涸的田地裂開的縫隙,渾身上下沒有一根絲線,全裸著,身上黑乎乎的看不見肉身的顏色,那黑色的體表上也是布滿了丘壑,縫隙裏隱約還蠕動著什麽東西。

特別是那一雙腳更加獨特,腳上已經分不清有多少腳趾頭,腳踝以下全是樹根一樣的贅生物,看起來讓我犯了密集恐懼癥,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他手上拿著半截工具,那工具已經看不清原來是個什麽東西,只剩下一個柄,他就那麽突兀的看著我,他的眼睛深陷在丘壑中,但是卻很有光彩,不像地人那樣失去了五官的輪廓,他的五官都還在。

“你是誰?”我鬥膽問他,他的樣子不會攻擊我,倒是比我還要好奇,可能他也在想,對面這個家夥是什麽?

我們就這樣彼此疑惑的對視了幾秒,“嗖”的一下,這個人影就不見了。

我還沒有從石鐘乳叢裏走出去,人聲傳來,剛才那個人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和他差不多的幾個人,全都是披散著長發,邋裏邋遢,但每個人的精神勁兒很足,特別是眼睛很有神采。

剛才我已經確認,他不是鬼,而是人。

可是按照地人的特點來看,他們不是跟藍白地人一樣的品種。

從那個活地圖來看,他們所在的深度也不如地人所在的深度,他們在主墓之下的幾十米而已。

那他們究竟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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