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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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柯爺爺去世後,小柯就變得很沈默了,總是一個人耷拉在那,玩著爺爺在世時給她買的玩具,她不知道爺爺去哪了,就是感覺他已離自己很遠,很遠,並且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那時候,總是有人問她:你爺爺去哪了?她也總是仰起頭笑著回答:去賣布了,過幾天就回來了,回來了就會跟我買冰棍,可是我已經不想再吃冰棍了。

年幼的孩子不知道死亡是什麽,他們的世界好像只存在美好的事物,可總有一天,現實會將這些東西全部腐蝕,摁著他們的頭,告訴他們,這才是真正的世界,就是這般腐爛的世界。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我確實是已經遺忘了當初孩童時期的思考方式,一次又一次屈服於現實,一次又一次投降。難道這就是成長的意義,不,這是成長的代價。

恍恍惚惚到了三年級,丟棄了奶瓶的小柯,也不要媽媽送著上學了。因為小柯和彭海家住的挺近的緣故,兩人總是不約而同的一起騎自行車去學校、一起回家,一起做很多事,除了上廁所。彭海總是有意無意地顧著小柯,可能是因為,只有他一個人懂得她變得如此沈默的原因吧,也只有他知道,這才是小柯真正的樣子,沒了爺爺這個靠山,她不想做也不再有興趣做那些讓大人生氣的麻煩事了。

也許是因為兩人走得太近,也許是因為小學生對情感方面的事也變得像大人那樣八卦起來,班裏的同學總是說,他們倆長大後是要結婚的。為此,連小柯幾年的同桌肖婷也將信將疑,逮住機會問小柯是不是真的,小柯在腦子裏幻想了一下她和彭海結婚的樣子,甩了甩頭,暗想:我滴個天啊,這太恐怖了,如果我和彭海結婚的話,看我們長的樣子,應該是他做爸爸,那豈不是我要做媽媽,做媽媽就得生小孩,生小孩就要做手術,做手術肯定很疼。不行,我得做爸爸,聽媽媽說,只有女孩子才能做媽媽,我以後要不找一個女孩子結婚吧。經過這一連串胡思亂想後,小柯果斷的對肖婷搖了搖頭,還加了句我不想做媽媽我想做爸爸。

當時的孩子們對爸爸媽媽已經有一定的概念了,當然柯小珂是個例外,在柯媽媽已經柯家呆頭呆腦基因的保護下,這家夥對這還很模糊,直到中考後暑假在家第一次來了月經,被嚇了個半死後,才從媽媽口中知道了男女之事,也是從那時起,她的心裏變得矛盾了起來,因為,她好像感覺到她對男生並沒有什麽感覺,相反,她曾一度很是在意肖婷,她不知道是什麽回事,只是跟自己說,可能是因為只有肖婷一個女孩可以算作像朋友那類的人吧。

小升初的前一段時間,彭海、寧軼還有左俊,這仨總是有事沒事拉著柯小珂,還說著一些傷感的事,連什麽來世再見之類的話也說的出口,搞得小柯起一身雞皮疙瘩。一直到了上初中的時候,柯小珂才發現,也許有些人確實是來世再見了,望了望坐在自己前排的彭海,額,他就不算了吧。除了彭海之外,肖婷和李安渺也在這個學校,只是不同班級。對於李安渺這個女生,可能是因為有肖婷的存在,柯小珂對她並沒有很深的印象,就只是個柯媽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罷了。只是後來,她們在柯小珂心中的地位,交換了。

在初中班上,有很多女生喜歡彭海,嗯,你說對了,這個很多中不包括小柯。小柯根本不知道彭海哪裏招人喜歡了:他總是爬我家門前的櫻桃樹偷吃櫻桃還不給我吃,還把我玩具飛機弄壞了,雖然後來給了我一個大油桃,可還是不解氣,並且也算不上長得很好看吧。對此,我對前幾項表示同意,但那個長得不是很好看,這個我想同意那些女生都不同意,只能說是柯小珂從小就已經見慣了吧,畢竟和她做朋友的沒有顏值低的,交朋友也得看眼緣不是嗎?

由於是走讀生的緣故,小柯對班裏的同學並不是很熟悉,對於有女生追彭海這件事也是不知情,不然,那柯小珂肯定去幫忙,幫著給自己好哥們選妃子。而後來好像是有女生發現他們倆是青梅竹馬,就開始有人向小柯打探消息了。大家目的都很一致,先是問小柯喜不喜歡彭海,在確定不喜歡之後就開始發射糖衣大炮彈了。於是乎,小柯成了情報事務所,用情報換取零食。最後被彭海知道了,小柯還以為要被臭罵一頓,畢竟賣了友了,誰知彭海只是笑著對她說,你喜歡就好,但是你要做什麽事要先告訴我,我來一起幫你。我們三個之前小生初的時候約定好了的,彭海心裏補充了一句。

不過小柯賣了幾天友之後就突然不弄了,因為那天,有個外班的女生來找她打探彭海的消息,那個女生就是肖婷。不知為什麽,小柯心裏有點難受,自己的朋友喜歡自己的兄弟不是一件高興事嗎,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可自己卻總是高興不起來。那天和肖婷一起來的還有另外兩個女生,和肖婷不一樣的是,她們總是盯著小柯看,好像小柯臉上有朵花似的。小柯被她們盯得頭皮發麻,又加上肖婷不是來找自己的失望,胡亂說了幾句就回座位上趴著去了。

彭海回教室時就瞧見小柯悶悶不樂的,就轉過去問:小珂你咋地啦?沒零食吃了還是怎的?小柯兩手往桌子上一拍站了起來,湊近彭海的臉說:剛剛肖婷來找我了,她好像是喜歡你。彭海心裏樂了:哈哈,我在你心裏還是有點分量的嘛。可惜他並不知道,小柯的不高興並不是因為他,而是來源於肖婷。彭海又接著問道:那你想我怎麽辦?我聽你的。小柯把嘴一撅,想了想說:現在才初二,馬上初三要分班,你們不能談戀愛,要是你也喜歡她,我覺得你們考了大學之後可以在一起。聽完小柯的話,彭海臉都黑了:珂兒,你可真為我著想。小柯突然揚起笑臉:海兒,誰叫你是我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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