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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邊關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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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爺此刻只能壓下了心頭的恐懼,笑著對景越躬身道:“那臣就先謝過王爺對臣的厚愛,臣定當竭盡全力,為王爺效勞!”

……

皇宮裏,景瀾從馬場回來後就接到了西涼邊境三百裏加急的密報,此時蘇文卿還正跟在景瀾身邊,聽到了這個消息,也直接跟著景瀾去了禦書房。景瀾細細的看了一遍密報,眼中的神情越發的凝重了幾分,看得蘇文卿都屏住了呼吸,低聲問道:“皇上,可是西涼邊境出了什麽事情?”

景瀾將密報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怒道:“這個臨安侯!真是死不足惜!”

蘇文卿奇道:“可是出了什麽大事?”

景瀾也沒有隱瞞,直言道:“西涼國前日偷襲我邊境的雲城,因為布防圖洩漏了出去,只一夜的時間,便被人攻破了城門,如今……已經失守了。”

“什麽!”蘇文卿也是一驚,這可是一件大事,不由沈聲道:“西涼皇沈寂了三年,現在終於是忍不住了,只是雲城的布防圖,如何會落到了西涼皇的手裏?”

這也是蘇文卿最為疑惑的地方,邊境的布防圖,可算是大靖的機密,沒有幾個人能接觸到,如今竟就這樣落在了西涼的手裏,只因著這個,大靖就要平白枉死多少軍士?

提起這件事情,景瀾對臨安侯的恨意就又加了一倍,道:“是臨安侯,前兩日剛審出來,他早前為了叫西涼皇助他刺殺皇後,以我大靖邊城十座城池的布防圖作為交換,請西涼皇出面除去朕的太子!朕本已經下了旨意,調整各城的布防,但卻沒有想到,西涼皇的動作這麽快!”

蘇文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只是這一時片刻,還真想不出什麽太好的解決辦法,只道:“皇上現在有何打算?”

景瀾此時也是頭疼,最近還真是多事之秋,聲音裏滿是疲憊道:“為今之計,只能是盡快增兵西涼邊境,若是十座城池全部落在了西涼國的手裏,那我大靖的西邊就算是門戶大開!西涼人本就都崇尚武力,弓馬嫻熟,若是到了那時,怕是能直接殺到京中來,局勢也就再難控制住了。”

蘇文卿也仔細想了想,發現確實如景瀾所說的一般,大靖國除了邊境的城池有重兵把守外,其他的城池也就只有一些維護治安的軍隊,沒有什麽戰力,若是叫西涼國攻進來,還真就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吉安!傳朕旨意,速招兵部尚書,陸將軍,李相,白侍郎進宮議事,軍情緊急,叫他們即刻過來!”

“是!”

景瀾的急召很快就傳進了各個府內,陸思瑾與白燁顏趕來時,便先在皇宮門口打了個照面,兩人似乎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般,相互點了點頭,一路默不作聲的進了禦書房。所有人都來齊後,景瀾將事情跟著眾人說了一遍,殿內的氣氛一時間極其凝重,所有人都沒了聲。景瀾掃視了眾人一眼道:“你們,都是朕前朝的肱骨之臣,今日這事情,關乎到我大靖國的生死存亡,還請諸位,幫著朕拿個主意,現在這種情勢,該如何應對!”

陸思瑾上前一步,拱手道:“為今之計,皇上也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戰!十座城池,萬不可都落在西涼國的手裏!臣請旨,願率軍趕赴邊疆,支援西涼邊境,誓死守衛我大靖國土!還請皇上成全!”

景瀾本就正有此意,陸思瑾現在可算是大靖朝的一員猛將,以他的能力,景瀾自然是放心的,當即道:“好!陸將軍的能力,朕是最放心不過的,此事事不宜遲,已經沒有時間去別處調兵遣將了,今日,陸將軍就去清點京中的軍士,朕給你二十萬兵馬,明日趕赴邊境,還請陸將軍,萬不要叫朕失望才是!”

陸思瑾領旨,單膝跪地道:“皇上放心,此一戰,城在人在,城破,那臣便以身殉國!”

這句話說的在場之人皆是熱血沸騰,景瀾鄭重的點了點頭,又道:“兵部盡快為陸將軍配好糧草武器,明日一同運往邊關,之前白愛卿也曾隨恭親王駐守過邊疆,對那邊的形勢也很熟悉,這一次,便再由你出任軍師,同陸將軍一同趕赴邊疆!”

“臣領旨。”

白燁顏此時臉上並無懼色,他雖是一介文弱書生,但勝在有膽識有謀略,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讓景越對他讚不絕口。更何況,這一次是與陸思瑾一同並肩作戰,白燁顏的心裏,略微有些激動,他與陸思瑾,也算是表兄弟,如今又要同上戰場,生死相依,直到了這個時候,白燁顏才體會到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景瀾又交代了一系列事情,沒過多久,就叫眾人各自回去準備了。陸思瑾比白燁顏晚走了一步,出去的時候,就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陳姑姑。陳姑姑此時臉色有些寞落,不用細想,陸思瑾便知道,陳姑姑怕是因為白燁顏才會如此。

陸思瑾想著,不自覺的走了過去道:“陳姑姑怎麽在這裏?白大人呢?”

陳姑姑略有些牽強的笑了笑道:“奴婢給陸將軍請安,白大人……白大人剛剛跟著蘇大人一同出宮。”

陸思瑾看著陳姑姑,這個舅母,也著實是可憐,就算她曾經動過害陸紫清的心思,想來也是一時被仇恨給蒙了眼,陸思瑾對她,還真是恨不起來。陸思瑾從懷中掏出了之前白燁顏放在林相墳前的玉佩,遞給了陳姑姑道:“這玉佩,是白大人的,以前的事情,他該是都知道了。”

陳姑姑臉色一瞬間白了下來,捧著玉佩的手直抖,道:“他……他都說什麽?”

陸思瑾沒打算瞞著她,只道:“他什麽也沒說,我也已經告訴了他,你就是他的親生母親,想來,白大人現在,還有些難以接受吧。”

陳姑姑聽完,眼淚就已經流了出來,低聲哭道:“是我不配……我不過是個奴婢,什麽也給不了他,對他更無養育之恩……他又……他又怎會認我這個母親?不認也好,我本就沒打算告訴他,現在這樣子,就是最好的了。不認也好……”

陳姑姑的哭聲深深的烙印在了陸思瑾的心裏,陸思瑾皺眉,沈聲道:“這些日子,西涼國侵犯我大靖邊疆,皇上剛剛派了我與白大人一同率兵支援,明日就會出發,陳姑姑若是有什麽話想要和白大人說,那就趁著今日,快些說吧。”

“去邊關?”陳姑姑一時急了,有哪個母親會不心疼自己的兒子?陳姑姑自然是不希望白燁顏有一絲一毫的危險的,白燁顏是個文臣,戰場上的事情,又與他有什麽關系?陳姑姑慌亂道:“皇上怎麽會派白大人去?白大人是一個文臣,他連劍都提不起來,皇上叫他去,不就是去送死麽?”

陸思瑾語氣中帶了些安慰的意味道:“陳姑姑不用太過擔心,白大人之前就隨著恭親王出征過,其謀略膽識,深得恭親王讚許,再者,戰場上還有我在,是不會叫白大人出什麽意外的,我保證,會將白大人活著帶回來。”

陳姑姑知道這件事情既是景瀾發的話,怕就是無從更改了,這種時候,她除了暗中憂心,也實在是別無他法,朝著陸思瑾屈膝道:“陸將軍先回去吧,皇後娘娘身邊還需要人伺候,奴婢就不在此久留了。”

陸思瑾知道她現在回去不會是因為照顧陸紫清,大概是要跟陸紫清請旨出宮,去看白燁顏的,便也沒有點破,只道:“那好,陳姑姑先去吧。”

陳姑姑急匆匆的回了鳳儀宮,見到陸紫清的時候,什麽都沒說,就直接跪倒在了陸紫清的身前道:“還請皇後娘娘準奴婢去見一見白大人。”

陸紫清被陳姑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坐起身來道:“陳姑姑這是怎麽了?白大人出了什麽事情麽?”

“娘娘怕還不知道,今日皇上下令,叫陸將軍與白大人一同率兵去西涼邊境,奴婢……奴婢心裏實在是擔心白大人,求皇後娘娘準奴婢出宮去看一看,只有白大人平安無恙,奴婢才能放心,求皇後娘娘了。”

陸紫清眉頭一跳,知道這是西涼皇有動靜了,冷靜道:“陳姑姑你先別急,你可知,西涼邊境的戰事如何?”

陳姑姑還真不知道,她知道消息後,只顧著憂心白燁顏了,又哪裏還有理智可言?

“奴婢不清楚,奴婢沒有細問,但是陸將軍說了,明日就要率軍出發,如此緊急,顯然是戰況嚴峻,這麽危險,白大人又不是武將,他怎麽敢……怎麽敢去呢?”

陸紫清知道陳姑姑的那一顆慈母心,輕聲安慰道:“陳姑姑先別急,你現在就拿著本宮的令牌,出宮去見一見白大人,記得,帶著司竹一道過去,也好掩人耳目,就算是你陪著司竹一同去看望白大人了。”

陳姑姑聽陸紫清這一說,才想起來玉佩的事情,抖著唇道:“皇後娘娘……白大人……知道奴婢是他的生母了。”

“知道了?他是怎麽知道的?”

陸紫清很是驚奇,自己並沒有告訴過白燁顏,陳姑姑更不會說漏了嘴,白燁顏對以前的事情沒有記憶,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該是通過那個玉佩知道的,白大人將玉佩給了陸將軍,陸將軍剛剛給了奴婢,奴婢只怕……白大人不想再見到奴婢……”

陸紫清對白燁顏的人品還算是信得過的,便輕聲安撫著陳姑姑道:“你放心,本宮觀白大人不是那種六親不認的人,他找了生父生母這麽年,如今知道生母就在眼前,定然是高興的,你總要給他時間來接受這件事情,等他想明白了,定會認你這個母親的。”

陳姑姑慢慢冷靜了下來,竟對白燁顏又多了幾分期待,她心底一直期待著白燁顏能叫她一聲母親,期待著可以與白燁顏如同母子一般的相處……這個她自己不敢說出口的秘密,等有朝一日被白燁顏自己發現了,卻覺得格外的輕松。

“那……我今日……該不該去看一看他?”

陸紫清知道陳姑姑是想去的,只是她心中一直都有顧慮,這才會突然猶豫不決“是該去看一看的,白大人知道了你是他的生母,你若是不去,白大人怕是會對你有所誤會,你去看一看,多囑咐白大人兩句,你自己能放心許多,白大人也會因此對你親近一些。這種事情,陳姑姑沒有什麽可猶豫的。”

陳姑姑一想,覺得陸紫清說的有理,便點頭道:“那好,奴婢這就帶著司竹過去。”

陸紫清見她這神思不定的樣子,無奈道:“你去庫房裏,把之前收著的那件貼身的軟甲給白大人送過去,叫他穿上,或許還能擋一擋災禍。也替本宮問候白大人一聲,叫他萬事小心,不要傷了自己。”

陳姑姑躬身道:“謝皇後娘娘,奴婢這就先出宮去了。”

此時此刻,軍營中,陸思瑾派人將景騫傳喚了過來,沈聲問道:“明日趕赴西涼邊境,這一仗,要在軍中抽調二十萬的精英將士,親王殿下可有何打算?可想跟著過去?”

景騫眼睛一亮,他年紀小,並不知道戰場有多血腥,只是覺得,自己若是能上得了戰場,便也算是一個男子漢了,起碼,再也不用被陸思瑾嘲諷膽小無能了,因而,陸思瑾剛問完,景騫便痛快的答道:“我想去!還請舅舅帶我過去!我要上陣殺敵!”

陸思瑾聽他這句話,並沒有露出什麽讚賞的神色,反倒是嘲諷一笑道:“就憑你?還想上陣殺敵?你的個子,也才有軍中將士一半高,上了戰場,怕是直接就被踩死在馬蹄之下了,還真是不自量力!”

景騫在這好勇鬥狠的軍營中待了大半年,脾性也比之前硬氣了不少,聽陸思瑾如此說他,當即挺直了背脊,瞪圓了眼睛,不服氣道:“才不會,這些日子裏,我有好好習武操練,什麽事情,都沒有拖了大家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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