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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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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的機會沒有了, 撲在他身前的人,也因危險解除, 離開了他的懷中, 宇文泓看那多管閑事的黑狗, 真是萬分不順眼地感到牙癢, 而驚魂未定的蕭觀音,看黑狗逮了耗子後, 就沖出房門去了,輕輕舒了口氣,雙眸流露出欣慰之意。

欣慰一瞬, 蕭觀音忽地想到自己方才受驚,一轉身正撲在宇文泓身前, 這一舉動, 甚是不合友人之禮,不由面上有點發燒,低對宇文泓道:“我失禮了……”

宇文泓楞了一下, 才明白蕭觀音這句“失禮”是指什麽, 想到他們從前做夫妻時,摟摟抱抱再尋常不過, 哪像現在碰一下就是“失禮”, 宇文泓心內不由發澀的同時,將那害得他丟了丈夫名分的惡人,在心中咒罵不停。

……雖然難過沒了丈夫名分,宇文泓對蕭觀音來說, 最多就是個友人這一事實,但他不得不承認,丈夫這名分,好使極了,可讓蕭觀音,只屬於他一個人,可讓他做許多許多唯有丈夫可做之事,可讓蕭觀音不會時時謹慎守禮地與他保持距離……這一名分,絕不能落入他人手中,一想到誰人占了這名分,就可獲得蕭觀音的百般關懷,就可同蕭觀音摟摟抱抱、同床共枕,他簡直可以氣瘋……

……之前,在一次宴席上,有紈絝子弟,根本不將他這二傻子放在眼裏,醉酒之後,忘了他也在當場,摟著一歌姬嚷喊“觀音娘子”,道要將蕭觀音娶回家去,夜夜笙歌,滿口汙言穢語,氣得他動手將那人揍了個半死,這一揍,那些對蕭觀音心存覬覦的子弟,都消停些了,但他那慕色大哥,不是會被他這一舉動,給震懾住的人……

……震懾不住、心存旖念亦無用,大哥有升平公主為妻,蕭觀音絕不會允許自己同大哥越矩,只怕大哥會在得不到後開始強求,放在蕭觀音身邊的人手,還是再多些為好……

……還有,蕭觀音不會同有妻室的大哥有什麽,但她那表哥衛珩至今沒有娶妻,他有聽耳目說,衛珩來這善莊次數不少,男未婚女未嫁的,本就有情,現在又沒了阻隔,保不準過段時間,改嫁之事就提上議程了,得想辦法給衛珩弄樁婚事成家,以蕭觀音的德行,衛珩成了家,應就能與這表哥無奈斷情了……

總之,縱是他暫時做不了蕭觀音的丈夫,這丈夫名分,誰也別想占去,誰也不能占去,在心中想得咬牙切齒的宇文泓,面無表情地隨蕭觀音走進廚房,幫她點亮了房內的燈,看她在廚房內翻找一陣後,面含歉意地對他道:“想來是因為夏天天氣炎熱,廚娘怕食物餿壞了,廚房內也沒存放現成的吃食,要不,我現煮點粥給你吃吧?”

宇文泓微訝問道:“你會煮粥?”

其實蕭觀音沒煮過,但她知道煮粥就是水裏加米,而後煮上幾刻鐘時間就可以的,沒甚難度,便道:“我可以試試,應該能煮成的。”

宇文泓倒不是貪吃一碗粥,但想這樣可以同蕭觀音多相處些時候,便道謝點頭,當下兩人揭開了廚房米缸缸蓋,卻在第一步就犯了難,這米,應該取多少呢?

糾糾結結地試取了半碗米後,淘澄完又在加水的時候,犯了難,不知淹沒米面多少,才是正確的煮粥水量,蕭觀音倒水入鍋的手,一時傾一時停,等看水像汪洋大海一樣,在鍋裏溢開後,她心中原有的自信,也像被大水沖散了,暗暗忐忑地繞走到竈膛後,拿起了打火石。

宇文泓怎麽能見蕭觀音為他燒鍋,立道:“讓我來吧,我力氣大,撅折柴火快,燒火燒得旺,能快些把粥煮好”,說著就直接坐在了竈膛後的小凳上,生火燒柴,不給蕭觀音拒絕的機會。

原說要煮粥給宇文泓吃,但到頭來,卻讓客人自己動手燒鍋,蕭觀音心中甚覺不好意思,可又不知該做什麽,心裏亂亂地在廚房轉走了一會兒後,發現了一包幹蓮子,眼睛一亮,看向宇文泓道:“我們可以煮蓮子粥的,你想不想吃蓮子粥?”

宇文泓哪裏會否定蕭觀音的話,聞言立點了點頭,看她因為終於找到事情做,而有幾分喜滋滋的,認認真真地清洗了好些幹蓮子,放到半開的鍋中去了。

蕭觀音不知道煮蓮子粥,要事先要將幹蓮子浸泡個把時辰,並進行去芯,就這麽將之灑入了鍋中的水米裏,而第一次燒鍋煮粥的宇文泓,不知道冷水煮粥,是先要用大火將水燒開,而後轉小火慢燉的,竈膛裏的火,被他燒得一會兒旺,一會兒小,甚至還有一陣兒,因為他悄悄看蕭觀音,而忘記添柴,熄滅了都不知道。

如此“夫妻”二人合作出來的一道蓮子粥,熟透散香時,蕭觀音揭蓋看去,見鍋裏的粥沒有特別粘稠或稀薄,暗松口氣,以為大功告成,拿了一只碗,將之盛出,等變涼一些後,捧與宇文泓,又洗了一把小瓷勺,塞到他手中。

接過碗勺的宇文泓,以友人身份,道了一聲:“謝謝。”

說出這兩字的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怪怪的,而從未見宇文二公子對她這般客氣過的蕭觀音,也怔了一怔,方慢慢道:“不用說謝謝的,我……我是此地主人,當盡地主之誼。”

緩緩說出這句客套話的蕭觀音,聲音漸低,想起從前在長樂苑時,她每次向宇文泓道謝時,那個大男孩一樣的宇文泓,總是隱有不滿不甘地望著她道:“不用說謝謝的,我是你丈夫啊”,好像嫌她客氣到見外,覺得她說一句“謝謝”,是與他宇文泓——她的丈夫生分了。

……但,不是丈夫了……早不是了……

蕭觀音坐在另一張小杌子上,望著身邊這個與她再無夫妻名分、也轉易了性情的宇文泓,看他這樣捧著粥碗、乖乖坐著的模樣,倒有幾分從前的影子,讓她對“新宇文泓”不習慣的感覺,褪了不少。

手碰了碰碗壁、感覺粥已溫涼的蕭觀音,想宇文泓好久之前就已餓到來找她要夜宵吃,這會兒定是越發饑腸轆轆了,催促他道:“快吃吧,粥不燙了。”

宇文泓“嗯”了一聲,舀了一勺入口,立刻感知了苦蓮與白米等量熬粥的威力,下口如飲藥湯。

蕭觀音看喝粥的宇文泓眉頭忽地一抖,驚問他道:“怎麽了?……粥很難喝嗎?”

“沒有沒有……挺好的”,宇文泓面不改色地大口喝粥,希望趕緊將這碗苦粥喝完,而蕭觀音看他大口大口飲粥的模樣,同今日晚飯吃得特別斯文的宇文泓很是不同,更像是從前長樂苑裏餐餐都用得很香的宇文二公子,唇際不由浮起笑意。

看宇文泓嚼吃蓮子吃得很“歡”的蕭觀音,想他真的很愛吃蓮子,不無惋惜道:“要是廚房裏有素肚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就可以給你煮蓮子素肚湯,不必煮粥了。”

話說出口,才覺得似乎不太合宜,畢竟,蓮子素肚湯,是做夫妻時煮給宇文泓喝的,現在身份不同,這樣提起過去的事,似是很不妥當。

說什麽、做什麽都要被拘著的感覺,令蕭觀音心裏泛起澀澀的感覺,一直湧至舌尖發苦,不說什麽了,只是微低著頭,絞著自己的手,而正吃神奇蓮子粥的宇文泓,因蕭觀音提起蓮子素肚湯,回想起那久違的神奇味道,混著現在的蓮子粥口味,在這寂靜的夏夜裏,於他口中無聲釀了一會兒,竟似釀出點兒奇異的甜來,在他想著過去的事,望著身邊的蕭觀音,用著她為他親手熬煮的蓮子粥時。

絲絲的甜,讓他本來苦得發僵的唇角,都不由悄悄浮起,在這星子滿天、涼風輕拂的夏夜裏。

宇文泓想,他面對蕭觀音時,心總是很大又很小,很大,要她眼裏只看得到他一個人,要她只能同他一個人好,只關心他一個人,心裏也像他一樣,只容得下他一個人,可又很小,小到他心底對她的希冀有很多很多,就像天上的星星數不清,可現實中,只要她肯對他稍微好些,肯對他笑一笑,肯給他一點點糖,他就已經忍不住地要彎起唇角了。

心思各異的片刻沈默後,蕭觀音忽地想起,蓮子粥盛出鍋後,是應加糖再用的,她猛地擡起頭來,看宇文泓碗中都用了大半了,訥訥問道:“……粥是不是有點苦啊,要不要加點糖?”

“不苦”,宇文泓道,“蓮子清甜,我很喜歡。”

蕭觀音松了口氣,話也隨意了些,“喜歡的話,下次來時,再煮給你喝好了。”

說罷一怔後即想,朋友之間,相邀做客,最是尋常,並無什麽不妥的,釋然的蕭觀音,靜靜笑看著宇文泓,看他又喝了兩口粥,看了過來,望著她道:“我過段時間要過生辰,我有個朋友那天正好也過生辰,可不可以,一起過呢?”

作者有話要說:  隨便扯幾句,這文主要就想寫男女主的戀愛過程,因為作者之前文裏,基本一見鐘情或者沒多久就愛上了,沒有非常細致地寫過戀愛是怎麽談的,從有火花到有好感到愛上到愛的死去活來這種循序漸進的過程,(有篇倒是比較接近了,但沒談好就中道崩殂了),所以想寫一本談戀愛這方面的,又想男女主如果一看就才貌性情十分般配,也不太有挑戰性,所以選了看起來不太可能會愛得死去活來的男女主類型,來作為本文人設,就想寫寫看起來不般配不可能相愛的人,是怎麽愛到天雷勾地火的

相對作者其他文,這篇文寫得比較平和,灑狗血的力度也比較小,要按作者以前寫法,寫到三十萬字女主翻來覆去都經歷了幾次大風大浪了,或者直接按原型李祖娥史實寫,這文風格就直接暗黑下去了,沒有這樣做的原因是,作者對本文女主不太下得了黑手,因為蕭觀音的性格有點特殊,不像君妻女主“怎麽大風越狠我心越蕩”、越挫越勇遇強越強那種,觀音雖然能走出風浪,但她中間心路會比較痛苦,作者不太忍心把這個黑手啊,往她身上招呼(話雖這麽說,後面還是有一點小刀……)

這文篇幅大概只有臣妻一半(大概大概啊,作者估字數經常不準),主寫男女主感情,其他雜七雜八都是為了推劇情以推動男女主感情,因為感情這種事,有時候不是單單兩個人的事,是需要世事推動的,本來無緣或緣淺的兩個人,因為世事緣分的一次次交集,就有可能漸漸緣深了,總之這文主要看談戀愛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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