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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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這位小爺回我府上!”然後對陸語遲說:“孩子別怕!跟他們走吧!”

陸語遲有點疑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莊赫湊過來,低聲對他說:“陸哥,你先跟汪督軍回去吧。今天慶熙春鐵了心要抓你,除了汪督軍沒人保得住你。陳湘就留我這兒你只管放心!”

陸語遲聽了這話,明白他們這一堆人聚在這是何用意了。於是回了汪山海一句:“謝謝汪督軍!”就跟著那兩個大兵走出去了。

汪山海見他們走了,扭身想慶熙春行禮,“慶少,那汪某就先走了。莊少爺,這些天麻煩你照顧我這侄兒了。日後有用得著汪某的地方,盡管開口!”

莊赫忙說:“汪督軍太客氣了!陸哥就拜托您多照顧了!”

莊赫看著汪山海的背影,沖著劉管家大喊了一聲:“劉管家,送督軍!然後,給我把門閂死了!”說完轉身惡狠狠地盯著何成。

何成嚇得躲到慶熙春身後。

怒火攻心

把門閂死?什麽意思?還想怎麽樣?

慶熙春聽了莊赫這句很有挑釁意味的話,頓時就來氣了,“你什麽意思?人都讓汪山海帶走了,你還想怎麽樣?”

莊赫冷冷地說:“三少爺別慌!您是莊家貴客,我保您全須全尾兒地回府!但是這個人,您得給我留下!”說著話指向何成。

慶熙春不樂意了,“我今天來拿人,人沒拿到你還要扣下我的人?”

“他害死我家姑姑,讓我奶奶死的不明不白!是我家的仇人!他今天活著走不出莊家!要是慶少真想帶走也行,我現在就動手,屍體您帶走!”

慶熙春雖然生氣,但是聽莊赫這麽一說,想到何成之前辦的那些個臟事兒。他瞥了一眼何成,還是自己先走為上。剛要開口,就聽見何成大聲地叫喚起來:“三少爺,您可不能不管我呀!我會暴露可都是惦記著幫您找到舒家的私生子啊!這臭小子沒有那只手遮天的能耐,您別聽他唬您!”

莊赫聽見他這話,冷笑一聲:“舅爺,我在您心裏就這麽沒出息嗎?劉管家,把槍給我拿過來。”

何成嚇得腿都軟了,見莊赫今天是非殺自己不可了。趕忙跪下哀求:“好孩子,舅爺錯了!舅爺真的是不故意害死你奶奶的,她可是我親姐姐啊!”

莊赫蹲下,逼近何成:“那你告訴我,奶奶的屍首在哪兒?”

何成一聲無語,他怎麽敢說啊!說自己姐姐被自己悄悄埋進了天津舊宅的後院,就像埋霞姑姑一樣。他支支吾吾地:“就……就……在天津衛的舊宅裏面!”

莊赫怒火中燒:“你口口聲聲說我奶奶是你親姐姐。她人死了,你不把他送回我莊家厚葬,就埋在你那個破院子裏,像我霞姑姑一樣是嗎?”莊赫越說越激動,就擡起槍抵住了何成的頭。

何成趕忙說:“不,不,我真的是被逼無奈!當年我被慶家人和賭坊的人追著跑,我沒法把姐姐帶回來啊!”邊說邊哇哇地哭了起來。

莊赫大喝一聲:“那霞姑姑呢?你殺了她?你還玷汙了她?”

何成呆住,馬上又開口:“我……我錯了,我……我一時糊塗啊!好孩子你就繞了舅爺這一次吧!咱們可是一家人啊!”

莊赫聽見他說一家人,覺得太惡心了!一時怒火攻心,扣動了扳機。

瞬間前廳安靜下來。

何成腦袋被打爆了,屍體攤在地上。

莊赫冷著臉說:“劉管家,把他帶下去!”轉身對著慶熙春說:“今天莊赫得罪了!”

慶熙春嘆口氣:“算了算了,今天真他媽的晦氣!現在我能走了嗎?”

莊赫低頭:“莊赫送慶少!”

慶熙春垂頭喪氣地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故地重游

陸語遲出了莊家,上了汪山海的車。一路上汪山海對陸語遲噓寒問暖,問了很多這些年的經歷;在西安生活的如何;來到北京後住在什麽地方。

二人說話間就到了舒家的舊宅。下車後,陸語遲站在自家舊宅的門口擡頭望望上面的匾,如今已經換成了汪府。

汪山海見他站在門口,不由得跟著一起感慨:“孩子,這是你家!快進去!”

陸語遲突然覺得心頭一暖,跟著汪山海就進去了。

進了汪府後,一路從大門走到正廳。庭院的整體風格已經被完全改變了,以前是古色古香的庭院,現在是西式奢華的布局。到了正廳,有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滿面笑容地迎了出來:“督軍回來了!”

汪山海笑著說:“這就是逸仁的幼子語遲,今天終於讓我請回來了!”

那女人聽見汪山海這麽說,趕忙招呼陸語遲落座,“您找了這麽多年的故交之子,今兒可是找著了。瞧這孩子,長得可真俊啊!”

陸語遲見她盤發在腦後,穿著華麗的旗袍,滿身都是名貴的首飾,應該是汪山海的夫人。他連忙行禮:“汪夫人好!”

那女人急忙解釋:“我是督軍的四姨太,家裏的孩子們都叫我蘭姨。你也叫我蘭姨就行。好孩子,快坐!”陸語遲坐下後,蘭姨就下去準備晚餐了。

前廳就剩下陸語遲和汪山海兩個人,陸語遲其實很好奇汪山海和父親究竟是怎麽樣的關系,“汪督軍,您和我父親相識多年,您知道我父親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汪山海原本笑盈盈的樣子,突然變沈重了,“我和你父親從小一起長大。不但這樣,你祖父對我汪家有大恩啊!當年我父親是你祖父的下屬,因為突染重病去世了。你祖父一直照顧我和妹妹,多虧了舒伯父的照顧我和妹妹才能安穩長大。”

汪山海居然和父親是發小!那為什麽老師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位汪督軍?

“原來是這樣,那我恩師嚴近芳您肯定也認識吧?”

汪山海呵呵笑了兩聲:“嚴先生是你父親去南邊求學時的同窗。你父親與我,一文一武。我自小習武,滿清還在的時候,我是在前鋒營當差。與嚴先生交往不多,但很是敬重先生的為人!”

難怪先生都不曾提起過他!他那個先生一生都很瞧不起習武之人,目光短淺不說還很頑固。

汪山海接著說:“後來,滿清政府無能。皇室奢靡成風,黎民食不果腹。還要遭受外來列國的屠殺。那年列國來襲,就光直隸地區都是屍橫遍野,民不聊生!我實在是難忍滿清的迂腐管制,就帶著妹妹和家人離開了北京,投靠了曹大帥。

我是個習武之人,沒有你父親那麽的愚忠,我只知道要救黎民,指望滿清政府是不可能的。我與你父親也說過此事,但是他……他是個讀孔孟之道的儒生,我的話他自然是聽不進去!”汪山海說到最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眉宇間全是哀傷。

陸語遲聽得入神。這汪督軍與父親如此親厚,回憶中父親仿佛有鮮活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汪山海接著說:“舒家自你祖父開始,就是位皇室采辦玉器的皇商。從鹹豐帝到慈禧老佛爺,絕大部分皇家玉器都是出自舒家,尤其是墓葬當中的陪葬玉器。可也正因為如此,才給舒家找來了這滅頂之災!滿清自古對進過皇陵的人就不會留下活口!你父親卻偏偏……”

陸語遲聽到這兒很震驚,打斷了汪山海的話,“我父親進地宮了?他為什麽要進去呢?”

汪山海點頭,“他這人就是死心眼,之所以進去是他發現了一件可疑的事情!”

汪叔叔

父親到底是發現了什麽事兒才會給舒家引來滅頂之災?

陸語遲聽了汪山海的話,心中更加疑惑了,“究竟事什麽事兒?”

“那年慶玉長女出嫁,嫁妝當中有一面極其名貴的翡翠屏風。那面屏風可以算的上是稀世珍寶啊!你父親當天也去了,也看到了那面翡翠屏風。他當時就傻眼了!因為只有他知道,那面翡翠屏風是舒家南陽的礦裏開出來的,京裏頂級的工匠制的。世間獨一無二!是慈禧老佛爺的陪葬品!他慶玉當年只手遮天,居然把老佛爺墓室裏的陪葬偷了出來,還明目張膽的送給女兒做陪嫁!簡直是猖狂之極!”汪山海越說越氣憤,越說越激動。

心裏的疑惑正在抽絲剝繭般的被解開,陸語遲聽見汪山海接著說,“你父親為了查清楚這件事兒,就打扮成運貨的工人混進了地宮。結果發現不只是這翡翠屏風,還有大批的名貴玉器都不見了!自從知道了這件事兒,你父親就一直惶恐,不知該如何是好。哎!我勸他滿清政府已經沒有希望了,應該早做打算!可是他不肯聽我的。我讓他跟我一起離開京城,可是……你家祖上畢竟是滿人!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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