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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欲意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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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太子殿下來了,公主可要見一見?”

“哦?太子來了?”陸紫清放下了手中的梳子,淡淡道:“先請太子去前廳用茶,本宮隨後就過去。”

自從德馨公主府建成後,陸紫清便從祁陽王府搬了出來,獨自一人居住在公主府裏,倒也是自在。這一段日子因為有西涼皇在暗處盯著,陸紫清與離坼也並沒有多來往。

西涼國所有世家貴族都對這個新晉封的德馨公主有些好奇,但卻沒有人敢靠近,西涼皇對德馨公主究竟是一個什麽心思,眾人都還不清楚。畢竟這個女子,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先從奴婢,成了王府的側妃,又成了公主,身份變化之大,讓人覺得琢磨不透。

陸紫清到了前廳時,西涼太子等的已經有些不耐煩,在前廳裏走來走去的,陸紫清在暗處看了太子好一會兒,這才緩步走進前廳內,對著太子笑道:“還真是稀客呢,太子怎麽想起來我這德馨公主府了?說起來,自臣妹受了冊封之後,還不曾去拜見過太子,真是有失禮數了。”

太子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道:“無礙,皇妹日日在父皇身邊伺候著,很難有閑暇的時間,也真是辛苦你了。”

“能為父皇分憂,也是德馨的福氣,倒是太子殿下,今日怎麽想起臣妹來了?”

太子對陸紫清其實是有些反感的,畢竟上一次皇貴妃生氣,怒斬了他府中所有的謀士,也都是因為陸子清而起。只是他這次前來,卻不是為了跟陸紫清算賬的。

“沒什麽,上次宮宴的事情,孤想了想,是孤的錯,此番前來,便是想要跟皇妹親自道個歉,也請皇妹不要再與孤計較。”

陸紫清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怎麽會呢?太子殿下當時也是護母心切,臣妹明白太子殿下的心思,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太子見陸紫清語態誠懇,也稍稍放下心來,故作熟撚道:“那就好,皇妹肯不計前嫌,就再好不過了,孤想著皇妹初來西涼,對月城怕是還不太熟悉,不如,孤帶著皇妹一同出去轉轉,皇妹也好出府散散心?”

陸紫清沒有猶豫,笑著應了下來道:“好,太子殿下相邀,臣妹自然是不能拒絕。”

陸紫清跟著太子出了府,兩人一路去了月城中有名的酒樓,選了一處靠窗的雅間坐下後,太子才對著陸紫清道:“這酒樓可是皇城聞名的,就連牌匾也是我西涼隆煜先帝親自提的,菜色道道都叫人難以忘懷。而這酒樓之中,這一間的位置,也是最好的,從窗往外看去,能見到皇城中所有的房舍景致,皇妹初來西涼,來這裏看看,也能對我西涼的風土人情多一些了解。”

陸紫清看著外面的景色,西涼的屋舍,不似大靖修建的那麽雅致,整個皇城遠遠望去,盡顯恢宏大氣之相,陸紫清一直都聽聞,大靖與西涼的民風教化有所不同,直到今日站在這裏,她才徹底的體會到了這份不同來。

西涼國重武輕文,以粗狂豪邁為美,而大靖重文輕武,自然就都崇尚文人雅士之風。也難怪這麽些年來,大靖與西涼之間的征戰不斷。

“果然與大靖多有不同,大靖雅致的景色看多了,這皇城的景色,倒是叫臣妹耳目一新。”

太子見她喜歡,便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街道“那裏是皇城中的市集,西涼沒有大靖那麽多的禮數,一會兒,孤陪你過去逛一逛,看一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東西,孤給你買下來,算作孤送給你的見面禮。”

陸紫清晗笑著點頭道:“有勞太子殿下費心了。”

兩人說罷,用過膳後,就朝著市集而去,卻不想,馬車走到了一半,就被人給攔了下來,太子有些不悅的掀開了車簾道:“怎麽停下來了?怎麽回事!”

一旁的侍衛稟報道:“太子殿下,是祁陽王府的馬車,這巷子太窄,雙方都過不去,您看這……”

“祁陽王府?”太子一挑眉,朝著對面喊道:“車內之人,可是祁陽王?”

對面半響沒有動靜,突然間,車簾便被從內挑開了,離坼坐在車內,朝著太子看來,聲音平緩道:“原來是太子殿下,是臣弟府中的奴才,沒認出來太子,還請太子不要怪罪。”

太子看了眼車內的陸紫清,對著離坼道:“倒是巧了,今日孤出來,是為了陪著皇妹在皇城中四處看一看,祁陽王可有興趣,一道同行?”

離坼聽後,神色猛的一變,直直的盯著太子的馬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陸紫清竟會和太子走到了一起。

太子目光中隱見得意之色,對著陸紫清道:“祁陽王就在外面,皇妹可要出來打聲招呼?”

陸紫清沒有拒絕,走出了馬車,對著祁陽王屈膝一禮道:“臣妹見過王兄。”

離坼卻是沒了陸紫清的那份淡定從容,只沈聲道:“你怎麽會跟太子在一起?”

陸紫清回答的理所當然道:“太子殿下邀臣妹出來逛一逛,臣妹又為何要拒絕?”

離坼看著陸紫清的臉上的笑容,只覺得萬分刺眼,大步走下了馬車,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就要離開。

“跟本王走!”

太子一驚,忙攔住離坼道:“祁陽王這是做什麽?你要帶著德馨公主去哪兒?祁陽王可別忘了,德馨公主現在是皇室的公主,而非你府中的側妃!”

陸紫清也狀似羞惱道:“祁陽王你這是做什麽?快放開!”

離坼將陸紫清拉到身後,冷眼看著太子道:“無論如何,她也曾是本王的女人,難道本王還管不得了?倒是太子,無事在這裏獻殷勤,怕是另有目的吧!”

離坼這話說的滿是醋意,顯然是在意著陸紫清和太子之間的來往。說完後,便不欲再理會太子,拽著陸紫清就要走。

“且慢!”太子抓住陸紫清的另一只手,與離坼對視道:“祁陽王這樣不好吧?就算德馨公主以前是你的姬妾,但現在身份終究是不一樣了,祁陽王如此獨斷專行,怕也會傷了公主的心吧?不如今日,就讓德馨公主自己選擇,是跟著你回去,還是跟著孤一起去市集轉轉。”

離坼看向陸紫清,目光中隱隱有著怒火,冷聲道:“乖乖跟本王回去,今日的事情,本王便不與你追究,你最好識趣一些!”

陸紫清眉眼間顯露出幾分委屈,此時也與離坼較起了勁兒來,甩開了離坼扯著自己的手道:“臣妹今日,只想跟著太子殿下出去逛一逛,祁陽王還是請回吧!”

離坼臉色一片青黑,顯然沒有想到陸紫清竟會如此說,怒喝道:“放肆!”

陸紫清在街道上丟盡了顏面,此時也硬起了脾氣,與離坼頂撞道:“放肆?王爺又是以什麽身份來管我?還當我是你府中的側妃不成?我本不想與王爺吵鬧,但王爺今日的行為,是不是也太過分了些?”

“你!你……”離坼咬牙切齒道:“好!好!林安!你還真是好樣的!是本王看錯了你!”

話落,離坼便直接甩袖回了馬車。

太子唇角微勾,吩咐道:“給祁陽王讓路!”

杜紫清站在原處,目光有些呆楞的,看著離坼的馬車漸漸走遠,直到再沒了影子,才聽身旁的太子道:“皇妹也快上車吧。”

陸紫清緩過神兒來,朝著太子微微一笑道:“今日……叫太子看了下笑話了,祁陽王的脾氣如此,臣妹也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

太子沒有說話,只扶著陸紫清上了馬車,又給陸紫清倒了一杯清茶,這才道:“祁陽王自小便脾氣倔強,就連父皇拿他都沒有辦法,皇妹不要太在意,想來,他也是不想讓你和其他男子接觸,這才有今日這一樁事情。也是孤疏忽了,不應該讓你與祁陽王相見的。”

陸紫清神色發苦道:“臣妹明白祁陽王的心思,只是臣妹與祁陽王註定無緣,祁陽王又何苦如此呢?到頭來,也只能是平添煩惱罷了。”

太子試探般的問道:“孤聽說,這段日子,祁陽王常會去德馨公主府找你,每次你都是閉門不見,可是真的?”

陸紫清沒有否認,直接點了點頭,答道:“確實如此,只是這本也是父皇的意思,我們如今的身份,只能是兄妹,臣妹也不過是想叫祁陽王斷了對我的念想罷了。”

太子勸說道:“其實,你今日若是跟祁陽王回去,兩人說個明白,也是好的,也省得日後再多做糾纏了。”

“太子殿下不懂,祁陽王這個人,他打定的主意,是誰都改變不了的,臣妹一個弱女子,又如何能說服得了他?到時候,也只會像剛剛那般,鬧得個沒臉沒皮。”

太子面上一片擔憂之色,心中卻是對此番變故很是滿意,陸紫清現在正得聖意,若是叫他和離坼攪在一起,難免不會叫西涼皇重視離坼幾分,現今這種情況,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好不容易出門來逛逛,就不要再想那些糟心的事了,孤今日陪著你盡興的玩一玩,如何?”

陸紫清露出幾分感念之色,柔聲道:“臣妹謝過太子殿下,今日若不是有太子殿下替臣妹擋著,還不知道最後要鬧成什麽樣子呢。”

這一日,德馨公主與太子殿下同游的事情在皇城之中傳的沸沸揚揚,與此同時,傳出來的,還有德馨公主與祁陽王不和的謠言。

次日一早,陸紫清進宮後,西涼皇還特地與她提起了昨日的事情,狀若不經意般問道:“昨日在街上,你與祁陽王是怎麽一回事?”

陸紫清一聽,只以為西涼皇這是要怪罪,忙跪地道:“回父皇,昨日兒臣與太子殿下同游,恰巧與祁陽王撞見,祁陽王他……該是懷疑兒臣與太子之間有染,言行很是過激,兒臣沒忍住,這才與祁陽王頂了句嘴,祁陽王便生氣離開了,都是兒臣的錯,請父皇恕罪。”

西涼皇看向陸紫清,見她臉上一片為難之色,便知她此話並不作假,聲調平緩道:“既然做不成夫妻,與祁陽王之間保持些距離,本也是對的,這件事情錯不在你,你不必自責,起來吧。”

陸紫清小心翼翼的起了身,道:“父皇對兒臣的恩德,兒臣謹記在心,但祁陽王現在的樣子,也實在是叫兒臣擔心,不然……兒臣還是先離開皇城一段時間吧,也省著祁陽王見到兒臣心煩。”

“你走什麽?這件事情,本就是祁陽王的過錯,與你無關,朕親自下旨冊封你為公主,他還敢多番糾纏於你,實在是不把朕的旨意放在眼裏!”

陸紫清見西涼皇有些動怒,忙勸道:“父皇息怒,都是兒臣的錯,還請父皇不要怪罪祁陽王,要是沒有兒臣,也不會有這些事情。”

西涼皇嘆了口氣道:“你這孩子,是個重情重義的,也罷,朕這次就不追究他,等什麽時候,朕傳他進宮來,你們兄妹,也好好說句話,畢竟日後要常見面,這樣一直置氣下去,也不好。”

陸紫清恭聲應是,西涼皇又問道:“你與太子,相交的還不錯?”

陸紫清道:“太子殿下很照顧兒臣,兒臣也很敬重太子殿下。”

“上一次宮宴上,太子為了皇貴妃的事情,言辭之間,對你多有為難,你難道就半點兒都不記仇?”西涼皇倒是對陸紫清與太子之間的關系很是感興趣,太子對陸紫清是個什麽心思,西涼皇是明白的,但陸紫清這個態度卻很是奇怪。任何人遇到這種事情,怕也都不會如此大度吧。

“太子殿下當時也是一心為母的,並不是有意的,兒臣實在沒有必要因為這件事而與太子殿下生疏了,皇貴妃是皇貴妃,太子是太子,兒臣分得清楚。”

西涼皇也不知陸紫清這話是真是假,陸紫清表面上看著溫婉柔順,但骨子裏卻似乎有些不同,就連西涼皇自己一時片刻也看不透她,只以為她是跟著慧明大師一起修行慣了,也染上了一些方外人的脾氣。

“這性子,倒也與慧明大師有些相像。”

陸紫清笑了笑道:“父皇謬讚了,兒臣怎敢與家師相提並論。”

西涼皇心情愉悅的大笑了兩聲,道:“今日朕召你入宮,是想為你另擇一樁婚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陸紫清大驚,慌張道:“兒臣如今雖有公主的身份,但早前畢竟是祁陽王的姬妾,這皇城中所有人,對兒臣這一段過往都是清清楚楚的,兒臣又怎好另嫁他人?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西涼皇卻是已經拿定了主意,擺了擺手道:“是朕毀了你與祁陽王之間的姻緣,你又不願入宮為妃,朕自然要為你的終身大事多做考慮,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拒絕了。”

西涼皇自然有他的打算,太子巴結討好著陸紫清,無疑就是想把陸紫清拉攏到自己的陣營,陸紫清又與祁陽王之間牽扯不清,她本身更是一個大靖女子,這層層的關系,實在是叫西涼皇對她放心不下。西涼皇不希望陸紫清與太子或是齊陽王之間的任何一個有牽扯,那麽在婚姻大事上,自然是要掌控住陸紫清。

陸紫清心知西涼皇獨斷專行的性格,便也放棄了抵抗的念頭,謝恩道:“那兒臣就先謝過父皇的恩典了,兒臣聽父皇的便是。”

西涼皇很是滿意陸紫清的乖巧,點頭道:“好!朕定會為你挑選一個人品相貌都出眾的駙馬,等你嫁過去,絕不會叫你受了什麽委屈。”

陸紫清溫順的謝了恩,與西涼皇講過經後,便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流香悄悄地對著陸紫清道:“公主殿下,王爺說,叫公主晚上不要關窗。”

陸紫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離坼在大境就有擅闖她寢宮的毛病,如今到了西涼,又闖起她的公主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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