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的，我們沒利用你，就是合作關系，你身後！”

我把法杖轉向，刺向身後，身後傳來“滋”的一聲，就像燃燒烙鐵掉進水裏，我轉身一看，身後一片光亮，契靈全都沒有了。

相比我的法杖神劍，虛谷的桃木劍顯得非常普通，地府的陰氣把桃木劍的陽氣壓制住了，桃木劍就像被封印一樣施展不出來。

“你的法器終於派上了正確的用場，它天生就是在地下用的呢！以後你就用它闖地府！”虛谷說著，用桃木劍削幾個契靈，連著刺了好幾劍，那幾個契靈倒下又爬起來了。

“看我的！”我跳過去，神劍飛旋，幾個契靈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化為烏有。

我和虛谷背靠背組成陣營，反撲上來的契靈越來越厲害，證明羅姑婆越來越近，但是契靈們終究只是受羅姑婆控制的傀儡，在桃木劍和蛇王神劍下，不堪一擊。

不大一會兒功夫，這裏的契靈被橫掃一空，虛谷收起桃木劍，走向一個陰暗的角落，很快喬麥就從那裏出來，虛谷對她說了什麽，喬麥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她走了，我給她說了投胎轉世的路，那裏會有我的人收留她。”虛谷說，“羅姑婆馬上就到，你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

我緊緊握著蛇王神劍，沒有了對喬麥的牽絆，我確實沒有了後顧之憂，餘下的事情，就是和羅姑婆死拼到底！

大戰來臨之前的寂靜，比戰火紛飛還要緊張，四周空蕩蕩的，沒有契靈也沒有陰兵，但是氣氛越來越凝重，黑色的氣流不斷回旋，就像是羅姑婆出場前隆重的鋪墊。

“你怕不怕？”虛谷在我身後問我。

“我要是怕，我早就跑了。”我說，“這裏有嬰靈通道，我可以逃走……”

“放屁。上一次你跑了之後，嬰靈通道就被關閉了，所有的花童都被遣送走了，還有個屁的嬰靈通道。”虛谷說，“怎麽了，被我戳穿了謊言，現在是不是臉上火辣辣的？”

我說：“我開玩笑緩和氣氛……對了，你師父說羅姑婆要是和熟人見面，就施展不出法術來……”

“那是以前，現在她死了，跟上頭的牽絆就沒有了，還有什麽熟人不熟人的。”

“她今晚回魂沒有？”

“當然回魂了。”虛谷說，“但是師父沒有拿住她，所以才讓她跑了。”

“地下也在捉拿她，我們的勝算大。”

“我呸！”虛谷激動的說，“地下？地下每次都是做做樣子而已，你看那些陰兵早就撤離，他們要是真的圍剿的話，不在這裏等著，或者上去活捉她？”

“你師父要是聽見你一會兒說放屁，一會兒我呸，一定會訓斥你。”我問道，“地下對羅姑婆的態度怎麽是這樣？就做做樣子嗎？”

“你沒來過地下，不知道地下跟上頭有時候是差不多的，天上都還有神仙下界當妖怪呢，何況地下，那就更黑暗了。羅姑婆這個地段是地府的邊緣，連著陽間，說白了就是像我們上頭三不管的區域，誰也不想管，誰也懶得管，出了事就互相推卸責任，或者來一次大管理，只聽見雷響不見雨點。還有，羅姑婆盤踞至今，巍然不倒，說明她跟地下的關系很好，也說明她地位高，別人撼不動她。”

“原來地下也這麽黑暗，人情世故和陽間差不多。”

“可不咋地。所以別想著靠地下的力量，弄到關鍵時刻，人家是蛇鼠一窩，我們算什麽？我們是陽間的人，闖入地下這一條就是大罪，誰還管你是不是伸張正義，除惡揚善的？”

“她怎麽還沒來？”

我心理準備已經做好了無數次了，想著要和她怎麽打一架，越是做好了準備，她越是不出現。

“不著急，我們現在是在鬥法，誰先著急誰就輸了。”虛谷說，“剛才打累了，我們正好休息休息。”

可說到休息，我們並沒有休息，依舊背靠背，慢慢的在這個空間裏走動，警惕性依舊很高。

“虛谷，我發現這個空間越來越小了！”我驚訝的說道，“我倆是不是被困在某個地方，人家來了個甕中捉鱉？”

“你才是鱉，王八犢子。”

“臭道士別罵人。你快看看，我們頭頂上方已經只有半米的距離了……”

虛谷說：“我早就發現了。只是沒告訴你。還有，我不是臭道士，我不算道士。”

“為啥不說？你想我們被困死在裏面？”

“我給你說，越小的空間越好突破，空間大了反而擾亂心智，分散註意力。我就是想讓它合攏成一個口袋的時候，再給它紮破。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

“等到我們被完全裝進口袋，還能紮破嗎？”

“你手上那玩意兒是神劍啊，神劍啊！大爺！”虛谷低吼著，“這麽好的神劍在你手上，真是可惜了！那是上古神器，我師父一開始還阻攔你用這麽陰氣狠毒的東西，但是當完全了解它的來處時，我師父恨不得這個東西是他自己的。”

“怎麽說？”

“這是上古神器，能開天辟地，打開一個出口算什麽難事？而且它陰毒，地下的東西陰氣重，你這神劍就喜歡吃陰氣，在戰鬥中它會自然的削弱對方的力量，而且會用‘吸星大法’一樣的功力，把對方的功力吸過來給自己用。我師父讓我轉告你，好的神器別糟蹋了，但是也別仗勢著自己有神器就有恃無恐，橫行霸道，他說你這神器如果用善良去駕馭，在它的性子範圍內讓它自由馳騁，既能體現出大氣磅礴，又要擯棄陰毒，那樣才是堂堂的上古神器。”

“我不大懂，你是不是沒有把弘一法師的話轉達清楚？”

“我這確實是翻譯體的。我師父的話更加博大精深，之乎者也一大堆我說不出來，你活著回去聽我師父的原版吧。”

“對了，我的身體在哪兒？”

“你傻了？你這不是在我背後？”

“你別忽悠我，我靈魂出竅了。”

“不錯嘛，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所以不打算告訴你，那樣你就會更加顧命，害怕死，就會拿出真本事呢。你的身體在我車上……”

虛谷停下說話，我也感覺到了異樣，我和他現在所在的空間終於變得最小，我們背靠背立著，這個空間剛剛容下我們，我們就像站立在一顆立著的雞蛋裏。

虛谷在念咒語，化解空間裏亂竄的黑氣，他讓我往一個方向劈，把這個雞蛋劈開。

蛇王神劍得到我意念的指揮，它可能早就受夠了這裏面的憋屈，發出一聲清脆的劍嘯，一道奪目的紅光閃過，一聲巨響，這個空間被它活生生的劈開！

“轟……”

沖擊力很強，我和虛谷跳出來，四周晃蕩，一片昏黃，我們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這裏不像下面那麽黑暗，一片混沌，就像在下漫天的黃沙。

虛谷提醒我這是三不管區域了，這裏死了之後三界都不管，所以，一定要活著出去！

“有人唱歌呢……”我說，那歌聲很蒼涼，加上這昏黃的顏色，感覺自己置身於沙漠。

“這些忽悠人心智的玩意兒你還不能抵禦？”虛谷嗤之以鼻，“大戰中為什麽要擂鼓吹號，不就是鼓舞士氣？同理，這是在削弱你的心性，讓你不由自主的放下殺念。”

我被說得不好意思，幸好上次弘一法師說過斷念的方法，我切了斷念，就再也沒有聽見那淒惶的歌聲。

“死老太婆要打架就趕緊出來，羅裏吧嗦的……”虛谷抱怨。

“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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