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巴蛇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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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若木雞,渾身像被電擊似的,這是我第一次被女孩子吻。

她這突然而至的吻,很輕,很輕的,輕得就像蜻蜓點水一般……

但是卻又那麽濃,濃得就像我的額頭上抹了一抹蜜糖。

我的眼前是她淺淺一笑的笑臉,然後她對著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那眼睛一眨,我好像看見了星星和月亮。

直到喬麥消失在舊辦公樓,我還很久沒有回過神來,我花癡的想她為什麽要親我一下?難道是她喜歡上我了嗎?

不可能的,我一個窮酸小子什麽也沒有,她怎麽可能會喜歡我呢?但是她為什麽接連兩個晚上來陪我,還要跟我一起去剪刀埡?

這突然的一吻,就像從天而降的幸福一樣,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上學的時候沒有談過戀愛,我的心還很單純,於是就單純的以為她是喜歡我。

這種感覺跟看見蘭心赤身裸體是完全不一樣的。

看見蘭心赤裸著身體,我渾身血脈噴張,就像要爆炸了一樣,那是身體的反應。

但是喬麥的這一個吻,就像在我平靜的心裏投下了一枚石子兒,我心裏蕩漾開一圈圈的水花。

這種感覺是微微蕩漾,是幸福甜蜜的,這是心理的反應。

我像個花癡似的,坐在大榕樹下,一邊回味著剛才喬麥的那一個吻,一邊想著以後她跟我去了剪刀埡,我們就去游山玩水,我帶她去很多好玩的地方,讓她去領略那裏的山水。

臨走前老李說過,我此去有一個情劫,也是要命的劫。

難道他早就料到了?喬麥是我的劫,這樣的劫,我願意去歷練啊。

天亮以後,周萬先帶著一大隊人馬來了。

除了運送那口鼎的貨車之外,還有好幾輛貨車運送物資,另外還有幾輛越野車。

這一次他確實準備的很充足,不光是物資,還是人員方面,都是上一次的好幾倍。

我望穿秋水般的等著喬麥,螳螂來到我身邊,告訴我他要跟我一起坐一輛車。

今天螳螂穿著一身綠色的衣服,從頭到腳,那種碧綠,映襯得他就像是一只真的螳螂似的。

周萬先的病妻沒有和我們同路,他說她隨後跟另一隊人來,大約在一個星期以後才到。

大家草草的吃了點早飯,周萬先清點了一下人數,確保每個人都上了車,我們就開始出發。

喬麥沒有出現,我的心惶惶然的往下沈,我以為她一定會來,昨天晚上她歡呼雀躍的樣子,不是對這次的旅行充滿了期待嗎?

可是她沒有來。

我暗暗的嘲笑自己,原來是我一個人想多了。

螳螂在旁邊也不怎麽說話,要說的話也是問我那邊的天氣情況,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眼睛看向窗外,希望能看見喬麥向這裏飛奔來。

車隊很快就出了城,繞到了國道上,上了高速,省城在我身後越來越遠,我的希望也完全泯滅。

一路上的無聊和艱辛自不必說,我們在第三天的下午接近天黑的時候,到達了剪刀埡山下。

在行進的過程中,老李沒有給我一點信息,我打他的電話,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這幾天天空一直在下雨,剪刀埡那該死的信號設備,一到下雨天就形同虛設。

村長早就在村口迎接,他的臉笑得稀爛,嘴裏不停說著,好事又來了,忙不疊的迎接周萬先等人。

他說他在村裏早就安排好了晚飯,今天晚上幹脆就在村裏吃了飯歇息,明天早上趁著朝陽上去,圖個吉利。

考古隊的人同意了他的建議,舟車勞頓一兩天,大家都想休息了。

他們熱情的寒暄問候,介紹這裏的情況,沒有人註意到我。

我在村裏找了一個摩托車,別人不走,我要立刻上山去見老李。

在上山的一段路上,馬上就要進入森林,強烈的燈光下,公路中間站著一個人,我趕緊剎車,從摩托車上跳下來。

“楊樹,你要去哪兒?”

我知道,今天晚上我上山是不可能的了。

站在公路中間的不就是秦公嗎?他也回來了。

“秦爺爺。”

他激動的不得了,跑過來一把把我抱住:“楊樹,你太厲害了,你把他們都帶來了,孩子啊,我真是要對你刮目相看!”

我想說這些人不是我帶來的,說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秦公激動的拉起我走進森林,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他說他比我早到幾個小時而已。

“你不是約我那天早上一起走嗎?”我說,“後來你為什麽沒有聯系我?”

“因為我知道你會把他們帶來,所以我不想打擾你,我也希望你能夠自己獨立做事,看來你是做到了。”秦公高興的說,“孩子啊,這下好了,剪刀埡重新開山掘墓,你的詛咒馬上就可以解開了!”

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我對他說,要是這個大墓打開,裏面的巴蛇放出來,那將帶給人們災難。

當然蘭教授給我說的話,我沒有告訴秦公。

秦公連連搖頭說:“你不要聽老李胡說。巴蛇是以前巴蜀國的圖騰,它是不害人的。”

“圖騰?”

“對呀,巴蛇是巴人的圖騰崇拜。既然是圖騰,人們供奉它,信仰它,它就應該仁慈善良,就像我們華夏民族,把龍當成圖騰一樣,龍向來都是 吉祥如意的象征,你在哪兒聽說,龍給人類帶來災難?有句話怎麽說的?我們是龍的傳人,對不對?”

我沒有說話,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老李和秦公誰對誰錯。他們各執一詞,他們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對我好,讓我無所適從。

“孩子,現在需要你出力的時候到了,我又攢了些藥,你先把解藥吃下。”

他說著,又從身上摸出那個黑色的瓷瓶交給我,我打開那裏面居然冒著縷縷熱氣,泛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他催促我把它喝下去,我長了點心眼兒,斜著眼睛看他的手臂,沒錯,他的手臂上果然有傷痕。

他不會那麽巧又被荊棘刺傷了吧?

他見我拿著瓷瓶在猶豫,走過來,一把把瓷瓶奪過去,按進了我的嘴裏。

頓時那股血腥味在嘴裏揮之不去。他沒有讓我有半點猶豫,這一瓷瓶的東西全被我喝了下去。

“秦爺爺,你給我喝的到底是什麽?”我問,“怎麽感覺是一股血的味道?”

他一把把自己的袖子撩開,露出帶著傷的手臂說:“你的懷疑是對的,我給你喝的就是我的血。”

聽了這句話,我的胃裏一片翻江倒海,肚子裏的東西擁到了喉嚨處就要吐出來。

“楊樹,你要是把它吐了,我的心血就白費了。”他說,“我要兩個月才能練出來一道符,在月圓之夜,用我的血融了這道符,它就是你的解藥 。如果這道符練了出來,但是恰逢天空沒有月亮,我就沒辦法取我的血,那道符也就白練了,所以你要知道,這個東西來之不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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