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重新開始與星光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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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歌夾著香煙猛吸了一口,輕吐出白色煙霧,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家夥。

他們看出來這是不能動的意思,連忙向岑歌賠了個笑臉,又嘻嘻哈哈地走了。

“嘖。”岑歌輕蔑地皺了皺鼻子,餘光又瞥見了身旁已經不省人事的女人,不知道說她膽子大還是有不知死活,居然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喝成這樣。

就在兩個小時前,酒吧來了一位不同尋常的客人,並不是因為她的衣著打扮不凡,事實上這間酒吧的高消費已經把篩選出了客戶,之所以不同尋常,是因為這人是個非常有名的公眾人物——

曾經的流量小花旦,現在數一數二的青年導演,虞清嘉。

虞清嘉沒有和任何人說話,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瓶烈酒就開始自斟自酌。

出於好奇,岑歌還是主動走到她身旁坐下,她當然不是好奇作為公眾人物的虞清嘉,而是好奇作為明茵戀人的虞清嘉。

盡管兩個人對外沒有正式公開戀情,但明茵的一系列做法已經默認了這段感情。

正因如此,她才對虞清嘉非常好奇,畢竟明茵的眼光那麽高,她也想知道虞清嘉到底哪裏吸引明茵了?

“介意我坐在這嗎?”岑歌笑盈盈地在她對面坐下,不顧對方冷淡的目光,她滿面笑容地做了個自我介紹,“我是明茵的朋友,也是這裏的老板,我叫岑歌。”

聽到對方自稱是明茵的朋友,也沒什麽惡意,虞清嘉的眼神稍稍溫和了些,只是心情實在算不上好,她扯了扯嘴角算是回以笑容,“虞清嘉。”

這算是默許她坐在這了,岑歌眼底的笑意更深,她下意識拿出一支煙,將煙盒遞向虞清嘉。她知道這個圈子裏很多人壓力大,大多都會抽煙,至少她接觸過的娛樂圈人都會抽煙,在她看來,虞清嘉應該也會。

虞清嘉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

“你不用?”岑歌有些意外,“這裏不會有媒體記者的,你放心。”她以為是怕被媒體拍到,畢竟是公眾人物。

“以前會,現在不會了。”虞清嘉似乎想起了什麽,目光有些黯淡。

岑歌這下是真的好奇了,能戒掉這個,可見她意志堅定。

唔,這也算是一個優點了,明茵還有女兒,兩人要是在一起,抽煙的確不合適。

“介意我抽一根嗎?”岑歌夾起香煙在虞清嘉面前晃了晃,後者扯了扯嘴角,“你隨意。”

虞清嘉的目光落在菱格紋酒杯中的淡黃色液體上,目光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麽。

岑歌也沒有再出聲打擾她,而是看著吐出的白煙,仿佛陷入了某段回憶之中。

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互不打擾。

再等岑歌回過神的時候,身旁的女人已經喝了個爛醉,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至少比那些喜歡發酒瘋的人好得多。

岑歌無聲地笑了笑,拿出手機翻找明茵的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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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茵趕到夜色酒吧後,第一時間在酒吧內尋找虞清嘉,目光剛掠過角落的卡座時,她就看到熟悉的美艷女人正叼著煙笑瞇瞇地沖她招手。

註意到岑歌身旁趴著的女人,焦躁不安的心才徹底落了回去。

明茵快步走向角落的卡座,見她眉眼隱隱壓抑著焦躁不悅,岑歌勾唇一笑,“放心,沒人動她。”

明茵瞥了她一眼,輕輕推了推虞清嘉,然而虞清嘉仍舊趴在那,像是已經睡著了。

“麻煩你了。”明茵抿了抿嘴,俯身拉開虞清嘉的手臂,準備把人扶起來,直到這時她才看到虞清嘉滿面坨紅,睫毛被沾濕黏在一起,眼角泛紅。

明茵眼神銳利地掃向岑歌,後者舉起手,一臉無辜道:“我連話都沒和她說過。”

明茵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她以為至少虞清嘉願意把她當成朋友,她們不是交換過秘密嗎?

為什麽寧可在外面買醉都不肯向她傾訴?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明茵半摟著人扶了起來,在她的攙扶下,虞清嘉迷茫地睜了睜眼睛,借著昏暗的燈光,她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下意識扯了扯嘴角,口齒不清道:“你來了?”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明茵不自覺擰起眉,這個笨蛋到底喝了多少?

盡管心裏有些氣憤,但明茵還是放軟了聲音,說:“我們要回家了,還能不能走?”

這語氣聽的岑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見虞清嘉整個人都掛在明茵身上,她主動說:“要不要幫忙?”

明茵嘗試著摟了摟虞清嘉,她雖然不像其他人那樣喝完酒愛鬧騰,但虞清嘉長得高挑又秾纖合度,她又身形纖瘦,要扶著虞清嘉上車怕是有些麻煩,倒不是扶不動,而是怕把人摔著了。

“嗯,多謝。”明茵禮貌地回應了聲,岑歌擡手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中,幫著明茵把人扶起來。

在明茵和岑歌的攙扶下,虞清嘉搖搖晃晃地坐上了車,歪倒在車後座,安靜地像是睡著了一樣。

看了眼車後座的人,明茵對岑歌說:“今天謝了,賬記我身上,我先帶她走了。”

“算我請她的。”岑歌笑了聲,目光輕飄飄地在虞清嘉的臉上掠過,意有所指:“結婚記得給我發請帖。”

明茵掃了她一眼,語氣不算熱絡,“會的。”

岑歌低低一笑,見明茵繞到駕駛座上車,便往後退了兩步,直到看到車緩緩駛離,她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轉身回到店內。

……

嵐苑別墅7號

好在虞清嘉喝醉後只顧著睡覺,沒有吵鬧的習慣,不然明茵還真苦惱該怎麽帶她回去。

一邊攙扶著虞清嘉,一邊打開門,即便是初春的夜晚,這樣一番動作都讓明茵出了些汗。

虞清嘉歪在她肩膀上不省人事,仿佛徹底睡著了似的。

一道矮小的身影快速地跑了過來,枝枝看著歪在媽媽肩頭的小魚,剛想問“小魚怎麽了”,就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忍不住捏住小鼻子往後退了一大步。

“小魚好臭哦!”枝枝郁悶地捏著鼻子,她想抱抱小魚,可是小魚太臭了,變成小臭魚了。

渾身酒氣的確不好聞,明茵也不喜歡,她說:“小魚很傷心,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啊!”枝枝著急地看向虞清嘉,就看到對方也不說話,皺著小眉毛說:“那我把我的糖給她,吃了就不傷心了。”

如果真有這麽簡單就好了。

看著自家奶包嬰兒肥的小臉,明茵微微一笑,“媽媽會照顧好小魚的,你先回去睡覺吧。”

迷迷糊糊的虞清嘉睜開了眼,看到眼前一道矮小的身影,她吃吃地笑了笑:“是小甜包嗎?你又長高啦。”

枝枝不明白小魚為什麽還能笑出來,她覺得小魚好像真的很傷心,只悶悶地點了下小腦袋,“好吧,媽媽也早點休息。”

和枝枝說過晚安後,明茵才攙扶著虞清嘉躺在沙發上,虞清嘉順著她的力道躺進沙發裏,手摸到旁邊的抱枕,自發地抱著抱枕蜷縮起來。

明茵坐在一旁喘了喘氣,目光落在虞清嘉的側臉上,眼眸中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忍不住伸手捏住虞清嘉高挺秀氣的鼻子,後者的眉毛便擰了起來,還有幾分委屈的模樣,眼皮下的眼睛微微轉動,似乎下一秒就要睜開眼。

發覺她要醒來,明茵也沒有松開手,可虞清嘉只是轉了轉眼眸,便張開嘴呼吸,兀自睡的香甜。

看到她張嘴呼吸,明茵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幼稚,好笑地松開手,伸手戳了戳虞清嘉的微微張開的嘴唇,濕潤柔軟。

“唔……”虞清嘉不高興地轉頭躲開落在嘴巴上的討厭小蟲,在抱枕上輕蹭了蹭,這才舒展了眉頭。

坐下休息了一會兒,明茵才起身去廚房幫她倒杯牛奶,剛起身,她忽然想起枝枝曾經說過小魚和她一樣不喜歡喝牛奶,便轉而去泡蜂蜜水。

虞清嘉仿佛置身於溫柔的黑色海洋之中浮浮沈沈,忽然聽到耳邊有輕柔的聲音不斷地喊她的名字,她有些嫌棄地想要躲進更深處,把聲音隔絕在外,然而她失敗了,不論她躲到那裏,那聲音都能追過來。

她痛苦地抓住浮木鉆出海面,微微睜開眼,就看到一道影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嘴唇上還有濕潤微甜的東西輕碰了下。

“張嘴,把水喝了再睡。”那聲音這樣說道。

她不想喝水,可是對方不見她喝掉就不罷休,她只好張開嘴。

見虞清嘉還頗為委屈,明茵無奈地抿了抿嘴,她不至於和一個醉鬼計較,耐心地把蜂蜜水餵完了,才扶著虞清嘉又躺了下去。

終於得到寧靜的虞清嘉眉毛逐漸舒展開來,她再次將自己的意識沈入海面之下,果然沒有人再來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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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動著窗簾不斷鼓氣又落下,虞清嘉看著熟悉的臥室,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幻想。

這不是她在父母家的臥室麽?

床頭櫃上擺著一張全家照合照,爸媽面帶笑容站在她和妹妹的身後,她強按著妹妹面對鏡頭,妹妹一臉不高興地閉著眼。

當時妹妹想買某個奢侈大牌的新款包,老爸都答應了,但被她打消了念頭,小姑娘鬧脾氣不肯拍照,她就強按著妹妹看鏡頭,妹妹敵不過她的力量,只能用閉眼來表達自己的抵抗,最後爸媽都覺得這張照片比其他的更有趣、生動,就特意挑出來擺在外面。

想到那時候的事情,虞清嘉也覺得有些好笑,其實不怪妹妹故意寫小說編排她,作為姐姐,她對妹妹的教育手段的確簡單粗暴了點。

把合照放回原處,虞清嘉擡腿走出臥室,家裏仍舊是熟悉的樣子,只是不管是父母還是管家、保姆都不在,房子裏空蕩蕩的,好像只剩下她一個人。

虞清嘉剛經過書房就聽到裏面傳來妹妹的碎碎念:“居然打壓我姐,讓我看看西國人的名字是什麽,把你臉都給打腫!”

虞清嘉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想法,她推開書房大門悄悄走了進去,就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門口坐在電腦前,正劈裏啪啦地打字,似乎沒有察覺到背後的動靜。

她走到妹妹的身側,以為對方應該能看到她,然而妹妹毫無察覺,仍舊劈裏啪啦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虞清嘉伸手在妹妹面前晃了晃,可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她只好放棄引起妹妹的註意,扭頭朝電腦上看去,屏幕上正是一個名為《穿書之我是大導演》的小說:

“大家驚訝地發現,這個博主竟然是加斯帕爾.羅蘭的學生,那可是西國電影之父!

而他上一條微博所說的,不就是加斯帕爾對虞清嘉非常欣賞、認為其未來不可限量的意思嗎?

這金華獎竟然認為虞清嘉的水平都比不上周晉,這下臉都要被打腫了……”

這段內容看的虞清嘉不僅眼睛疼還腦袋疼,她萬萬沒想到這種蠢到令人發指的三流小說橋段竟然是妹妹寫的,一時間既想笑又有些酸澀,不免內心覆雜起來。

虞清嘉擡手想要摸一摸妹妹的腦袋,就看到妹妹像是受到驚嚇似地躲開了,妹妹縮著脖子緊張地朝上看,卻什麽都沒看到,她目露疑惑之色,自我安慰似地拍了拍心口,“沒事的、沒事的,如果真的有鬼,我姐也能保護我。”

妹妹雙手合十對著電腦屏幕拜了拜,小聲說:“希望姐姐保佑我們家平平安安,自己也要早日投胎,找個好人家,下輩子就不要再做工作狂了,好好享受人生吧。”

虞清嘉:“……”

正想再次觸碰妹妹,虞清嘉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世界開始旋轉破碎起來——

“小魚?”

稚嫩的童音好奇地叫著。

虞清嘉陡然睜開眼,亮光刺的她下意識瞇起眼,只見小奶包正擔憂地看著她,見她醒來,小奶包興奮地嚷嚷道:“你終於醒啦!”

“嗯?”虞清嘉反應慢了半拍,她坐起身來才發現腦袋昏沈的厲害,蓋在身上的毯子落在腿上,她一邊按額頭,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

這……不是明茵家的客廳嗎?她怎麽到明茵家來了?

虞清嘉努力回憶了昨晚的事情,隱約只記得自己進了家酒吧,那位老板自稱是明茵的朋友。

所以她昨晚喝醉了,是明茵把她接回來的?

虞清嘉有些懊惱地拍了拍額頭,只聽稚嫩可愛的童聲擔憂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擡眼一看,小奶包正關切地看著她,一副想要靠近卻又遲疑的樣子。

正奇怪小奶包為什麽是這種表情,虞清嘉就聞到了自己身上的氣味,差點沒給熏的靈魂出竅,難怪小奶包不願意靠近她,她自己都受不了這個氣味,更何況是小奶包。

虞清嘉一副要窒息的樣子,盡力往後面靠了靠,免得熏到小奶包,她問:“媽媽在家麽?”

她的話音剛落,樓梯處傳來輕盈的腳步聲,一道清雅的女聲隱隱壓著幾分不悅,“睡醒了?”

聽出明茵語氣中的不悅,虞清嘉心虛地移開眼,說:“對不起,昨天給你添麻煩了。”

明茵皺起眉,語氣有些冷:“你以為我說的是這個?”

虞清嘉楞怔了一秒,忽然聽懂了明茵這句話的意思,她並不是氣自己添麻煩,而是自己獨自在外喝的爛醉,如果不是運氣好,遇上的老板是明茵的朋友,那她恐怕就要遇到危險了。

只是昨天的事情……

虞清嘉垂下眼,目光落在毛毯的紋路上,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落寞:“謝謝,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她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眼眶微微發熱,虞清嘉深呼吸正想把淚意壓下去,臉頰就被溫熱柔軟的小手摸了摸,小奶音軟軟糯糯地說:“不難過,我給你吃糖!”

虞清嘉微微怔然,小奶包正看著她,烏黑漂亮的大眼睛裏寫滿了關切和心疼,虞清嘉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見她哭了出來,小奶包手忙腳亂地跑了出去,叫到:“不哭不哭!我現在就去拿糖給你吃!”

虞清嘉心頭一暖,原本因為與家人再也無法見面的壓抑和痛苦減輕了很多,至少在這個世界裏,她有父母和姐妹,還認識像小奶包這樣可愛又貼心的小天使。

擡手想要粗暴地擦掉臉上的眼淚,虞清嘉的面前出現一塊素色的帕子,捏著帕子的手素凈白皙,手指纖長細膩。

清雅的女聲語氣溫柔道:“用這個。”

“謝謝。”

匆忙道了聲謝,虞清嘉接過明茵遞來的手帕,匆匆擦掉臉上的濕潤,她深呼吸平覆內心的情緒,這才仰頭看向明茵,微微一笑:“昨天辛苦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明茵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目光溫柔似水,“真想謝謝我?”

虞清嘉笑著說:“當然,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那就答應我,以後不要一個人去買醉。”明茵神色認真了幾分,說:“如果有煩心事可以和我說,我們交換過秘密,不是嗎?”

墨色的眼眸深邃而溫柔,虞清嘉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自己,氣氛忽然暧昧黏膩起來。

“小魚吃糖!”

隨著稚嫩的小奶音和噠噠噠的腳步聲,客廳裏暧昧的氛圍頃刻間便化為雲煙。

虞清嘉迅速移開眼,便看到小奶包抱著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糖罐跑了過來,透著粉光的玻璃罐裏盛放著各種各樣的糖果,大的、小的、圓的、扁的,看著就讓人感到甜滋滋的。

小奶包抱著糖罐跑到沙發旁,伸手把糖罐捧到她的面前,嬰兒肥的小臉上絲毫不見不舍之色,只有滿心的真誠和關切,“喏,吃糖,吃糖就不會難過了!”

心中一暖,虞清嘉都想要抱著可愛的小天使狠狠親兩口了,只是她身上太難聞了,她擔心會熏到小奶包。

正想說她不吃糖,虞清嘉就看到那只素凈漂亮的手伸進罐子裏拿了兩顆糖,一顆放在毯子上,另外一顆則被撥開餵到小奶包嘴邊。

小奶包“啊嗚”一口把糖吃進嘴裏,笑瞇了眼,“吃糖就會像我一樣開心!”

看著小奶包可愛的笑容,虞清嘉忍不住微笑起來,還沒說話便聽明茵語氣平靜道:“小魚剛起床,還沒有刷牙,她不能吃糖。”

“啊?”小奶包失望地放下糖罐,“那小魚快去刷牙!哦,對了,還要洗澡!小魚現在好難聞啊!”

……

在明茵家裏收拾好自己,虞清嘉又去酒吧那領了自己的車,才轉而開去星輝傳媒。昨天晚上,陳若給她打了幾通電話都沒接,她直到今早才看到,估摸著陳若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星輝傳媒公司

虞清嘉去了趟陳若的辦公室,她進去時陳若正在打電話,見她進來,陳若眼睛一亮,匆忙和電話那頭說了兩句便掛斷電話,沒好氣地看了眼虞清嘉,說:“你昨天晚上怎麽連電話都不接,虧我以為你失蹤了,要不是後來虞總說你在明總那,我就要報|警了!”

“昨晚有點事。”虞清嘉暗自慶幸沒有被狗仔拍到,她轉開話題道:“找我有什麽事嗎?”

“《仰望》成了星光電影節的開幕電影,還入圍亞洲新風單元!”陳若語氣有些興奮,這大概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第一個好消息,因為金華獎的緣故,虞清嘉最近的商業活動邀約基本為0,但凡有任何能夠讓虞清嘉出現在媒體鏡頭前的活動,都會讓陳若感到振奮。

開幕電影?

星光電影節是國內唯一一個受到認證的國際a類電影節,以文化交流為主,電影節在s市舉辦,每年5月3日開幕,直到5月底閉幕,這段時間會迎來世界各地的電影人。

隨著華國的國際地位日漸提升,星光電影節在國際上的知名度也越來越響亮,報名影片的數量也一漲再漲,《仰望》能夠成為星光電影節的開幕電影,這不僅是對《仰望》的認可,同時也是對虞清嘉的認可。

至於亞洲新風則是星光電影節除了金玉獎外的另一大亮點,旨在發現和扶持亞洲電影新人,而且這一單元和金玉獎這類獎項不同,對影片沒有首映要求。一般來說,電影節會對報名參加主競賽單元的影片有一定的要求,比如沒有參加過其他類似同級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還沒首映的電影才有資格報名競爭。

《仰望》已經參加過京都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自然沒有資格參加星光電影節金玉獎的競爭,但是它可以報名參加亞洲新風單元,因為這個單元沒有任何限制,唯一就是參加的必須是亞洲籍電影人的前三部作品,而《仰望》是虞清嘉第二部 作品,正好符合參加規則。

“這倒是個好消息。”虞清嘉若有所思地捏著下顎,腦海裏卻浮現起小奶包的模樣,小奶包的生日好像就是五月三號,沒想到竟然和電影節開幕式重合了,《仰望》成了星光電影節的開幕影片,她自然要去參加電影節開幕,這樣一來豈不是又要錯過小奶包的生日了?

陳若原以為虞清嘉會很高興,因為亞洲新風同樣設有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等四大獎項,只要入圍就可以角逐這四項大獎。可現在看來,虞清嘉似乎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興奮。陳若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麽?”

虞清嘉嘆了口氣,“沒什麽,只是有位小朋友的生日就在5月3號,我好像又不能參加她的生日聚會了。”

陳若:???

難道小朋友的生日能比參加星光電影節更重要嗎?

陳若表情覆雜地看著她,正想說話,突然想到明總還有個女兒,虞清嘉嘴裏說的小朋友十有□□就是明總女兒了,她頃刻間明悟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的確需要糾結一下,畢竟虞清嘉和明茵之間的關系……她肯定得想心思讓明總女兒接受自己,人家的生日會都不去參加,恐怕就……

陳若目光同情地拍了拍虞清嘉的肩膀,“這件事沒有辦法,不如你和明總商量一下吧,別讓小朋友對你產生隔閡。”

虞清嘉不驚訝她能猜出小奶包的身份,但她對陳若後面那句話有些不解,“她為什麽會對我產生隔閡?”

小奶包那麽喜歡她,如果自己又一次不能去的話,小奶包大概會很傷心吧,怎麽會對自己產生隔閡呢?

想起她矢口否認自己和明總的關系,陳若心中了然,嘴上說:“沒什麽沒什麽,人家小朋友一定很期待你能參加她的生日聚會,要是不行就讓明總帶著小朋友去s市,參加完電影節開幕式,你們不也能慶祝生日嗎?”

她還特意讓明茵把小奶包帶去s市,這算什麽事?

人家過生日沒理由跟著她一起跑呀。

虞清嘉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不用了,我還是想想給人家送什麽禮物吧。”

上次是因為不知道,禮物準備的比較匆忙,這次就不一樣了,她沒辦法參加小奶包的生日,就得用心準備一份小奶包會喜歡的禮物,一想到這個問題,虞清嘉就有些頭疼。

她一直都不怎麽討小孩子的喜歡,小奶包這麽喜歡她,她當然要對得起小奶包的喜愛。

想到早上小奶包焦急地找糖果給她吃,虞清嘉不禁綻出一抹笑容。

看到她臉上甜膩膩的笑容,陳若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連忙說:“我就是和你說這個,虞總好像也有事找你,要不你現在上去看看?”

“行,那我先走了,有事再聯系我。”

虞清嘉離開陳若的辦公室後直奔電梯想要前往34層,電梯門剛拉開,只見一位漂亮纖瘦的女人拎著包站在電梯裏。

目光相撞間,兩人都楞了楞:

“虞導好。”

“莫老師?”

莫瀾今天應該是特意打扮了一番,身上穿著一條墨綠色的連衣裙,頸項間的項鏈低調而雅致,襯的她鎖骨極美、肌膚雪白晶瑩,眼神盈盈仿佛有流光婉轉,唇紅齒白越發顯得人比花嬌。

她比上次見面時更加動人,最初見面時的不食煙火氣徹底被消磨不見,雖然沒有了那股驚艷出塵的氣質,可現在的莫瀾卻越發美得驚心動魄。

好在她熟悉了明茵的美顏暴擊,對美人已經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還偶爾犯個蠢。

虞清嘉調整好表情,淡定地走進電梯轎廂,瞥見34層的按鍵亮著,她意識到莫瀾應該是去找虞清儀的。

還未等她開口,莫瀾便主動開口道:“虞導也是去找虞總嗎?”

“也是”這個詞用的可真妙。

虞清嘉感嘆了一把莫瀾的心思細膩,落落大方道:“是啊,你找我姐有事?”

聽出這句話的言下之意,莫瀾捏著拎包的手指下意識捏緊,她面不改色,語氣還含著幾分溫柔的笑意,“前幾天虞總幫了我很大的忙,我和虞總約好了,今天請她吃飯。”

虞清嘉掃了她一眼,應了聲“哦”。

語氣聽不出輕蔑或是敵意,這讓莫瀾心底稍稍松了口氣。

像是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兩人,虞清嘉突然開口說:“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姐很喜歡你,我不在乎你想從我姐身上得到什麽,那是你和她之間的事情,但有一點,不能欺騙我姐的感情。”

莫瀾眼神有所波動,她垂著眼眸,看到了手中的拎包,這還是虞清儀送給她的h家的當季新品,她笑了笑,語氣有些苦澀,“虞導說笑了,我現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哪敢肖想虞總。”

“感情這種事情說不上肖想不肖想的。”虞清嘉的眼神滿是深意,“我也沒有別的意思,畢竟作為妹妹,我也得關心下我姐。莫老師,你說對不對?”

“那是當然了,虞導和虞總姐妹情深,真是讓人羨慕。”莫瀾面帶笑意,說:“可惜我是獨生女,體會不到這種感情了。”

虞清嘉只是笑了笑,沒有接她的話。

電梯很快抵達了34層,電梯門緩緩拉開,莫瀾禮貌地後退了一步,示意虞清嘉先走,虞清嘉也沒和她客氣,擡腿跨出電梯,朝著總裁辦公室大步走去。

虞清儀正好處理完工作,見虞清嘉進來,眉毛便皺了起來,正想說她幾句,看到她身後的人,虞清儀的眼睛驟然亮起,就連傻子都看得出她對莫瀾的喜愛。

註意到虞清儀的眼神變化,虞清嘉在心底翻了個白眼,也沒有蠢的去抱怨她的重色輕妹,開門見山道:“陳姐說你有事找我,什麽事?”

先是和莫瀾打了聲招呼,虞清儀才看向虞清嘉說:“你昨天——”話還沒出口,她想起來莫瀾還在這便把話咽了下去,轉頭對莫瀾道:“你先坐會兒吧,我和她說完就好。”

莫瀾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走到休息區的沙發旁坐下。

虞清儀這才伸手抓住虞清嘉的手腕,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道:“你個死丫頭還學會喝酒買醉了?”

虞清嘉內心大感不妙,連忙開口說:“這是意外,沒有下一次!”

虞清儀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別以為現在工作有點起色就飄飄忽忽以為能亂來了,小心我讓爸媽給你下門禁!”

虞清嘉:……

她一個三十歲的人了,竟然被長姐威脅著設門禁,難道她不要臉嗎?

“……不會有下次了。”虞清嘉苦惱地捂住臉,她昨天沒有考慮這麽多,滿腦子都是自己在現實世界裏死掉和再也回不去的事情,哪還會關註自己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不過現在,既然她在這裏擁有了新的生命,那就要好好活下去。

見她是真的不會再犯了,虞清儀這才面色緩和了幾分,道:“星光電影節的事情,陳若已經和你說了吧?”

“嗯,我知道。”虞清嘉應道。

虞清儀沒有繼續說下去,她輕點了點頭,轉而說起另一件事,“《長生》不是還在做特效嗎?你這段時間應該有空吧?”

虞清嘉應了聲“大概”,就聽她道:“公司最近打算投資兩個電影項目,準備讓星輝新簽的導演拍攝,張經理想請你幫忙看看。”

星輝新簽的導演?

那就是和莊鵬同一批導演了。

“還在籌備?”虞清嘉順口問道。

虞清儀眉頭微皺,“還沒呢,這不是想等你看過了再確定是否立項。”

星輝現在都這麽看重她了?

虞清嘉的眼睛有點亮。

大約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虞清儀的語氣有些嫌棄道:“幾個百萬投資的小項目而已,星輝出的起錢,主要是覺得你閑著沒事幹,給你找點事做。”

虞清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哦。”

虞清儀看了莫瀾一眼,臉上綻出溫柔親切的笑容,只是再看向虞清嘉時,笑容斂去只剩下了不耐:“哦什麽哦,你去不去?”

虞清嘉無奈道:“去,我下午就去看看,看看值不值得投資。”

“嗯。”虞清儀松開她的手腕,語氣淡淡道:“那沒事了,你走吧。”

這都中午吃飯的時間裏,竟然就這樣讓自己走了?如果她剛才沒理解錯誤的話,虞清儀不是正打算和莫瀾一起出去吃飯嗎?

虞清嘉瞥了眼沙發上坐姿優雅的莫瀾,後者向她會以一個溫柔的笑容。虞清嘉點了點頭,也不做電燈泡了,道:“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有事再聯系我。”

她果然不能對虞清儀抱有幻想,這家夥就是重色輕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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