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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再見景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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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紫清微張著嘴,被太子這突如其來的反應給下了一跳,當即冷下臉來,道:“太子說的這都是些什麽胡話!太子殿下別忘了,我是你的皇妹,父皇親封的德馨公主!我們名義上,是兄妹!父皇若是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思,怕是你我二人都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太子早就料到陸紫清會生氣,這也並不奇怪,畢竟自己這話說的可謂是措手不及,陸紫清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孤知道,今日這話,是孤唐突了,可這卻都是孤發自內心的,孤是真的愛慕皇妹多時了,既然當初皇妹肯接受祁陽王,為何就不能接受孤呢?孤向你保證,只要你入了太子府,孤就會專寵你一人,所有好的,都會給你!”

陸紫清神色一變,似乎有片刻的掙紮,最後還是拒絕道:“還請太子殿下不要多想了,臣妹與太子殿下之間,是絕無可能的,父皇已經開始考慮臣妹的親事了,這件事情,臣妹會全憑父皇做主,皇兄還是斷了念想吧!”

太子一聽這話,想起了皇貴妃的叮囑來,必須要將陸紫清納進太子府,這樣才能控制住她!如今西涼皇也動了給她指婚的心思,那他的行動,也是該加快一些了,若真等陸紫清的婚事定下來,那可就晚了!

“皇妹!只要你願意,孤這就稟報父皇,叫父皇下旨,成全我們!皇妹你想一想,你畢竟曾經是祁陽王府的姬妾,父皇給你許的人家,身份定不會低,可是這種大戶人家,難免會對你的過往心懷芥蒂,你嫁過去,若是夫婿不肯護著你,也只能是受委屈,不如就跟了孤,孤不會嫌棄你,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孤更是太子,若日後祁陽王再敢找你麻煩,孤也可以幫著你,任何人都不能動你!”

陸紫清心裏嫌惡,面上卻還是做出一副淒淒婉婉的樣子道:“太子殿下又何必為難臣妹?臣妹與太子殿下絕無可能,更何況……更何況臣妹敬太子殿下為兄長,絕無半點兒男女私情,還請太子殿下絕了這份心思吧!太子殿下若是再多雲糾纏,臣妹也只好稟明了父皇,叫父皇來主持公道了!”

“可是……”

陸紫清不等太子把話說完,就背過了身去,冷聲道:“流香!送客!”

流香攔在了太子的身前,屈膝道:“太子殿下,我家公主累了,太子殿下請回吧!”

太子深深的看了陸紫清一眼,嘆氣道:“你好好想想吧,你若是想通了,隨時都可以來找孤,孤……會一直等著你的。”

陸紫清沒有說話,直到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走遠後,才平覆了神色,重新坐回了茶案前,端起還沒涼透的茶輕抿了一口。

流香回來後,又為陸紫清重新倒了一杯茶道:“太子今日的話,明明正合了公主的心意,公主為何又要嚴詞拒絕?怕是下一回,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陸紫清笑了笑,意味深長道:“這太子是個愚鈍的,但他身後的皇貴妃,卻是精明的很,想要騙過皇貴妃,就要先騙過自己才行。本宮只有如此,才能叫皇貴妃對本宮放下戒心,只有皇貴妃信了,這件事情,才算是成了。”

流香受教的點了點頭道:“公主好算計,奴婢佩服,公主下一步,打算如何?”

陸紫清淡然道:“本宮只聽說,皇貴妃的母家是西涼國的世家大族,倒不知,究竟能大到一個什麽樣的地步,你跟在王爺身邊多時,可清楚?”

流香對這件事情還是清楚的,身為西涼國的子民,沒有誰會不清楚皇貴妃的出身。

“皇貴妃的母家,是西涼國唯一的國公府,當初西涼建國之初,是皇室和國公府一同打下來的天下,只是到了後來,國不能有二主,國公府就主動退了一步,擁立蕭氏為王。先皇為了感念其為西涼做出的豐功偉績,封其做了國公爺,爵位世代承襲,且還賜了國公府一塊免死金牌,保其祖祖輩輩安穩。”

陸紫清聽完後,問道:“國公府勢大,按理說,皇上疑心病重,該是對國公府有所猜忌才對,怎麽會任由他們壯大?”

“許也是因為太後的緣故,當年的太後,也就是皇上的生母,就是出身國公府,當年,皇上能坐上這個皇位,也多是因為國公府暗中相助,國公府的人,本就是皇上的人,而皇貴妃的兒子更是被立為了太子,只要太子的身份不會有什麽變動,國公府的人,自然也不會妄動,因而,皇上雖也忌憚著國公府的勢力,卻也沒有動了除之而後快的心思。”

陸紫清聽後,明白了過來,心中也有了算計。而太子那邊,回了太子府後,便在太子妃的房裏發了一頓火,暗恨著陸紫清不識擡舉。太子妃是皇貴妃的親侄女,當初兩人的親事,也是皇貴妃親自做的主,太子雖然並沒有多喜歡太子妃,但因為敬著皇貴妃,這麽多年來與太子妃也算是相敬如賓,兩人之間也已有了兩個孩子。

太子妃很了解太子的脾氣,她是一個賢惠聰明的女人,這些年來,也將太子府的事情打理的很是妥當,更是主動為太子納妃,頗合太子的心意。

“殿下快消消氣,怎麽剛一回來,就發了這麽大的火氣?可是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情,可能與妾身說說?”

太子也沒有瞞著她,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道:“還不是那個德馨公主!母妃叫孤將她娶回府,孤今日跟她表明了心跡,她竟敢當面拒絕!實在是叫孤難堪!”

這件事情,太子妃也是知道的,對於這個還沒有見過面的德馨公主,太子妃倒是沒有半點兒危機感。她能看得出來,太子並不喜歡這德馨公主,更何況,皇貴妃更是對德馨公主懷恨在心,就算納進太子府,也不會影響了她的地位。

“哦?殿下是如何與德馨公主說的?”

太子將在德馨公主府裏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猶不解恨道:“這個賤人!孤肯給她臉面,她卻敢如此態度,實在可恨!真當她自己是什麽貞潔烈女不成?不過是祁陽王睡過的貨色,就算送到孤面前,孤都不願意碰!”

太子府裏的女人,都是太子妃為太子挑選的,也有些太子在外面看上眼的,只需回頭跟太子妃說一聲,太子妃就會替他納進府來,願意跟著太子的,就教一教為妾該守的規矩,不願意跟著太子的,太子妃也有辦法將其調教妥當,再送去太子的榻上。

因而,這麽些年裏,太子在女人的身上真是沒有費過半點兒力氣。在他的認知裏,女人,本就該完全服從於自己,唯一一次主動接近的陸紫清,竟然還如此不知好歹!

“殿下原來是因為這事兒煩心,不如,這件事情,就交給妾身來處理吧,太子前朝政事繁忙,實在不該因為女人的事情多費心思。妾身會親自將德馨公主送到您榻上的。”

太子妃一雙玉手揉著太子的肩膀,聲音更是輕輕柔柔的,勾的太子多了幾分情欲,抓著她的手揉捏了兩下,將人抱進了懷裏道:“當真?”

太子妃媚眼如絲,不斷撩撥著太子道:“殿下真是的!妾身答應了殿下的事情,哪一件沒有辦到?殿下還要懷疑妾身不成?殿下已經在側妃的院子裏住了半個多月了,好不容易來妾身這兒一趟,卻是張口閉口都是那德馨公主,妾身可是真的吃醋了。”

太子大手撫摸著太子妃柔軟的肚皮道:“孤哪裏是不想你?這不是怕傷了咱們的孩子麽?怎麽樣?孤今日,可能碰你?”

太子妃臉色羞紅,低聲道:“太醫說過了,過了頭幾個月,等胎坐穩了,是可以的。只要……只要太子殿下輕一些。”

太子高興的大笑了兩聲道:“好,就聽愛妃的,孤輕一些。”

話落,抱著太子妃躺倒在榻上,動作溫柔的褪著太子妃的衣衫。

陸紫清這邊,今日卻是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扮作了商人的景瀾!當陸紫清見到景瀾的時候,眼中還有一抹一閃而逝的失落,她本以為,會最先找到自己這兒來的,會是景越,沒想到,竟是皇宮中的景瀾。

陸紫清沈著臉,先叫流香守在了外面,這才道:“皇上怎麽會在西涼國?皇上乃是一國之君,此時又正值兩國交戰之際,來這西涼,怕是會有危險。皇上還是快請回吧,這裏,不是皇上該來的地方。”

景瀾卻是一笑,能有機會為陸紫清做一些什麽,是他一直都想要的。這一次陸紫清有難,他終是有一回能趕在景越的前面了,景瀾心中其實是歡喜的,更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景瀾上前一把將陸紫清摟緊了懷裏,不叫她有分毫的反抗機會,聲調溫柔道:“清兒……朕想你了,朕後悔了,當初……朕不該放你離開的。朕和瑄兒,都想你。”

陸紫清身子一顫,不知為何,她此時竟是不忍心推開景瀾,更甚者有些恍惚,覺得兩人之間,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麽矛盾,一直都是如此的。

“皇上怎麽會到西涼來?”陸紫清任由景瀾抱了一會兒,直等到景瀾情緒穩定了下來,才掙脫了景瀾的懷抱。她其實並不關心景瀾為何會來,她真正關心的,是為何景越沒有來!按理說,該是景越過來救她才是,難道景越沒有聽到自己被擄走的消息?

景瀾神色一黯,他自然是明白陸紫清的意思的,更是知道陸紫清等的人,一直都是景越。

“朕知道你不想見到朕,但是西涼的局勢危機重重,你不能繼續留在這裏,聽話,跟朕回去,朕親自送你去蜀地。”

陸紫清一怔,沒想到景瀾還願意送自己回去,陸紫清也自知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景瀾,便也沒再拒絕,只點頭道:“好,那皇上打算如何帶我離開?皇上信不信,你若是帶著我,西涼皇絕不會放我們走出月城,我身邊,現在盡都是西涼皇的眼線,想走,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景瀾確實還沒有計劃好,陸紫清見他不說話,也知道他是在想辦法。自從見了景瀾後,陸紫清的心裏不知不覺間也跟著安定了不少,但她心裏還是有個疑惑,不吐不快,便看著景瀾道:“我只想問皇上,今日來的人……為何不是恭親王?”

景瀾眉頭微微一皺,卻又很快就舒展開了,沈聲道:“司梅的消息,並沒有傳到景越耳朵裏,景越……還以為你在皇宮。”

陸紫清一聽這個理由,心裏舒心了很多,道:“我就知道是這樣,對了,那司梅呢?司梅去哪裏了?”

景瀾看著陸紫清的目光,終究是沒有把司梅失了清白的事情說出去,只道:“司梅她很好,被影子救回了皇宮,現下正在瑄兒身邊照顧著,你不用擔心。”

陸紫清聽見司梅沒事,也就徹底安心了,沒有再與景瀾多說什麽,景瀾卻是有些不滿道:“你問過了司梅,問過了恭親王,難道都不會問問瑄兒麽?他無論如何,也是你的兒子!”

陸紫清不是不想問,而是覺得問了也只會在二人之間憑添尷尬,皇宮她是不會回去了,景瑄自然也就見不到了,既然已經做了選擇,已經決定放手,又何必再惺惺作態的多問呢?

“瑄兒他……怎麽樣了?”

景瀾原本是想把瑄兒的病告訴陸紫清的,可話到嘴邊,卻又無奈的咽了回去道:“沒什麽,他很好。”

陸紫清只覺得景瀾有些莫名其妙,還沒想明白他是怎麽了,突然就聽景瀾道:“你與祁陽王之間,究竟是個什麽關系?你真的……進了祁陽王府?”

陸紫清沒想和景瀾解釋什麽,只淡淡道:“沒什麽關系,皇上現在該謀劃的,是如何帶著我出西涼,正好,我在西涼,還有些事情沒做完,這段時間,剛好一道處理了這些事情。”

景瀾看著陸紫清的樣子,大概就能猜出來,這件事情跟離坼有關。這些日子西涼的異動,他都打聽的清清楚楚,陸紫清顯然是卷進了西涼國的皇權爭鬥之中,這本是萬分兇險的事情。在來之前,景瀾還打算勸阻陸紫清,直接跟著自己回去,但此時所有勸阻的話卻都說不出口了,陸紫清想要做的事情,又有誰能攔得住呢?

“你想要做什麽?朕陪著你,一起做就是。”

陸紫清沒想到,景瀾竟會同意自己的所做所為,一時間也只是楞楞的看著他,過了許久才道:“皇上實在沒有必要陪著我耗在西涼,現在大靖的局勢,也不安穩,皇上離宮這麽久,就不怕朝中出了什麽事麽?”

陸紫清不想欠景瀾這麽大一個人情,現在大靖之內,景瀾與景越之間的戰爭已經開始了,局勢瞬息萬變,景瀾卻在這個時候離開了,可想而知,是給景越留下了多大的一個漏洞!

她不願去深思景瀾為什麽前來,若是以前的景瀾,是絕對不會有這種舉動的,就算自己死在了西涼,也重不過大靖的江山社稷。景瀾一直都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而今……卻是有所不同了。

景瀾聽著陸紫清這狀似擔憂的話,心中微暖,不管陸紫清是出於什麽心思,他也只當是在關心自己,便道“你放心,朝中的事情,朕已經都安排好了,朕離開這段時間,是不會出什麽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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