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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發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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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白無奈的從司蝶手中接過了景越,朝著司蝶使著眼色道:“司蝶!聽王爺的話,你快回去!如果皇後娘娘出了什麽事,那才是要了王爺的性命。”

司蝶哪裏會不明白司白的意思,眼眶不免有些泛紅,但卻終究是沒有流出淚來,朝著已經漸漸沒了意識的景越行了禮,就轉身離開了。

“你等等!”司白叫住了司蝶,不忘在最後叮囑了一句道:“我知道你對王爺的心思,但是在皇後娘娘面前,記得小心些,別漏了底。再有,王爺受傷的事情,王爺不想讓皇後娘娘知道,你該明白怎麽瞞過去,別忤逆王爺的意思,懂麽?”

司蝶苦笑了一下,也沒有回頭,只點了點頭道:“我明白。”

“你要知道,咱們不過是奴才,效忠主子自然是好事,但切記要有分寸,不要被一些不該有的心思給迷惑了,不僅害了自己,更是害了主子,該說的,不該說的,我也只能言盡於此,其他的,你自己去想吧。”

司白與司蝶算是一起長大的,兩人之間情誼深厚,司白不想看著司蝶有一日,因為自己心裏的小心思,而做出什麽錯事來,不僅僅是傷了王爺,也會傷了她自己。

“……”司蝶沈默了半餉,其實她很想對司白說,她這輩子都不會動什麽小心思。因為她明白,景越的身份,不是她可以高攀的,更何況,她親眼見證了景越對陸紫清的愛意,那是一輩子都割舍不掉的,比之景越自己的性命,都要重要。

司白看著司蝶騎在馬背上遠去的身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背起了景越,一路去了陸思瑾的府上。

景越受傷的事情,不是什麽小事,決不能叫外人知道。恭親王府周圍最不缺的就是景瀾的眼線,此時回去,怕是很難悄無聲息的掩人耳目,倒不如送去陸思瑾那裏安全。

司白一路背著景越到了陸府,見周圍無人在暗中監視,便從陸府後的一條小巷內偷偷進了陸府。這一處有一條密道,直通著陸思瑾的書房,是陸府剛落成的時候挖的,為的就是陸思瑾與景越之間來往能方便些。這種密道,不僅是陸府有,就連恭親王府,也給陸思瑾備了一條。兩人見面時,也確實是省了不少麻煩。

司白將景越小心的放在了書房中的一處軟榻上,這才去了陸思瑾的院子,將人從睡夢中拉了起來。陸思瑾見到司白的臉色,不用聽他多言就知道定是景越出了什麽事,忙跟著司白去了書房。

就算是有些心裏準備,但陸思瑾看見景越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不可思議的問道:“這是誰幹的?這京中,竟還有人能傷了恭親王?可是皇上派人下的殺手?”

司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若是說實話,必然會說出祁陽王,連帶著也會將陸紫清與祁陽王的關系給說出來,就算對著的人是陸紫清的親哥哥,但司白沒有聽見景越的吩咐,也是不敢隨意漏了底的。

想了想,司白只好悶聲道:“路上遇到了刺客,不知是哪一派的人,詳細的事情,還是等王爺醒後再親口告訴陸將軍吧,請陸將軍先救一救王爺。”

陸思瑾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人,便沈著臉叫李陽傳了府內的醫師過來“這人是本將在軍中帶回來的了軍醫,醫術可靠,對本將也忠心,王爺的傷勢,不能聲張,就叫他來給王爺先看看吧。”

司白沒什麽好不同意的,這種時候,也只有陸思瑾才能救景越。

醫師來了之後,什麽也沒有多問,上前給景越清理傷口,直到右肩上的暗器被拔出開後,景越才因為疼痛而醒了過來。

“怎麽樣?王爺的傷,可還嚴重?”

醫師搖了搖頭,神色還是有些凝重道:“王爺兩肩上的傷,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都沒有傷及筋骨,可見下手之人,還是有些分寸的。但是,暗器上的毒,卻不容小覷,這毒不是一般的軟筋散,王爺現在還只是會覺得渾身無力,但再過上一陣,就會覺得內力被封,怕是連拿劍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說什麽!”司白紅了眼,景越拿不起劍來,堂堂一代戰神拿不起劍來,那是多麽可笑的事情?

陸思瑾比之司白倒是沈穩了不少,看著景越躺在榻上,眉頭微皺,半睜著眼的樣子,低聲問道:“你可有辦法配制解藥?”

“這……還請將軍給老夫幾天的時間,老夫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這毒很是奇異,老夫一時半刻,也想不出什麽辦法來。”

陸思瑾還是有些不放心道:“那這毒對王爺會不會有什麽損害?”

“只要王爺不輕易動用武力,是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只是王爺這些日子,會較常人更虛弱幾分,還請將軍安排好人,妥善照顧。”

陸思瑾直到現在都有些糊塗,景越是因為什麽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揮手叫人退了下去,站到了軟榻邊,問道:“''王爺可願與本將說一說,你這毒,是怎麽中的?”

景瀾的意識早已經清醒了過來,此時聽到陸思瑾的問話,只看了他一眼,就又閉上了眼睛。

“……!”陸思瑾眼皮跳了跳,景越這性子,他不想叫你知道的事情,你就算是再怎麽逼問,他也能對你視而不見!

“你我是兄弟,有什麽事情,你對我也要藏著掖著?是誰傷了你,告訴我,總要幫你將解藥要來才是。”

景瀾受不了陸思瑾這份呱噪,聲音淡淡道:“處理好了?處理好了,就先送本王回王府,本王受傷的事情,萬不可叫皇上的人發現什麽端倪。”

“你這副樣子,要怎麽回王府?”

陸思瑾總覺得今日這事情有些古怪,按理說,受傷的事情,景瀾實在是沒有必要瞞著自己,除非……這傷來的不是那麽簡單。

陸思瑾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心中隱約有了猜想,出了書房去找司白。司白剛從醫師那裏開了方子回來,就見到陸思瑾眉目沈沈的站在院子裏。

“將軍您這是怎麽了?”

陸思瑾略顯不快道:“皇後娘娘今日怎麽了?王爺為何會與人打起來?”

司白聽他這麽說,以為是恭親王告訴了陸思瑾一些事情,沒有多想,便道:“王爺在皇後娘娘的寢殿裏遇到了西涼國的祁陽王,兩人一言不合,就直接打了起來。”

“祁陽王?”陸思瑾驚道:“祁陽王怎麽會出現在皇後娘娘的寢殿裏?”

司白一楞,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忙低頭不再言語。

陸思瑾此時也不用司白再說些什麽,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憑著景越對陸紫清的情誼,如何能見得了一個男人,平白無故的出現在陸紫清的寢殿裏?可是祁陽王與陸紫清之間半點兒牽連都沒有,如何會去闖行宮,見陸紫清?

陸思瑾只覺得,這兩年的光景一過,陸紫清心裏有事瞞著自己。

“你進去照顧你家王爺吧,先在本將府上住一晚,明日再走,本將現在看著他,心裏有氣,為免一會兒爭執起來,就不在這裏給王爺添堵了。”

……

關雎宮內,司蝶回來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去見陸紫清,而是將身上的血漬擦洗幹凈,又換了身幹凈的衣服,直到全身上下看不出什麽異樣之後,才放心的去了陸紫清的寢殿裏。

今日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司蝶心知,陸紫清若是沒有一個確切的消息,是不會安心睡下的,果然,司蝶一進殿來,就見到陸紫清正坐在榻上,直直的看著自己。

“皇後娘娘還沒睡下?”

陸紫清映著燭火,見到司蝶神色還算正常,開口問道:“恭親王有沒有出什麽事情?”

司蝶面不改色道:“沒有,恭親王和祁陽王出手都有分寸,在林子裏打鬥了一陣,就各自回去了,皇後娘娘不必擔心。”

陸紫清知司蝶不會說假話,此時也沒有多懷疑什麽,心中跟著安定了下來。兩人離開後,她的心就一直都懸著,景越正是怒火中燒的時候,離坼又是最會拱火的人,兩人遇到了一起,怕是很難不出什麽事情。

“王爺呢?他……為何不同你一道過來?”

司蝶神色一怔,擡眼就見到陸紫清有些慌亂的神情,垂首道:“王爺說,夜深了,叫皇後娘娘先好好休息,就不來打擾皇後娘娘了。”

陸紫清苦笑了一下道:“他……終究還是與本宮生氣了。罷了……這事情,是本宮考慮的有欠妥當。”

陸紫清想和景越解釋,但景越來看她一眼都不肯,顯然是想避著她,她縱有千言萬語,此刻也是無從說起。

“皇後娘娘不要多想,王爺是真的怕擾了皇後娘娘,這才沒有跟著奴婢過來,王爺臨走前還特意囑咐奴婢,要好好照顧皇後娘娘。”

“沒有生本宮的氣?他若是相信本宮於祁陽王之間沒有什麽,為何連見一見本宮都不願意?”

司蝶不知該說些什麽,景越吩咐過,他受傷的消息,不可以讓陸紫清知道,但不告訴陸紫清,陸紫清又會誤會景越,司蝶想了想,還是決定緘口不言。她心裏的主子終究還是景越,無論什麽時候,都會以景越的意念為先。

“你先退下吧,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

陸紫清整個人看起來都顯得有些落寞,被景越放在手心裏太久,久到她已經有些離不開景越了。平時還不覺得有什麽,但當感受到景越要離開她的時候,陸紫清就再難平靜下來。

之後的日子,陸紫清一直都是精神懨懨,人也跟著清瘦了幾分,景瀾每每來看陸紫清時,都會忍不住的皺眉,給她請了太醫來看,卻也都是說她身體沒什麽大礙,食欲不振,多半是因為懷有身孕的原因。

“真是辛苦你了,一會兒朕再叫人送些補藥過來,無論你有沒有胃口,都記得吃一些,對你和皇兒都好,不要餓著自己,知道了麽?”

陸紫清目光中透著幾分不耐,這兩日景瀾看出她的不對來,總是下朝過後就來行宮陪她,到了入夜再回宮去,來回奔波著,半點兒也不嫌累,倒是惹得陸紫清心煩。

陸紫清盡量壓著脾氣道:“皇上每日裏政務繁忙,實在沒有必要每日陪著臣妾,皇上還是快些回宮吧,臣妾既然沒有什麽大事,皇上就不要來回跑了。”

景瀾並不覺得有多累,每日能看一看陸紫清,反倒讓他覺得心中暢快了很多,便笑道:“朕不累,清兒不要擔心,能多陪一陪你和皇兒,朕心裏很高興,這個孩子,朕想親眼看著他長大,出生,也算是彌補了朕心裏的一些遺憾……”

當初陸紫清懷著景婳的時候,景瀾因為與西涼國交戰的事情,並沒有太多的時間來陪陸紫清,甚至在陸紫清生產的時候,他還在跟著旁的女人濃情蜜意,如今想想,只覺得愧疚萬分,整日裏守著陸紫清,更多的還是為了彌補這份虧欠。

陸紫清對景瀾的心思卻並不領情,景瀾守在她的身邊,只會叫她越來越厭煩,尤其是自從上次過後,景越就再沒來找過她,更是叫她莫名其妙的覺得心慌。

“皇上就不要再煩臣妾了!臣妾一個人,在行宮住的很好,用不著皇上多擔心!”

景瀾的唇角的笑意一下子凝固了,他清楚的看到了陸紫清對自己的厭煩,放在陸紫清腰間的手也跟著顫了顫,收了回來。

陸紫清說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了些,這還不是與景瀾鬧翻的時候,實在不該在景瀾面前,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陸紫清平覆了一下心情,略有些牽強的朝著景瀾笑了笑道:“皇上不要介意,臣妾可能是這幾日不太舒服,心情也跟著不好,言語之間,不小心冒犯了皇上,還請皇上不要與臣妾多計較。”

景瀾面上無所謂的笑了笑道:“朕怎會同清兒計較什麽?你身體不舒服,朕都明白,既然你想圖個清靜,那朕就不多留了,你好好休息,朕先回宮了。”

陸紫清原以為景瀾會發火,沒想到他竟如此聽話,叫他回宮,就真的一言不發的回去了,看著景瀾起身遠去的背影,陸紫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叫住他溫柔小意的哄一哄,她現在的心思,全都在景越的身上,哪裏有精力去理會景瀾?

景瀾走後沒過多久,陳姑姑便走進了殿來,小聲道:“皇後娘娘,蘇小姐過來看您了,可要奴婢傳蘇小姐進來?”

陸紫清一聽,也沒有拒絕,有些疲憊道:“讓她進來吧。”

陳姑姑忙請了南知薇進來,這兩日陸紫清心情不好,是眾人皆知的事情,陸紫清一向與南知薇投緣,或許這蘇小姐來了,也能叫陸紫清跟著開心一些。

“臣女給皇後娘娘請安。”

陸紫清叫了起,給南知薇賜了座後才道:“蘇妹妹今日怎麽想起過來看看本宮了?怎麽樣,回京這麽多時日,可與兄長重修舊好了?”

南知薇神情有些沮喪,這些日子,她與陸思瑾並沒有什麽進展,陸思瑾也沒有去林府主動找過他,就連蘇文卿與陸思瑾見過後,也對她說,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由他們兩個自己處理。南知薇拉不下臉來,不敢主動去找陸思瑾,陸思瑾也像是忘了她一樣,之前還會偶爾派李陽給她送些吃的玩兒的,最近卻是杳無音訊了。

陸紫清只覺得最近身邊的事情都是亂成了一團,她沒有心思再去管陸思瑾和南知薇兩人之間的吵吵鬧鬧,只無奈道:“這件事情,還是要靠你自己去悟,本宮幫不上你什麽忙,兄長也有許多日子沒來過本宮這兒了,想來也是前朝有事要忙,一時間分不開身吧。”

南知薇眼睛有些泛紅道:“哪裏會有什麽事情?我偶然聽哥哥說過,這幾日,前朝還算太平,恭親王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已經告假多日,沒有去上早朝了,陸將軍手裏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情,他不過是不想來看我罷了。”

陸紫清一怔,突然精神了許多道:“你說什麽?恭親王這些日子,一直都沒有上早朝?”

南知薇被陸紫清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不明白陸紫清這是怎麽了,但還是點頭回道:“是啊,原本傅太尉的案子,皇上是有意交給恭親王主審的,但恭親王突然告假,皇上也只好將這件事情交到了哥哥手裏,我也是偶然聽到哥哥說起此事,才知道的。”

陸紫清心下一動,總覺得這裏面應該是有什麽蹊蹺,景越最近一直在前朝動作不斷,若沒有什麽大事情,他如何會突然告假?豈不是給了景瀾可乘之機?

“那你有沒有聽蘇大人說過,恭親王是因何而告假的?”

南知薇搖頭道:“這個我倒是沒有問過,恭親王的事情,與我也沒多少幹系,哥哥更不會在我面前多言前朝之事,就連恭親王告假一事,也是哥哥不經意間說出來的,皇後娘娘這是怎麽了?您好像很關心恭親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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