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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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重新回到二樓去偷拍照片,喬麥把門關著,但是窗戶沒關,我輕輕地扒開窗戶,把眼睛湊上去往裏面看她究竟在幹啥。

這一看不打緊,一看之下才發現這屋裏根本就沒人!

喬麥去哪兒了?難道她真的是喬梁說的那樣是靈魂出竅嗎?

“你找我幹什麽呢?”

身後突然傳來喬麥清脆的聲音,我嚇得一個冷噤,慢慢轉過身,看見喬麥笑吟吟的站在我背後,手上拿著一個盤子,盤子裏裝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飯菜。

“我沒吃飽,這個菜我特別喜歡吃,所以我就偷偷端過來了,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哦!”喬麥俏皮的對我一笑,眼睛輕輕一眨,很美。

“來,我幫你拿。”我說。

我接過盤子,輕輕拍了拍喬麥的肩膀,如果她是靈魂出竅,我這一巴掌拍下去,手就會從她的肩膀上穿出去。

可是我的手摸到了她的身體,她的肩膀很瘦削,摸起來好像全是骨頭似的,讓人心疼。

我要開燈,她說院子裏有篝火,就著篝火吃飯,就像是燭光晚餐。

我心煩意亂,哪兒還有空和她在這裏吃飯?於是我說我要下去陪老李喝酒,匆匆的就下了樓。

“哼,你這個人不仗義,重酒輕友。”她在身後抱怨我。

我下去剛坐下,老李告訴我,讓我去二樓儲存室取他的老酒來,他要大醉一場。

我來到二樓儲藏室拿酒,就在喬麥住的房間過去第三間。

喬麥的房間還是沒有開燈,門關著的,我想她這麽快就吃完了嗎?

我沒有叫她,而是悄悄的把眼睛從窗戶上透過去,想看看她在裏面做什麽。

屋裏只有一組簡單的桌椅,喬麥就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那一盤飯菜。

可是她面前沒有筷子,我正想著她要怎麽吃呢?喬麥站了起來,她把頭伸出去,放在盤子的上空,然後大口大口的吸著飯菜的熱氣!

她吸得非常貪婪,就像一個老煙鬼在吸煙的煙霧一樣。

我看的目瞪口呆,心驚肉跳。

這個情景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起我在監控裏看見的那一段,從那口鼎裏走出來的女人,對著幾位科學家,大口的吸著他們的陽氣。

喬麥的這個動作和她實在是太像了!

我以前也聽說過人吃飯、鬼吃香和煙,聽說鬼也是吃飯的,但是他吃的是飯的熱氣,也算是飯的元氣,我還聽說鬼吸食飯上的熱氣,就像是吸毒 一樣,會上癮。他們吃了飯食的熱量,就會想起生前的快樂事來。

我呆楞在當場,忘記了我身在何處一樣。

喬麥難道是鬼?

可是我明明在白天也能看見她,要說我有陰陽眼能看見鬼,但是林場裏別的人也能看見她,不止一個人和她說過話,還誇她溫柔。

那說明她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但是她又不是真正的喬麥,她為什麽要借喬麥的樣子?

我眼睜睜的看著她快速的把一盤飯菜的熱氣吸得幹幹凈凈,那盤飯菜涼了,她也停止了吸飯。

幸好她沒有看見我,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麽面對。

我悄悄的退了下去,走到森林的僻靜處給喬梁打電話。

打了好幾次,喬梁才接。

“喬梁,這個女的……”

那邊傳來喬梁崩潰的聲音:“楊樹,你別說了,喬麥已經走了。”

“走了?”

“剛剛走的。我現在就在她身邊,再陪她一會兒。你什麽也別說了,我現在心情很糟糕……”

“節哀順變,喬梁……”

我默默地掛了電話,喬麥死了,如果喬梁不知道這事,我也不知道喬麥走了,林場的這個喬麥就要用真正的喬麥身份活著。

喬麥是假的,那麽秦公也是騙我的。

他故意編造了一個娃娃親的謊言,到底是想做什麽?

我想起鬼壓床那晚的噩夢,那個女人說她在大墓中心,她又說她是喬麥,讓我救她。

這難道是秦公故意讓喬麥來誤導我進入大墓的嗎?

他以為那樣,我就會奮不顧身的進入大墓救喬麥。

我的心一陣刺痛,原來我已經掉進了秦公的算計裏……

我一個人在森林裏呆坐了一夜,直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張巨大無比的網。

老李,秦公,喬梁,喬麥,以及之前的蘭教授和蘭心,他們的臉在我的眼前不斷浮現,這不到一年的時間,我經歷了很多事情。

可是容不得我多想,一聲巨大的爆破聲響起,一朵蘑菇雲升上天空,剪刀埡大墓的二次發掘,隆重的拉開了帷幕。

當天他們就精確的找到了大墓的入口,就是上一次發掘進入的地方,雖然被炸得面目全非,但是周萬先說只要三天,就可以將這一條通道貫穿。

周萬先為了安全起見,清理了現場的人員,將看熱鬧不相幹的村民驅逐下山,只剩下他的考古隊員和技術人員,當然,螳螂也在其中。

老李和我雖然沒有被驅逐下山,但是我們不能靠近大墓入口,周萬先說上一次的教訓慘痛,這一次如論如何也要把傷亡降到最低,最好為零。

“癡人說夢。”老李和我站得遠遠的說,“這一次應該比上一次還要死得多。”

“老李,這一次他們有螳螂。”我說,“他的聽覺和嗅覺太厲害了。”

老李看了我一眼,沒有說啥,他表現得不急不躁,倒讓我覺得很意外。

在挖大墓主通道的時候,不斷有砂石和磚頭被運送出來,老李走過去,在運送出來的亂石堆裏找到了一些土磚,他看著看著,眉頭就皺起來了。

“這段時間,有人進入過墓地。”老李說,“這上面留下了痕跡和氣味。”

“什麽?這裏被爆炸得坍塌了,誰能進去?”

“當然不是你我。”老李說,“太不可思議了,居然有東西能自由出入,我怎麽就不知道?”

我問老李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自由出入,老李又是打啞謎似的說不一定是人。

但是他說,這個東西進入大墓悄然無息,還沒有驚擾他這個守陵人,當真是蹊蹺。

老李撿出來的磚塊也被考古隊的人拿走了,老李說留下一塊看看,對方說這東西是國家的,不能私拿。

老李氣得不行,卻也無可奈何。

當天考古隊的人就把主通道修覆,更令人驚嘆的是,螳螂在裏面找到了兩條通道。

我和老李都驚得不輕,要是那條通道是通往大墓中心的通道,那麽這個大墓就算是發掘成功了。

休息的間隙,老李去找螳螂。

不大一會兒他就回來了,他的臉色鐵青著,我不用問也猜得到,螳螂沒有把通道的事情告訴老李。

天快要黑了,考古隊開始收拾工具準備回林場,老李叫我跟他先回去,我用摩托車載著老李回去,在路上從老李的抱怨裏我聽出來,螳螂果然是沒有把通道的事情告訴老李。

“我的酒都餵了白眼狼了。”老李氣呼呼的說。

螳螂當然不會說,那是他的工作,周萬先是他的雇主,他必須忠實於自己的雇主。

越是有才氣有能力的人,越是對自己的工作負責和忠誠,所以我覺得螳螂並沒有做錯什麽。

我和老李回去之後,老李說來不及做飯了,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估摸著是大墓的事情,那兩個被螳螂判斷出來的通道,在老李這裏成了心結,他不確定螳螂有沒有判斷出大墓的主通道,所以他才心神不安。

他回到房間裏收拾了一包東西,說我們要在考古隊回來之前離開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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