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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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朋友什麽時候下葬？”
“明天。”
“下葬的地方選了嗎？”
“命如草芥，活著的時候像浮萍一樣，死了也沒啥講究的，就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吧。”
“楊樹，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我知道他想說什麽，我一口回絕道：“喬麥她很喜歡這片大山，以前她告訴過我，如果她死在我的前面，就把她安葬在櫻花樹下。”
譚勁松臉上現出失望的表情，他說：“你可能誤解了我的意思，我真的不是把她拿去做研究，而是現在建了一個巴蛇族人紀念館，以後去世的巴蛇族人，都會被安葬在那裏。”
“我們還是遵照死者的意願吧。”我說，心想如果他們把喬麥帶走，不知道會做些什麽，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讓她入土為安？
他也不再勸說，而是轉移話題問道：“春天一到，林場裏的事情就開始多起來了吧？”
“是啊，很多樹苗要移栽，我一個人還忙不過來呢。”
“沒事，你如果不在這裏，會有人來替你忙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剛才說了，既然你們是重點保護對象，那就要真的被保護起來。”譚勁松說，“我來是接你走的。”
我驚訝極了。
“這件事之前我給老李說過，他同意了，他當時還說，你一個人在山上，十分孤寂，而且隨時都有危險，如果能換個環境，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老李真的同意了嗎？”我問。
“他真的同意了，而且在我打電話之後的兩天，他還主動給我打過電話，問我什麽時候動身來把你接走。他說他保證不了你的安全，他怕你出事。”
我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楚，我做了大先生，但是老李還是給了我一條生路，他讓譚勁松接我走，就是想讓我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在外面去過另外的生活。
但是現在我聯系不上老李，他的安危牽掛著我，特別是另外一個龍眼被他帶走，他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我怎麽能在這個時候離他而去？
“你來這裏之前聯系過老李嗎？我是說近兩天。”
“當然。”譚勁松說，“昨天我聯系上了他，他說三天之內他會回來，他說你這個脾氣是不會隨意就跟我走的，等他回來之後，讓你再做決定，這三天我就在山上等他。”
聽譚勁松說聯系上了老李，我的心稍稍的放了下來。
“老李對你就像對自己的兒子一樣，我能感覺到他對你的關心。異族人在人類本來就不容易生活，你能活到現在，也是非常不容易吧？”
“九死一生。”
“十幾年前在這裏發生的那起命案，聽老李說，那個女人就是你娘？”
“嗯。就是。”
“就在那同一天，一共死了四個巴蛇族人。其中的兩個我得到了遺體，也就是被偷走的那兩個，那是我第一次和巴蛇族人親密接觸。時間過得可真快，一晃眼，十幾年過去了，你也長成了一個大小夥子，你成功度過詛咒了嗎？”
“是啊。”
“那真是太難得了，這個詛咒下已經死了千千萬萬個巴蛇族人，你僥幸逃脫，更是我們保護的對象。”
我看著靈堂前黯淡下去的燭光，我去給換上新的香燭。
燒紙錢的時候我發現，喬麥的棺材下面有很多小蛇在游走，它們見到我，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搖著尾巴向我游了過來，盤踞在我的腳下。
它們的動作很緩慢，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它們也有一些憂傷。它們擡著頭，向著棺材的方向凝望，像是在拜祭死者。
到了下半夜，譚勁松有些熬不下去了，我讓他到二樓去休息，然後我一個人留下來陪喬麥。
我從二樓下來的時候，看見有一個人在給喬麥燒紙。
我過去一看，是青舟。
他擡頭看了我一眼，我發現他眼裏竟然裝滿了淚水。
我心裏掠過一絲不安，青舟的憂傷，喬麥何時懂得過？
我就站在旁邊看他燒紙，他燒得很認真，把紙錢一張一張的慢慢的扔進去，嘴裏喃喃的在說著什麽。
我知趣的走開，青舟有話給喬麥說，我在這裏像個多餘的人似的。
“你別走。”青舟說，“我有話要問你。”
“你說。”
“會斬斷蛇筋的人，我知道的僅僅只有兩個。一個是老李，一個是秦公……”
我打斷他的話說：“老李不會。他要殺喬麥的話不會等到現在。”
“你聽我把話說完。”青舟小聲說，“我知道老李不會這樣做，我懷疑是秦公！”
我十分錯愕，青舟不是秦公的死忠粉？現在怎麽就懷疑起他來了？
要說他在套我的話，其實大可不必的，我和秦公早就決裂了。
“你怎麽這樣想？”
“喬麥為了你，背叛了他。他對喬麥恨得牙癢癢，殺她的心早就有了，因為那是他之前所有的希望，突然間喬麥背他而去，你不知道他心裏有多恨。不過那時候找不到另外的繼承人，所以他就只能一忍再忍。”
“現在他找到另外純正血統的人了嗎？”
青舟點點頭說：“好像是找到了。但具體是誰，我沒有見過。”
“那也不能因此殺喬麥啊！巴蛇族人越來越少，他不忍心殺的。”
“他說，要少而精才好。這是殺一儆百，喬麥和你不忠心，殺你們以儆效尤。反正喬麥不順從他，要她有什麽用？”
“這是他親口告訴你的？”
“他沒有親口承認殺喬麥。但是喬麥死後，是他第一個發現的。對了，你知道讓他最後動了殺念的是什麽事情？”
“說說吧。”
“是喬麥跟著那個醜八怪走了。那個醜八怪是誰你知道嗎？他也是一個執法師！”
“啊？他也是和秦公一樣的人？”我假裝不知道，十分驚訝的問。
“他當然不是蛇族的執法師，而是巴蜀古國的執法師，將是我們的死對頭。你說喬麥跟了對手，秦公還不殺她，要等到什麽時候？”
我壓住心中怒火，問青舟，為什麽要把這些事告訴我？
他的一雙眼睛看向棺材，恨恨地說：“很簡單，第一：他殺了我愛的人。第二：他今天這樣對喬麥，明天就會這樣對我。我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可是我這裏沒有你的後路。”我說，“你找錯人了。”
“我沒找錯。你這裏確實沒有我的後路，但是他有……”他指了指二樓譚勁松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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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下葬的地方選了嗎？”
“命如草芥，活著的時候像浮萍一樣，死了也沒啥講究的，就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吧。”
“楊樹，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我知道他想說什麽，我一口回絕道：“喬麥她很喜歡這片大山，以前她告訴過我，如果她死在我的前面，就把她安葬在櫻花樹下。”
譚勁松臉上現出失望的表情，他說：“你可能誤解了我的意思，我真的不是把她拿去做研究，而是現在建了一個巴蛇族人紀念館，以後去世的巴蛇族人，都會被安葬在那裏。”
“我們還是遵照死者的意願吧。”我說，心想如果他們把喬麥帶走，不知道會做些什麽，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讓她入土為安？
他也不再勸說，而是轉移話題問道：“春天一到，林場裏的事情就開始多起來了吧？”
“是啊，很多樹苗要移栽，我一個人還忙不過來呢。”
“沒事，你如果不在這裏，會有人來替你忙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剛才說了，既然你們是重點保護對象，那就要真的被保護起來。”譚勁松說，“我來是接你走的。”
我驚訝極了。
“這件事之前我給老李說過，他同意了，他當時還說，你一個人在山上，十分孤寂，而且隨時都有危險，如果能換個環境，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老李真的同意了嗎？”我問。
“他真的同意了，而且在我打電話之後的兩天，他還主動給我打過電話，問我什麽時候動身來把你接走。他說他保證不了你的安全，他怕你出事。”
我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楚，我做了大先生，但是老李還是給了我一條生路，他讓譚勁松接我走，就是想讓我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在外面去過另外的生活。
但是現在我聯系不上老李，他的安危牽掛著我，特別是另外一個龍眼被他帶走，他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我怎麽能在這個時候離他而去？
“你來這裏之前聯系過老李嗎？我是說近兩天。”
“當然。”譚勁松說，“昨天我聯系上了他，他說三天之內他會回來，他說你這個脾氣是不會隨意就跟我走的，等他回來之後，讓你再做決定，這三天我就在山上等他。”
聽譚勁松說聯系上了老李，我的心稍稍的放了下來。
“老李對你就像對自己的兒子一樣，我能感覺到他對你的關心。異族人在人類本來就不容易生活，你能活到現在，也是非常不容易吧？”
“九死一生。”
“十幾年前在這裏發生的那起命案，聽老李說，那個女人就是你娘？”
“嗯。就是。”
“就在那同一天，一共死了四個巴蛇族人。其中的兩個我得到了遺體，也就是被偷走的那兩個，那是我第一次和巴蛇族人親密接觸。時間過得可真快，一晃眼，十幾年過去了，你也長成了一個大小夥子，你成功度過詛咒了嗎？”
“是啊。”
“那真是太難得了，這個詛咒下已經死了千千萬萬個巴蛇族人，你僥幸逃脫，更是我們保護的對象。”
我看著靈堂前黯淡下去的燭光，我去給換上新的香燭。
燒紙錢的時候我發現，喬麥的棺材下面有很多小蛇在游走，它們見到我，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搖著尾巴向我游了過來，盤踞在我的腳下。
它們的動作很緩慢，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它們也有一些憂傷。它們擡著頭，向著棺材的方向凝望，像是在拜祭死者。
到了下半夜，譚勁松有些熬不下去了，我讓他到二樓去休息，然後我一個人留下來陪喬麥。
我從二樓下來的時候，看見有一個人在給喬麥燒紙。
我過去一看，是青舟。
他擡頭看了我一眼，我發現他眼裏竟然裝滿了淚水。
我心裏掠過一絲不安，青舟的憂傷，喬麥何時懂得過？
我就站在旁邊看他燒紙，他燒得很認真，把紙錢一張一張的慢慢的扔進去，嘴裏喃喃的在說著什麽。
我知趣的走開，青舟有話給喬麥說，我在這裏像個多餘的人似的。
“你別走。”青舟說，“我有話要問你。”
“你說。”
“會斬斷蛇筋的人，我知道的僅僅只有兩個。一個是老李，一個是秦公……”
我打斷他的話說：“老李不會。他要殺喬麥的話不會等到現在。”
“你聽我把話說完。”青舟小聲說，“我知道老李不會這樣做，我懷疑是秦公！”
我十分錯愕，青舟不是秦公的死忠粉？現在怎麽就懷疑起他來了？
要說他在套我的話，其實大可不必的，我和秦公早就決裂了。
“你怎麽這樣想？”
“喬麥為了你，背叛了他。他對喬麥恨得牙癢癢，殺她的心早就有了，因為那是他之前所有的希望，突然間喬麥背他而去，你不知道他心裏有多恨。不過那時候找不到另外的繼承人，所以他就只能一忍再忍。”
“現在他找到另外純正血統的人了嗎？”
青舟點點頭說：“好像是找到了。但具體是誰，我沒有見過。”
“那也不能因此殺喬麥啊！巴蛇族人越來越少，他不忍心殺的。”
“他說，要少而精才好。這是殺一儆百，喬麥和你不忠心，殺你們以儆效尤。反正喬麥不順從他，要她有什麽用？”
“這是他親口告訴你的？”
“他沒有親口承認殺喬麥。但是喬麥死後，是他第一個發現的。對了，你知道讓他最後動了殺念的是什麽事情？”
“說說吧。”
“是喬麥跟著那個醜八怪走了。那個醜八怪是誰你知道嗎？他也是一個執法師！”
“啊？他也是和秦公一樣的人？”我假裝不知道，十分驚訝的問。
“他當然不是蛇族的執法師，而是巴蜀古國的執法師，將是我們的死對頭。你說喬麥跟了對手，秦公還不殺她，要等到什麽時候？”
我壓住心中怒火，問青舟，為什麽要把這些事告訴我？
他的一雙眼睛看向棺材，恨恨地說：“很簡單，第一：他殺了我愛的人。第二：他今天這樣對喬麥，明天就會這樣對我。我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可是我這裏沒有你的後路。”我說，“你找錯人了。”
“我沒找錯。你這裏確實沒有我的後路，但是他有……”他指了指二樓譚勁松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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