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望著外面微微刺眼的太陽,屋外的夥計敲著門,說著“梁姑娘,飯菜可要端進來?”

梁諾,回神,放下筆,應著“進來吧。”

吃飯時,一下的走神,想起她時,梁諾才想起她昨天就已經趕回家去了。

現在,也該吃過飯了吧。

端著放在一旁溫熱的茶杯,喝著,想著她好像從來不愛喝熱茶,最常喝的便是水。

這習慣,她是怎麽樣養成的?

梁諾沒有想到緣由,只是在聽到屋外傳來的腳步聲後,回了神。

進來商談的是前幾日就約定的各家掌櫃,這會議,一談下來,便就到了傍晚。

送走幾位掌櫃,夥計收拾好鋪子,關門,提著燈籠,問著“梁姑娘,今日又不去藥鋪那嗎?”

“恩,不去,往後也不用去。”

“好。”

梁諾在這鎮上住的地方,是李掌櫃安排的一處房子,距離鋪子不遠。

看著夥計走遠,梁諾進了院子,鎖好門,進了裏屋,熟練的點上了燈。

這屋子裏簡單的擺設著一張床,再來就是靠窗的書桌,以及擺放在靠墻邊的書櫃。

最初李掌櫃覺得這太過於簡陋,還想再添置幾件物件。

梁諾婉拒,想著,平日待在這時間也不多,就只是個住的地方而已,這樣就足夠了。

洗漱後,便早早的熄了燈,裹緊著被褥,閉著眼,腦袋裏空蕩蕩的。

平靜的默數著心跳,只是忽地覺得身後有人的呼吸聲,來不及多想,誤以為是她。

伸手想去握她的手,空落落的,梁諾睜開了眼,側對著床的裏側,吞咽下那句還未出聲的,阿季。

輕聲的嘆息了下,想著,也許是還未習慣吧,等時間久了,大概就會好起來的。

即使如此,梁諾還是習慣的往外側睡著。

如同那蟄伏在樹頭上的知了,越發的吵鬧,鋪子也忙活個不停。

轉眼到五月中旬,鋪子下午才稍微悠閑了些,夥計邊換著熱茶,邊說著“今年可格外的熱,梁姑娘要不也換溫水喝吧?”

“還行,暫時不用換了。”

待到夥計下樓,梁諾端起茶杯,望著冒著熱氣的茶水,想著,這時阿季大概是不會出門的。

閑的無事,梁諾便常常練字,翻看書,來打發時間。

六月中旬時,日頭正旺,烈日炎炎下,人大多數都回了家,鋪子裏生意冷清了許多。

梁諾下樓拿賬本時,看著一旁打著瞌睡的活力,還有那正在櫃臺打盹的老周。

輕聲的,說了句“今日便早點關鋪子吧。”

兩人揉著眼,忙回著“哎,好的。”

梁諾捧著幾疊厚厚的賬本,上樓,核查後,收回櫃子裏。

梁諾關上窗,外面這天氣燥熱,悶人的很,想著,也許不久會突然下場大雨也不一定。

下樓,樓下的夥計清掃著地面,那老周,拿著抹布擦著櫃臺。

看這兩人勤奮的有點過了頭,梁諾,並未問話,說著“若收拾好,便關上鋪子吧。”

“哎,好嘞,梁姑娘。”

離開鋪子,看著一旁的夥計,梁諾,轉身說著“今天還早,就不用送了。”

“這,好吧。”

依著步伐,隨意的走著,梁諾也不知自己要去哪,在街道上走著,路過分叉路口時,瞥見那右側一處,熱鬧的很。

下意識的望了過去,那大紅牌匾上,寫著,林舞閣。

梁諾猜想大概這是煙花之地,難怪進去的只有男子,忽略掉來往人眼裏的怪異。

低頭,直直的走過。

待遠離背後那吵鬧的喧嘩,梁諾才發覺自己竟又來了藥鋪這。

正打算轉身離開,身旁匆匆忙忙的人,是阿季她阿娘時,梁諾下意識的擔憂。

“周嬸。”忍不住的叫停走在自己前面的人。

她阿娘回了頭,困惑了下,望著,才看了過來。

梁諾快步的走近,瞧著她手裏提著的藥,問著“阿季她的病又覆發了?”

“並不是,這是阿季他爹,病總是不好,所以才來這買藥,看會不會好。”

一聽,梁諾才稍微放心了些。

“我得趕回去,不然天就黑了。”

“恩,好。”

望著她阿娘急匆匆的走著,梁諾轉身,回了那房子。

洗涑後,推開屋子裏的窗,透進屋裏的陽光,正好曬幹未幹的頭發,散落著,捧著書,坐了在一旁。

不覺間,屋外的溫度降了許多,風也涼快多了,梁諾望著屋外陰暗的天。

想著,這不會就要下雨了吧。

披上了外套,微微的合上窗,看屋子暗了許多,又點上了油燈。

書未曾翻看幾頁,窗外那滴滴答答的雨滴,響聲倒是清晰的很。

聲音極響,透過窗的縫隙,窗戶被風刮得直直的響。

梁諾站了起來,關上了窗,想著,這時不知阿季她阿娘是不是倒家了?

這要淋了雨,生病,可是不容易好的。

雖是心裏擔憂,奈何梁諾也沒有辦法得知,入夜後,熄了燈,這雨都一直沒停下。

雷電交加,雨也是格外的大,這夜梁諾睡得並不安穩。

次日清早,又是一個大太陽,因為下過雨,涼爽了些,趕鎮上的人多了,自然鋪子的生意也要好些。

來來往往,又過了幾日,天氣又是悶熱,梁諾都有些竟不住燥熱。

樓下的夥計更是熱乎的不行,擦著汗,招呼著來的客人。

好一會,底下便又恢覆了安靜,梁諾,提著筆,記著最近的賬目。

稍作休息時,放下筆,手心裏已是被汗漬浸濕。

微閉著眼,伸手揉著眉心,屋外嘩啦的響起了聲音,往窗外一望,一場暴雨來得太過突然。

溫熱的風夾著雨滴肆意的刮著,就連梁諾身上也沾染了不少。

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雨不及,站在屋檐下。

關上窗,屋子裏更顯悶熱,梁諾也靜不下心,下樓,看著屋檐下有幾位躲雨的路人。

一旁站著夥計,嘀咕了句,“這雨可下的不是時候。”

梁諾也知道,這時正是農活最忙時,這雨下的可是要浪費莊稼人多少的心血。

偶爾聽著躲雨的路人談論了幾句,老周因為他兒子來接他,便離開了。

梁諾坐在櫃臺裏,無事翻看著賬簿,屋外吹進來的風稍微解了些悶熱。

天色漸暗,梁諾收好了賬簿,站在門邊,望著,躲雨的人,不知何時也都離開了。

眼前正下的猛烈的雨,倒是沒停,正打算轉身,叫喚著夥計,關上鋪子。

不遠處,那低著頭,懷抱著什麽的人,好像有點像,阿季。

梁諾眼睛有些瞧不清,自然也不好判斷,待到她人,跑進了鋪子。

梁諾才發現還真是她。

望著她一身的雨水,梁諾是真擔心大病初愈的她,又發生什麽不好的,那可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看晉江的一位作者的文寫的很好,如果喜歡可以去看看,作者叫貝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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