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的超級英雄們步調還真一致，說來一起來，說走，史塔克一聲吆喝，現在關押房裏就剩下了小維和洛基兩人，只是洛基仍舊在那圓柱狀的透明儀器裏，斜倚著座椅，懶散地看著瑟縮在一旁的小維，她的腿腳在史塔克制作的通電筆的攻擊下仍舊有些不協調。

小維寧可將她的精力集中在腿腳上，也不想去關註幾米開外的外星人，她想起自己對洛基前來攻打地球自己便可以再見到他的想法，現在想來竟已覺得事隔許久，有些不真實了，事實上，她之前將離別的難題交給時間，這時終於得到了答案---以及一系列新的問題，她感到自己距離洛基很遠，不是洛基將她推遠的，甚至也不是她自己走遠的，但就這麽遠了，而她也不知道這麽才能恢覆原來的距離，洛基殘忍地割下海因裏希博士的眼球的“壯舉”尚在眼前，她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樣和他正常地說笑或是爭吵，更別提勸他放棄他的戰爭了。看看他的臉色，小維用眼角偷偷地關註著洛基，那不是一個囚犯的精神狀態，更像是他正在掌握全局而胸有成竹，神盾局真不該把時間浪費研究在他們兩人的關系上，她是指望不得的，她自己都不指望自己呢。

“你怎麽樣？”洛基慵懶地問，看到小維畏懼的眼神，竟笑出聲來，“神盾局都告訴了你些什麽？讓你這麽怕我？”他向前傾了傾，“我們告別時你還很依依不舍呢。”

小維咬了咬嘴唇，沒有作答。

“我們別讓那些湊在攝像頭前的超級螞蟻們失望，”洛基和藹地說，“過來，小維，到我這邊來。”

小維順從了，洛基笑瞇瞇地看著她隔著一層玻璃在自己的面前坐下。

“這就對了，現在，”他也一本正經地盤腿席地而坐，“我來跟你說說我的計劃。”

小維猛地擡起頭，看到她驚愕的表情，洛基又笑了：

“不不不，小螞蟻，這並不是投降，不過如果那樣理解讓你心裏舒坦，你不妨當成我在救你。”

小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用。”

“什麽？”

“你用不著救我。”

“我當然不用，”洛基揚起眉毛，“但如果我想救你，我就會救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會為我做相同的事情嗎？”

“我救不了你。”小維誠實地說。

“這可不一定，”洛基饒有興趣地說，將臉朝不遠處的控制臺轉過去，“按一下那個按鈕讓我恢覆自由吧。”

小維一臉狐疑：

“就這麽簡單”

“當然沒有那麽簡單，你需要獲得局長的權限，不然誰都別想動那個按鈕。”

小維低下了頭。

“你很聰明，”洛基的表情有一剎那顯得很真摯，卻轉瞬即過，“我知道他們把你扔在這裏想做什麽，但你沒有那麽做，或許是尚沒有那麽做，告訴我，小維，你會苦苦哀求我放棄攻打地球嗎？”

“不會吧。”

“為什麽？”

“你絕不會接受的。”

洛基輕聲笑了：

“這就對了，是不是比我那哥哥好多了。”

洛基擡起頭來挑釁地看了一眼監視器，小維悲哀地想象著索爾在屏幕前的表情。

“你的項鏈呢？”洛基眼尖，看到了小維空空蕩蕩的脖子。

“被沒收了。”小維悶悶不樂地說。

“嗯。”洛基瞇了瞇眼睛，“誰幹的？”

“科爾森特工。”小維突然覺得自己在念死亡名單。

洛基緩緩地站起來，踱到了攝像頭前：

“別擔心，”他沖著攝像頭勾起嘴角，“我們很快就會得到我們想要的，當他們忙著對付那頭綠色的怪物的時候。”

話音未落，整個航母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這就開始了，”洛基誇張地嘆了一聲，“你瞧，我還是很好心地告訴了他們我的計劃的，那群螻蟻一開始就不該把那只大型螞蟻牽扯進來。”他向小維揮了揮手，“躲到那些儀器後面去，小維，別讓自己給闖入者當成活靶子了。”

小維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她也不想再費神去問，這都是太過高級的糾紛，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置身事外，如今自食其果也無可抱怨，但她知道那些在超人橫行的世界裏太過招搖的普通人的結局---莫不過是槍打出頭鳥，她至少可以保持安靜，乖乖聽話，也許上帝還會可憐可憐她。

十分鐘後，關押室被攻破了，全副武裝的雇傭兵闖進來釋放了洛基。

“告訴你啦。”洛基心情愉快地舒展了手腳，“喲，我的好哥哥。”

索爾及時地趕到了關押室，卻功虧一簣。小維想告訴索爾那不是真正的洛基，只是幻影而已，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索爾的沖動就和洛基的孤獨一樣不堪一擊。

“你從來都不會從中吸取教訓。”洛基看著被關進牢房的雷神，左手磨砂著控制臺上的致命按鈕，輕嘆著，“人們總說我們是不死的，我一直很想驗證一下。”

小維驚恐地看著索爾從百萬米的高空墜落，她扭過頭去看洛基，後者正望著他哥哥消失的地方，表情深不可測。

“他會死嗎？”跟在洛基身後離開的時候小維問道。

“那正是我的意圖。”

“你也許殺了一個真正在意你的人。”

洛基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這取決於我，記得嗎？你教我的，這取決於我把他放在什麽位置，我把他放在了我不在乎的位置，我現在只希望，那個位置的人，不會背叛我。”

洛基深深地看著小維，後者發現這種感覺似曾相識，飛機上狹小的空間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小維畏懼地後退了一步，緊接著便被洛基抵在了墻上。

“我現在就要告訴你，小螞蟻，”他有力的雙臂宛如兩條鎖鏈纏在了小維的腰肢上，戰袍上的凸起擱著小維的後背微微作痛，“就在這艘搖搖欲墜的、螻蟻遍布的空中堡壘上，我曾經下過這個命令，現在我要重申這個命令---無論神盾局告訴了你什麽---任何關於我的事，你都不準在乎，忘掉它們，你只可以記住我讓你記住的邪神，明白嗎？如果你乖乖聽話，我會賜予你和那個簡-福斯特一樣的光榮，我將允許你追隨我，我將無論前往何處都攜你左右，只要。。。”

“神盾局沒有告訴我任何關於你的事，”小維知道自己不該打斷洛基，但她的喉嚨一陣哽咽，眼前盡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也許正是因為這差勁的可見度，她才沒有註意到洛基臉上難得一見的認真，以及因為被打斷而產生的隱忍神情，“我都是親眼所見，你在德國的晚會上大開殺戒，你剛剛還殺了你的哥哥，他幾個小時前還求我讓你恢覆理智，好讓你跟他回家，我。。。我忘不了那樣的邪神。”

洛基的臉色陰沈了下去，片刻後她松開了小維，冷笑了一聲：

“我果然還是不能指望一只螞蟻有那麽高的認識。”

“砰”的一聲，在小維再次開口以前，洛基突然被一道光束擊中，倒在幾米之外，小維尖叫著就要朝他跑去，卻被科爾森叫住：

“請你不要。”

“你為什麽還要垂死掙紮，螻蟻？”洛基重新站起來，擦去了嘴角的一絲血跡，小維可以從他臉上瘋狂的笑容看出來他正處在盛怒的邊緣---因為之前自己說的話和科爾森的攻擊，現在要加倍報覆到眼前這個特工的身上。

小維沒有看清洛基是如何發動進攻的，但這並沒有使畫面讓人好受多少，洛基的權杖從背後刺入科爾森的胸腔，再從胸前穿出，帶著幾縷血絲和一股濃稠的血腥味。

這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小維感到自己原本和洛基的聯系在這一刻被生生扯斷了，她一時幾乎體會到了比科爾森更甚的痛苦，後者已經倒在墻邊不再動彈了，洛基從他的口袋裏翻出了小維的項鏈，他俯身在那兒，低頭看著那一抹小小的綠色，幾乎是楞神的，但是突然之間整個航母突然傾斜過來，開始下沈，小維控制不住向低處滾去，洛基猛地驚醒，有一剎那他習慣性地朝小維伸出手，但那只手隨即僵在了半空中。

“說你會忠於我。”洛基命令道，“我就救你。”

科爾森的屍體正順著地勢滑過小維身邊，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定定地看著洛基，引得後者一聲冷笑。

他如履平地般地穿過傾斜的走廊，站在小維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隨即用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小維擡頭和他對視：

“那麽，你就在這裏和他們一起墜落、一起腐爛吧。”

小維看著洛基將那根項鏈死死地捏在手裏，一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投入到她無力阻止的戰爭中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種非誠勿擾失敗離場的趕腳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