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神秘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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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你這個傻子,你別過來啊……”蒲道源的聲音哀哀戚戚的,可是聲音越來越低,他的大半個身體已經沒入蛇口,他說,“我求你了 ,你要是過來,以後連知道這事的人……也沒有了。”

巴蛇突然狂扭身體,尾巴在水裏掀起巨浪,我被拍回了岸邊,老頭的聲音也戛然而止,沒了聲息。

那條巴蛇歡快的扭動起來,水花四濺,老頭只剩下一顆腦袋還在外面晃蕩。

巴蛇的舉動頓時就惹怒了我,我剛才還有些猶豫,現在沒有一點考慮,我淌水就沖了過去,老李曾讓我和巴蛇和談,現在我把和談這事拋之腦後 ,滿腦子都是老李教我鎮壓巴蛇的咒語,手上掐訣更是毫不手軟。

老李要是在就好了,他就能看到我從來沒有這一次這麽熟練的運用他給我的知識。

憤怒激發了我的潛能,我一邊鳧水一邊掐訣念咒,我看到一個畜生這麽欺負一個老人,我早就忘記我是巴蛇族人。

巴蛇王發出一聲聲的嘶鳴,這嘶鳴聲如牛叫一樣粗獷,四周四壁傳出回聲,如同許多巴蛇在一起嘶鳴。

同時四周亮出許多紅色的眼睛,地下“沙沙沙”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巴蛇的嘍羅們向我沖過來,它們剛才禮遇我,現在受了巴蛇王的召 喚,要來對付我了。

可它們在咒語中,許多小蛇沒有游到水裏就死在半路,還剩下半大的巴蛇不敢下來,在岸邊繞著跑,一邊不甘心的嘶叫,一邊試探著下水。

巴蛇王掀起數次的血雨腥風,它的尾巴能無限延長,從水中伸出來往前延伸,在水面上搭建起一個拱形的橋梁。

那些小黑蛇順著拱形橋梁就要過河,此時巴蛇王的身體比剛才大了數倍,我在它的身下,簡直就像螞蟻和大象的區別。

蛇身上的小蛇被我悉數打落,我的周圍頓時下起了一場蛇雨,小蛇落到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一層。

我傷害太多蛇子蛇孫,巴蛇王被我激怒,它嘶吼一聲,如同雷劈,張大了血噴大口想朝我撲過來,碩大的身體一動,被它纏繞的石鐘乳斷成了幾截,轟然倒塌進水裏。

就在它的嘴巴離我只有幾寸遠的時候,它嘴裏的液體滴落在我的頭上,我的頭皮一陣麻木,老李教我的東西卻沒有忘記,他教過我近距離如何殺蛇,我沒有絲毫猶豫,咬破舌尖,用最惡毒的咒語和手訣,一起打向那張血盆大口。

剎那間,空氣如同靜止。

巴蛇的腦袋就停留在我的頭頂,一動不動,它的尾巴就懸在半空,也一動不動。

我趁機從它的嘴裏把老人的腦袋抓住,用力往上扒拉,老人的身體就像長在蛇身體上一樣,費了我老大的勁兒才出來一小截,幸好巴蛇王靜止不 動,等我把老人徹底扒拉出來之後,我累得不行,可還不能松懈,我把老人背著,踩著一路小蛇飛奔。

蒲道源在我背上沒有動靜,我叫了幾聲他沒答應,跑出了被破壞機關的隧道,前面就有了符文和咒語,不過這一次對我的影響居然不大。

我估摸著巴蛇不敢追上來,同時我想確認一下這個蒲道源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我把他放下來靠著石壁,老頭子緊閉著雙眼,我卻嚇得不輕。

這個老頭的下半身是一條蛇尾巴!

我腦袋裏轟轟的響,我救出來的這個家夥,到底是個啥?

是人還是蛇?

還是巴蛇族和人類的後代?

那我到底是對了還是錯了?

“年輕人……”老頭突然緩緩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謝謝你……”

我望著他的尾巴發呆,老頭一笑,說:“我中了蛇毒,身體發生了變化……你,你回去之後也要找人解毒,不然的話,你也會成為,成為我的樣 子……”

原來是中了蛇毒,我還以為我救錯了人。

蒲道源雖然身體虛弱,卻還是不停的給我說謝謝,我說這個地方不能久留,先走出去再說。

蒲道源表示他知道出口的地方,讓我順著他說的路線走。

他雖然身子虛,可腦子好使,他說的路線都沒有錯,很快我們就過了蛇窟,來到了一條陰暗潮濕的隧道裏。

老頭說歇歇,我把他放下來,他靠著石壁告訴我,他是蒲道官的後人,在陰靈山修煉,一直在監控著巴蛇的動靜,當他們知道巴蛇在洞裏作亂, 破壞機關和詛咒符文的時候,他決定帶著陰靈山的弟子們到這裏來誅殺巴蛇,一個也不留。

過五關斬六將,他們最終靠近了中心,但是在最後一條隧道的時候,他手下的人被蛇毒侵襲,全軍覆沒,只剩下蒲道源只身一人戰巴蛇。

他也忘記戰了多少回合,戰了多少天,最後他體力不支,被巴蛇吞入口中,他一直在做掙紮,因為他算到今時今日,會有人闖入,所以他一直在呼救,就是為了引起闖入者的註意。

但是在看到我是個年輕人的時候,他就放棄了讓我救他的想法,沒想到我最後還是舍命救了他。

“小夥子,剛才聽你的咒語,看你的手訣,你不是蒲道官的後人。你是?”

我告訴他實話,說我是大先生。

“同門人啊。”老頭說,“大先生這一門,也是從蒲道官後人裏面分支出來的,怪不得我們有緣分,原來……是同門。”

“那巴蛇在裏面會如何?”我問。

老頭說,現在很難說,那家夥在裏面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出去之後,要想辦法盡快把它除掉。

歇一會兒,我叫老頭指路,老頭前後指了幾條路,都是死胡同,根本就走不出去。

“地宮變了?”老頭詫異的說,“我對這裏很熟悉,怎麽感覺方向都變完了?”

我想起白慧說的倒置和冉魚說的關閉的球體,難道真的變了?

那現在不能出去了?

老頭叫我不要著急,他再想想。

“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往前走一段。”老頭說,“我現在體力在恢覆,你不能再浪費體力了。”

我本想說和他一起去的,他這麽一說,我就靠在那裏等。

可是左等右等,前等後等,等了許久,老頭沒回來。

他暈倒在路上了?

還是一個人從暗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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