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他是什麽人

關燈
我尷尬極了,在聰明的潘石面前,我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暴露假女婿的身份。

“至於匪夷所思的事情,你是患者的家屬,他從事的工作是什麽,你比我懂。”潘石笑得很神秘,那種意味深長的意思,我懂,他自然不會說破。

“潘醫生,你信那些?”我試探性的問道。

“我為什麽不信?我每年都會接診幾例那種不明病例,他們有一些是盜墓的土耗子,有些是從事考古探險的專家,得了怪病到處求醫,有很多事 ,很多病,都是科學沒辦法解釋的。”

他把下巴一擡說:“就像你的岳父,你能說得清楚,他到底得了什麽病嗎?現代醫學西醫占了主導,在西醫之前,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文明,他們是用什麽治病的?中藥,土方子,還有一種就是巫術。你讓我在醫院裏弄巫術,我當然不會弄,但是——我信。”

我驚呆了,我沒想到這些話是從一個醫生口裏說出來的,但是他說的話,我能說哪兒不對嗎?

潘石的話匣子就像突然間被打開了一樣,他滔滔不絕的說著一些匪夷所思的見聞,我越聽越想聽,竟然著了迷似的想一直聽下去。

“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曾經跟我的老師接診我職業生涯中的第一例特殊病人,那個病人是一個探險者,他說自己是穿山甲,住在精神病院裏, 後來身上真的就長出穿山甲的特征,還能遁地,幾乎穿遍了精神病院的院墻。送到我們這裏的時候,整個人除了腦袋,身體幾乎就是穿山甲的樣 子……”

“還有一個病人更離奇,他說自己是一個古董,身上慢慢的就長滿了古老的花紋,皮膚完全變了顏色,到後面看起來真的像一個陶器。我一直在做這方面的課題研究,到底是他們本來就不屬於我們的同類,還是因為強大的心裏暗示,讓他們的神經系統完全聽從大腦的支配,讓身體長成大 腦裏期望的樣子?”

“我收治了許多不明病例的病人,他們有的是從我這裏的太平間出去的,有的是被秘密送往了另外的地方醫治,但是不出一年,他們都會歸於塵 土。”潘石說,“你岳父的情況不樂觀,如果找不到配型的血,明年的明天,恐怕就是他的祭日。”

我心裏著急難受,我知道找到蘭心,可能潘石的疑惑她會給他解開,蘭教授也就有救,但是我上哪兒去找蘭心?

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按照那個人的指令,把那口鼎送回去,放出蘭心。

我說我盡力去做我能做的,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絡腮胡子的白大褂,門都沒敲就直接推門而進。

他帶進來一股風,他急急忙忙的走向潘石,一邊走一邊嚷嚷:“老潘,你看我找到什麽了!”

說著他把一摞文件夾“嘩啦”一下放在潘石的面前。

“王朗,我現在沒興趣看病例。”潘石不耐煩的說,“我這個病人都快讓我炸了。”

“老潘!”被叫做王朗的醫生興奮的說道,“你忘了我們的那個課題?”

潘石頓時就來了精神,一下子站起來,兩眼發光:“你說什麽課題?”

“還有什麽課題,就是那個唄!”王朗礙於我在這裏,沒好說出口,但是滿眼都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潘石迫不及待的打開王朗帶來的文件夾,兩人把腦袋湊在一起,一邊看一邊指指點點,發出驚嘆或者嘖嘖的聲音,弄得我也好想看看,但這是人家的工作,於是我起身給潘石告辭。

“別!這事跟你也有關,你等一下!”潘石說。

跟我有關?

我跟他們的課題有關嗎?

“等等,這事跟你岳父有關。”潘石說,“你坐下,我給你看一些東西。”

我納悶的坐下來,潘石從幾個文件夾裏,分別拿出了一些紙質的文件,然後遞給我。

“可以給他看嗎?”王朗不放心的說。

“他是那個病患的家屬。”潘石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王朗,我沒想到,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把他找到了,不對,是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們在說什麽?”我聽著不對勁,蘭教授怎麽就自己送上門來了,他跟他們的課題有關,難道他們要蘭教授做他們的小白鼠嗎?

他的身體異常,血型異常,這就是他們課題要研究的內容?

“別緊張,你看看。”潘石說。

我打開潘石給我的資料,其中有一本薄薄的線裝書,這本書快要破了,上面的字是繁體,我看著頭疼。

另一本書是我們縣的縣志,書頁已經泛黃,裝訂也是線裝,看得出這書已經很古老了。

然後其他的就是一些油印的資料,還有一些泛舊的報紙。

我詫異的看著他,這些東西跟蘭教授有什麽關系?我不想看,有什麽話還不如直接說,我最討厭看書。

“來來,我給你解釋。”潘石說,“這件事說起來話長,我就簡略的給你說,你岳父大人是一個奇人,你看了這些,我們就能明白他為什麽會逆 生長了。”

王朗將那本繁體書翻開,他說這是一本清朝時候的書,是民間奇人錄,雖然不是官方的,但是裏面記載的奇人奇事,很多都已經被證實。

“你看,這一頁寫的是匠心獨運,裏面記載的就是民間會手藝的特殊藝人,比如剃頭匠,泥水匠,瓦匠磚匠……你看這一項,寫的是神奇的仵作,這個仵作其實就是驗屍官,縫屍匠,裏面的主人公叫蘭天。”

我一楞,我想說同名同姓的人很多,為什麽要跟蘭天教授扯上關系?

“這本是縣志,這本縣志是民國年間的,上面也收錄了一些奇人異事,你看這一句:巴山有奇人名蘭天,縫人皮,無痕。”

“然後這些報紙,油印的資料,上面都有蘭天的名字,也都是記錄他當縫屍匠的事。跨越一百多年,他的名字和事跡都有記載。”

我說:“這只不過同名同姓,你們就確定這上面寫的蘭天,就是現在躺在重癥監護室的蘭教授?這就是證據?”

王朗說:“當然這不足以做為證據。我當然有別的證據,你看這些資料。”

“這一張是十年動蕩期間的報紙,說他在刑場將一個罪犯支離破碎的屍體縫補起來,被認定為是那個罪犯的同夥被抓,他在被抓住以後,逃跑, 打傷了許多人,被當場擊斃,你看,這上面有他的照片……”

我一把將報紙奪過來,報紙被塑封,保存得很好,上面確實有一條這樣的新聞。我看了看那張照片,那是年輕的蘭教授,他穿著斜襟長衫,一副 儒雅的模樣。

我整個人都楞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