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挑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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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舟使勁攛掇我,我們一起離開。

我當然一點都不會動搖我的決定,我要留在剪刀埡,我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裏。

我爹在這裏,下面還有被困的蘭心,外面還有老李,我要在這裏等老李回來。

我怎麽能說走就走?

青舟急得很,又害怕被秦公發現他已經背叛,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走來走去。

天亮以後,山下有幾個村民上來幫忙安葬喬麥,他們說是奉秦公的囑托。

我問秦公為何不來,村民們說秦公一大早就出村了。

“他要去哪兒?”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好像是鎮上,還是城裏。”村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我趕緊給老李打電話,老李的電話還是沒通,短信也沒回我,這回輪到我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譚勁松也在給老李打電話,他想老李早點回來好決定我的去留,他說現在這件事既然成了一項重點工作,他就不能在一件事上耽誤時間。

喬麥就葬在離林場不遠的地方,那裏能一眼看見林場,我擔心喬麥害怕孤寂,所以沒有把她葬在深山。

青舟一臉的哀傷,喬麥的墳前本來已經有一棵野櫻桃樹,他又去別的地方移栽了好幾棵過來,讓喬麥的墳墓被包圍,他說這樣一到春天,野櫻桃花就可以把喬麥看個夠。

燒紙錢的時候,青舟突然剪掉頭上的一縷頭發,扔進了火堆裏,村民詫異不已的看著我,青舟的意思誰都看得明白,他這是要和喬麥做結發夫妻。

村民可能在想,這是人家的媳婦,這小子怎麽這麽不懂規矩?

我假裝沒看懂,任由青舟在墳前哭得稀裏嘩啦。

安葬完了喬麥,我在林場沒有了牽掛,聯系不上老李,我決定出去找他。

我問村長到底把老李送往哪兒了,村長說老李去了縣裏的醫院,他打電話給縣醫院的熟人,問有沒有李國慶在住院?

對方回答說有,不過昨天就出院了。

我本來以為有希望了,後一句話又把我的希望給滅了。

老李在外面的行蹤我不知道,從來也沒問過他在縣城的落腳點,我站在村口,茫然不知所措,天大地大,聯系方式用不上,我怎麽才能找到老李?

就在這時,村口駛來許多輛汽車,後面跟著幾臺拖車,上面是各種大型機械車,還有一輛用黑布蒙著,不知道拉的是什麽,浩浩蕩蕩的開往剪刀埡。

周萬先明天就要直接開大墓了。

譚勁松的到來,讓我有喜有憂。喜的是巴蛇族人有了保護,活下去的幾率就大些。憂的是,如果譚勁松聯系上了蒲道官的後人,知道那詛咒是要放出巴蛇才能解開,巴蛇一旦被放出來,會是什麽後果?

我想,從此以後,剪刀埡再也不需要大先生了。

因為大墓被開,巴蛇被放,大先生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車隊過後幾分鐘,煙塵中駛來一輛霸氣的越野車,在我身旁停下。

一個人從車裏探出頭來,我一楞,是賀子虛。

“上來吧。”他對我說。

車上就他一個人,我想了想,上了賀子虛的車,他在村口轉了方向,車不是往剪刀埡的方向開去,而是往另一個方向,那個方向就是我爹守護的那條通道的方向。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和他打開窗子說亮話,指明他是蘭教授,還是繼續裝傻,認為他是蘭心的男朋友。

“對不起,我沒有看護好喬麥。”賀子虛開口說,“她本來已經沒事了,誰知道突然出這種事,我應該把她完璧歸趙,送回你的手上才對……”

“別說了,我知道誰殺了喬麥。我會找他報仇的。”我說,“你這是要去哪兒?”

“楊樹,我沒有把喬麥還給你,難道你也不把蘭心還給我嗎?”

賀子虛慢悠悠的說著,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他的臉醜得讓人難受,那雙小眼睛卻閃著睿智的光芒,好像他早就知道我和蘭心去幹了什麽一樣。

我沒說話,這個時候我說什麽都容易暴露,我沈默了一會兒,賀子虛更能穩得起,我不說,他也就不說。

但是車開得離我爹那個方向越來越近。

我緊張得很,我不知道我爹和螳螂在蹲守的獵物,是不是就是賀子虛?

如果是的話,他們兩個怎麽會是賀子虛的對手?

他是古蜀國的護法師,他對大墓地形的掌握,一定比我爹還要清楚,就算有螳螂,螳螂的超能力也敵不過人家走過千萬次的熟練程度。

更別說那裏面暗藏的機關,就算我爹做出再多的幻術也沒用啊。

“嘎吱……”

賀子虛一個急剎車,把車停在一片迎春花山崖下,我差點撞到前排的座椅,賀子虛已經下了車。

我緊跟著下車,前面是一片懸崖,賀子虛的越野車的前輪胎就在懸崖邊,往下看,霧氣森森,讓人不由得後背一涼。

“你看,前面是懸崖,還走不走?”賀子虛回頭看著我,那眼神意味深長。

他話裏有話,我當然知道他的用意,可是他不說明身份,我不知道怎麽挑破。

我一旦挑破,那不就證明我知道了他的陰謀?

我知道得太多,賀子虛一個不小心就要殺我滅口。

“楊樹啊,你看我剛才要是沖過去,我們現在是不是就完了?”賀子虛又說,“關鍵時刻要剎車,不然的話,哐當,車毀人亡。”

“賀子虛,你到底想說什麽?”我忍不住的問,“你帶我來這裏,不是來炫車技的吧?”

“當然不是。你敢不敢試試,從這裏跳下去是什麽感覺?”他退到懸崖邊,只差半步就要跌落下去,看得我心顫,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退回到車旁靠著,賀子虛不會死,我他媽命沒那麽長,我不敢跟他狂拿命來玩。

他輕蔑的看著我,那意思是我是個怕死的膽小鬼。

“我不像你不會死,我是凡夫俗子。”我挑明了說道,“你的命會輪回,我的不行。賀子虛,我應該怎麽稱呼你?還是應該叫你蘭教授,還是就叫你賀子虛?”

他臉上糾纏在一起的死肉顫動了幾下,我挑明了給他說,他可能沒想到。

“你何必呢?我們好歹以前算是忘年交,你還是蘭教授的時候,把蘭心托付給我,我去省城見你,你讓我拼死都要保護大墓不被開發。沒想到,你忽然就變了一個身份,這讓我無法接受。”

賀子虛歪著腦袋:“繼續說。”

“我沒什麽好說的,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更知道了大墓下的秘密。我還知道古蜀國公主和蘭心之間的關系,現在她們兩個就在一起,你的陰謀她們都已經知道了。”

“你說什麽?是你小子告訴她們的?”賀子虛沖了過來,一把將我按在車門上,我的腦袋一下撞在玻璃上,後腦勺生疼,我氣得不行,反手把賀子虛甩過來,按住他的腦袋,更用力的碰過去。

“哐當!”

玻璃碎了,賀子虛死命掙紮,他的體力比不過我,被我牢牢的卡在破碎的車門上。

“楊樹!你放開我!”他大叫道,“有話好好說!”

“你用法術啊。”我說,“你怎麽不用護法師的法術?是怕獵命師發現了你?”

我激將著賀子虛,我突然想到一點,我爹作為獵命師在這裏蹲守執法師,獵命師何其精明,放著我爹當線人,難道就沒有另外的獵命師來收網?

我想附近一定會有別的獵命師存在,就像叢林裏的狙擊手一樣,子彈隨時都上了膛。

賀子虛只要一用法術,就會被獵命師發現。

“楊樹,剛才是我不對,不該先對你動手,你放了我。”賀子虛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我不能用法術,你這小子啥時候心眼變得這麽壞?”

原來我的推斷是正確的,賀子虛就是一個紙老虎。

“你放了我,我來這裏是和你商量事情的,不是打架的……”他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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