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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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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瀾聽完陸紫清的解釋,倒是信了,當初他曾派吉安查過,確實沒有什麽能證明陸紫清與恭親王私通的證據,陸紫清此時坦坦蕩蕩的模樣,也不像是在騙他。經了這麽多的事情,景瀾也不願再輕易懷疑陸紫清什麽了。

“這件事情,日後就不要再提了,朕就當從沒有發生過,那鐲子,清兒先給朕,朕替你交還給恭親王。”

陸紫清雖有些不舍,卻也知道此時不能叫景瀾再察覺出什麽來,只順從的點了點頭,又道:“皇上若是不放心臣妾,大可派個人來,正大光明的跟在臣妾身邊,但莫要再派人暗中監視著臣妾,每每想到皇上如此行事,臣妾就覺得心寒。”

景瀾只覺得有口難辯,無奈道:“朕從沒有派人過來看著你,那宮女,想是要與朕邀寵,這才主動做起了朕的耳目來,清兒莫在氣了。”

陸紫清一怔,她了解景瀾,此事若真是景瀾做的,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景瀾是不會否認的,既然景瀾還如此說,那恐怕就真是另有隱情,只是這宮裏,又有誰會對景越與自己的行蹤如此了如指掌?

陸紫清一直垂著頭,景瀾沒註意到陸紫清的呆楞,只顧著在陸紫清身上上下其手,眼中也多了幾分情欲道:“清兒冷落了朕一整天,是不是也該還回來了?一直這樣子,朕的太子,什麽時候才能來?”

陸紫清小腹上一癢,這才回過神來,就見景瀾正來回撫摸著她的小腹,腰間的衣帶也被扯開了許多。陸紫清強忍下心中的厭惡,笑著攀上了景瀾的脖頸道:“皇上是想叫臣妾伺候皇上麽?”

陸紫清沾染著些許魅惑的聲音,直聽得景瀾身上一陣燥熱,一雙大手利落的挑開了陸紫清的衣裙,順著她白嫩的脖頸,一寸一寸的吻了下去,直到那一雙玲瓏小巧的玉足。

“皇上!別……”陸紫清也被景瀾撩撥的情欲正濃,腳被景瀾捧在手裏,有些害羞的往回縮了縮,卻是被景瀾拽的緊緊的。

景瀾溫柔的在她腳心上吻了吻道:“清兒的身上,哪裏都是最好的。”

景瀾伸手扯過了一邊的金絲軟枕,墊在了陸紫清的腰下,欣賞著眼前的美景道:“這樣子,清兒是不是會舒服些?”

陸紫清羞的閉了眼,景瀾大笑了幾聲,便也不再逗她,俯身吻住了她的唇。拔床輕搖,紅燭未熄,這一場魚水之歡,也不知真正入戲的都有誰。

待歡好過後,景瀾只抱著陸紫清,也不叫人傳水,最後倒是陸紫清受不住了,將景瀾給攆下了塌去道:“臣妾今晚實在是累了,皇上還是回龍宸宮去睡吧,臣妾想安心睡一會兒,不想有旁人打擾。”

景瀾有些尷尬,剛才他確實折騰的有點兒狠了,足足要了陸紫清五六次,直從下午做到了夜幕,看她身上那一片青青紫紫的吻痕,就知道剛剛床榻上是何種場景。

“朕不再鬧你了,朕陪你歇息,可好?”

陸紫清瞪了瞪眼,那神情明顯是要趕人,景瀾見此,本也就吃飽喝足了,便不再強求道:“既然清兒不願意,那朕就不打擾清兒了,你沒用過晚膳,吃些東西再睡下吧。明早若是願意,就來禦書房陪一陪朕。”

“是,皇上快回去吧,臣妾身上實在是沒什麽力氣,就不送皇上了。”

景瀾輕吻了下陸紫清的眉眼,轉身離開了。

陸紫清在景瀾走後,又去沐浴了一番,這才有些疲憊的靠坐在榻上,任由陳姑姑在一旁幫她絞著頭發。

“司竹可起來了?”

“回皇後娘娘,司竹還在外面跪著呢,奴婢看著,她該是知錯了,只是沒有皇後娘娘的旨意,不敢站起來。”

陸紫清想著司竹,略有些無奈道:“你去叫她進來吧,再拿些傷藥來,她胳膊上被芍藥給抓破了,總要上些藥的。”

陳姑姑松了口氣道:“奴婢這就去,皇後娘娘還是關心司竹的,奴婢看著,您就是嘴硬不肯說罷了。”

對於司竹,陸紫清自然是關心的,這麽多年的情誼,早已經印刻在了心裏,名義上雖是主仆,卻比之姐妹還要親近幾分,也正是因為這份親近,陸紫清才不願意叫她們受了什麽傷害。

司竹唯唯諾諾的走了進來,她今天是真的被嚇到了,先是芍藥的死,再是陸紫清的怒火,都是她承受不住的,她也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錯在了何處,才會惹來陸紫清這樣大的怒火。

陸紫清見司竹站在那裏,被嚇得不敢過來,便沖著她招了招手道:“站那麽遠做什麽?本宮還能吃了你不成,過來,到本宮身邊來。”

司竹以為陸紫清這是消氣了,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陸紫清身前,心中的委屈全都湧了上來,跪坐腳踏邊,拉著陸紫清的衣角哭了起來。

陸紫清靜靜的看著她哭,直到她哭完後才將她拉了起來,坐到榻邊,拿起已經備好的藥膏,輕輕塗抹在了她的胳膊上“怎麽,還覺得自己委屈?心疼芍藥?”

司竹不敢回答,只低聲道:“奴婢知道錯了……”

陸紫清對司竹自然是再了解不過,這丫頭現在面上是服了軟,心裏怕是還覺得自己沒錯。

“本宮處置了芍藥,自然有本宮的道理,你可知道,這宮裏,每個人的心思都不簡單,一昧的心軟同情,只會害了你自己,怕是到了最後,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受苦受難的時候,又有誰曾可憐過你?”

司竹抿了抿唇,覺得陸紫清說的有道理,只是她心裏拗著勁兒,還是有些聽不進去。

陸紫清本也沒指望她能聽進去,把藥上好後,便柔聲道:“這藥你拿回去用吧,女孩子家,胳膊上若是留了疤,日後嫁人也不會好看,你也跪了一天了,回房後叫司梅幫你好好揉一揉膝蓋,擦點兒藥酒,本宮這裏,這兩天就不用你服侍了。”

司竹一聽陸紫清說到嫁人,就是一驚,嚇得跪倒在地道:“娘娘不要趕奴婢走,奴婢是要跟著娘娘一輩子的,這次是奴婢錯了,奴婢日後再也不敢了,還請娘娘饒了奴婢這一次。”

陸紫清心中早就有了決斷,司竹的性子,確實不適合繼續留在宮裏,可要將她嫁出去,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總要選一個踏實可靠的人才是。

“膝蓋不疼了是不是?你先回去,這件事情,以後再議。若你再煩本宮,本宮現在就可以把你嫁出去。”

司竹還想求饒,但卻見陸紫清臉色不好,也不敢再說什麽,便退了出去。

“娘娘晚上沒有用膳,時辰又太晚了,不宜吃些油膩的東西,奴婢叫小廚房給娘娘溫了碗粥,娘娘喝了再睡吧。”

陸紫清皺了皺眉道:“算了吧,折騰到現在,本宮也沒什麽胃口。”

陳姑姑在旁勸道:“皇後娘娘可不能任性而為,娘娘不是說過,想要一個皇子麽?娘娘這兩年身子調養的差不多了,沒準兒現下就已經懷上了呢,娘娘更要愛惜自己的身子才是啊。”

陸紫清最終還是把粥給喝了。

陳姑姑給陸紫清按柔著身子道:“娘娘剛剛跟司竹說的話,奴婢在殿外都聽到了一些,娘娘真想把司竹嫁出宮去?司竹畢竟跟了娘娘這麽多年,娘娘真的舍得麽?”

“舍不得又能如何?她留在宮裏,怕是早晚都會丟了性命,送她出去了,本宮也能安心些。”

陸紫清突然想到了些什麽,便道:“昨日內務府的總管說,外邊兒剛供來了許多新鮮的蔬果,品種在京中也是難得一見的,問本宮要如何分下去。本宮想著,好東西也不能叫後宮的妃嬪們獨享,也給京中的貴人們分一些下去,白大人這兩年一直都很得皇上器重,該也會有他一份的。”

“皇後娘娘的意思是……”

“這次賞賜,會以本宮的名義來,送到各府的時候,總要有鳳儀宮的人跟著,陳姑姑這兩日正好沒什麽事情要做,就由你跟著吧。”

陳姑姑明白陸紫清這是想給她一個與白燁顏接觸的機會,白燁顏究竟是不是她的孩子,不是靠著一塊玉佩就能確認的。陳姑姑早就想仔細確認一下了,只是白燁顏不能踏足後宮,她就算有心,也是無力。

“奴婢謝皇後娘娘恩典。”

陸紫清笑了笑,她幫陳姑姑,也不是全無目的的,若白燁顏真是陳姑姑的兒子,那便可以算是陳姑姑的一個軟肋,保不齊哪一天就有什麽用處呢。

……

第二日一早,陸紫清去了禦書房時,就把事情與景瀾說了,景瀾自然沒察覺出什麽不妥,分賞給大臣們一些好東西,也是往日的慣例,便也叫陸紫清派人去做了。

陸紫清得了旨意後,回頭就派陳姑姑和四喜一同跟著內務府的太監出宮,挨家挨戶的把賞賜送了出去。陳姑姑也如願來了白燁顏的府邸。

白燁顏如今已經被皇上提拔為了禮部侍郎,更是賜了一座地界兒極好的宅院,雖然官職還不高,但絕對是天子近臣,前途無量。陳姑姑望著白府的牌匾,心裏說不出是種什麽滋味。白燁顏若真是她的親生兒子,那景瀾便是白燁顏的殺父仇人,白燁顏上半生所有的坎坷都是景瀾造就的,可下半生的恩寵,卻也都是景瀾給予的……

“陳姑姑,您這是怎麽了?”四喜輕輕推了陳姑姑一下道:“白大人已經出來了,陳姑姑怎麽突然走神兒了?”

陳姑姑回過神來,就見白燁顏正站在自己眼前,那清秀俊逸的樣貌,像極了林家大爺年輕時候的模樣,只看著,陳姑姑心裏就認定了這是自己的孩子。

陳姑姑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屈膝行禮道:“奴婢見過白大人。”

白燁顏見陳姑姑神色有異,笑了笑道:“陳姑姑這樣看著在下,在下可與陳姑姑認識?”

陳姑姑垂首道:“白大人誤會了,奴婢未曾見過白大人,只是覺得白大人與奴婢的故人長得很是相似,這才有些出神了。”

白燁顏也沒太在意,只拱手道:“陳姑姑請。”

陳姑姑也不知心中是個什麽滋味,腳步有些不穩的進了白府,傳過旨後,白燁顏便叫人接了賞賜,更有府中的丫鬟上前遞了錢袋來道:“還請陳姑姑笑納。”

陳姑姑接了過來,屈膝道:“白大人客氣了,今日奴婢來前,皇後娘娘還曾提過白大人,聽聞白大人最愛喝茶,就叫奴婢拿了一些過來,請白大人嘗一嘗。”

白燁顏有些意外,忙拱手道:“臣在此,謝過皇後娘娘恩典。”

陳姑姑笑道:“那奴婢先告退了,白大人還請留步。”

出了白府後,陳姑姑便對一旁的四喜道:“你先去下一家吧,皇後娘娘命我去城中的繡紡尋一些好看的花樣,好親手給皇上裁紙衣裳,我就不跟你同路了,等我買完後,我就在宮門前等著你們,再一路回去。”

四喜躬身道:“陳姑姑可要奴才找人陪您跑一趟?”

陳姑姑拒絕道:“那便不必了,也沒什麽危險,你們的正事要緊,我自己去就好。”

“那陳姑姑您自己小心些,奴才就先走了。”

陳姑姑直等到他們走遠後,才轉身繞到了白府後面的一條小巷裏。陸紫清早早就派了司蝶守在這裏,與陳姑姑匯合後,司蝶便小聲道:“沒有人跟蹤,陳姑姑可要現在進去?”

陳姑姑點了點頭,司蝶便帶著陳姑姑運起輕功,進了白府的後院。

“白大人還沒娶妻納妾,後院裏沒什麽人,看守也不太嚴。奴婢之前查探過,白大人每日午後都會留在後院的茶房裏休息片刻,奴婢剛剛已經在茶房裏點了安神香,陳姑姑等奴婢引開家丁後再進去就好。但請陳姑姑動作快一些,奴婢怕牽制不住多久。”

“好,我……我會快一些的。”

陳姑姑手撫著胸口,有些緊張不安,這結果是好是壞,對她真的是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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